高筱筱遠遠地就看到凌墨了。
那一瞬間,她淚如雨下。
只是下一秒,她卻著急將自己躲起來。
她靠著牆,在凌墨看不到的地方,忽然之間蹲下身。
他來幹什麼,他現在這個表情又是為何?
是痛苦無奈還是歉疚,或者是捨不得?
他又是用怎樣的身份,憑什麼這樣出現在這裡的。
她千萬不能讓凌墨找到她,如果被他知道孩子還活著的事情,他一定會要求自己把孩子打掉。
其實她願意離開,也孩子是為了單純地保住孩子,畢竟若是留在A市,凌墨遲早會逼著她再一次出國,要是知道她懷著他的孩子,他萬萬不會讓她生下來的。
在他的心中,只怕只能有蘇沐才配擁有他的孩子吧。
她在他眼中,永遠都只是一個孩子,如今還是一個不要臉不自愛的人。
她的頭微微側過去,看到凌墨焦急的眼神,她甚至還聽到他的呼喚的聲音,他好像是在叫筱筱。
提著行李箱的手都已經麻木了,身體虛浮,更是蜷縮在一起。
不要聽,不要去歡喜那。
每每有了幻想,迎來的更多的都是失望。
她已經經不起再多的羞辱了。
和一個從來將她當做是妹妹的男人上床,那一天他酒醉不醒,可是她卻是清醒的。
所以是她的錯,既然對他的生活造成了困擾的話,那她的離開總算能夠還他一個平靜的生活吧。
正想著,忽然後背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打了一下,頓時失去了知覺。
她閉上眼睛,躺在了地上。
而凌墨找了許久,在機場都已經徘徊了三個多小時了,除了女廁所,能去的地方他都已經去了。
去國外的飛機起飛了一輛又一輛,然而卻依然沒有找到筱筱的身影。
這個傻孩子,她到底去哪兒了?
凌墨頹然地轉過身,拖著沉重的身子朝機場外面走去。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回到家中的,只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布偶一般。
好歹他也養育了她十年之久,可是她為什麼能夠做到說走就走呢?
腦海之中清晰地響起了那句話,那天她用著那樣企盼而又委屈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祈求一般。
沒錯,她真的是在向自己卑微地請求著。
她說,為什麼你不能喜歡我?
他將她視若至寶,可是她終究是一個孩子,他怎麼能用那樣骯髒的心思褻瀆了他心中一直想要珍藏的那個美好的她。
不是不能喜歡,而是喜歡地不想去破壞。
不管是用哥哥的身份還是監護人的身份,這樣都比戀人的身份好。
默默付出,不需要回報。
可是這麼多天,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他突然懷念那個醉酒的夜晚,同時竟然也有些遺憾,遺憾的是自己為什麼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記得那一萬是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凌墨回到家中便倒在**,他似乎累了,睏倦了。
開啟手機,將她發的那微信重發了一遍。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就承受著自己的孩子離開的痛苦,他……
針紮在心口的時候也不會這麼痛苦吧,至少不會讓心痛到沒有辦法呼吸。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的事情太多了,凌墨忽然之間發現,卻只有筱筱的事情,僅僅是一件就讓他幾乎要承受不住。
手中握著季北晨的銀行貸款的證據,凌墨將他悉數寄給了江程煜。
之前他以為自己會有能力保護好蘇沐,他能夠最後為她做點什麼,這幾天關於蘇葉集團的事情,他卻是發現了自己是多麼的無力。
他一直以為自己真的很堅強,卻沒有想到筱筱的一件事情,就已經將他完全擊潰。
江程煜回到家中,走到門外的時候就收斂起了一臉的疲憊。
等到他回到家中的時候,蘇沐慌慌張張地問道:“江程煜,事情怎麼樣了?我早上的時候聽譚傑說你去瑞陽集團了,但是為什麼現在才回來。那個瑞陽集團董事長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很嚇人?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江程煜卻是笑著搖搖頭,說道:“傻瓜,要是對我做了什麼我能像現在這樣平安回來。再說,人家是正經公司,你以為是什麼?是社會幫派?”
聽江程煜這麼一說,蘇沐也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急忙吐了吐舌頭,“我這也是擔心你嘛。”
“嗯,我知道。”男人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寵溺地說道。
“那事情談得如何了。”看著江程煜這一臉輕鬆答應樣子,蘇沐緊張的心也稍微淡定了一些。
“瑞陽財團的董事長是一個很和藹的中年女子,和我們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差別。我向她說了買下蘇葉集團的利弊,她說她需要想想。反正現在的情況便是蘇葉集團的事情暫時已經穩定下來了。”
江程煜的眼中微光閃現,蘇沐絲毫沒有發現。
“真的嗎?”蘇沐有些歡呼雀躍起來,這幾天她的心情,一會兒是極致地悲傷,一會兒卻又猛地燃起了希望,當真是看上去大起大落。
“你覺得你的老公會騙你嗎?”江程煜的手在蘇沐的臀部輕輕地捏了一下,蘇沐紅著臉捂著被他捏著的地方,然後搖搖頭。忽然又蹦跳著摟著江程煜的脖子。
江程煜很是無奈地看著她,像她這樣懷孕了還是一點都不安分的,能夠將孩子生下來真的是一個奇蹟。不得不說,小寶寶在她的肚子裡,很堅強!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我愛你麼麼噠。”
看著小女人滿足的眼神,江程煜覺得自己這一次的撒謊值了。
不過他還表面還是故作冷淡地將她推開,“為什麼這麼晚還不休息?”
面對江程煜的指責,蘇沐低下頭去,雙手交疊,“為了等你。”
“等我重要還是你的身體重要?”江程煜這句話是想說她的身體最為重要,她和孩子才是他守護的一切。
雖然她等著他是很讓她感動。
然而小女人卻忽然之間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