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青澀的護花使者
秦方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滿嘴的胡話亂編,眼睛盯著後視鏡,看著白雯的表情。騙小姑娘這種事,第一次做,可是誰讓白雯這小丫頭叫他大伯的?大伯?大伯!他還沒結婚,沒女朋友,大伯!
“哦,這樣,小雯你和我去吧,我只會英文,趙芳你也去。”唐年很快就做好了安排,趙芳坐到了前面,唐年卻小心地護著白雯坐到了後排。
秦方嘴角抽抽,原來是個青澀的護花使者!
車一路疾行,直接把幾個人帶到了頤美中心。
進了電梯,唐年推了推眼鏡,有些緊張,也有些激動地說:“秦先生,我大一的時候就聽說了黎先生的奮鬥史,我覺得太激勵我們年輕人了,我現在正在讀研一,如果有機會,我希望可以到貴公司實習。”
趙芳是個活潑的女孩子,進了電梯還在東張西望,聽到唐年的話,立刻就說:“如果能跟在秦先生身邊就正好,多學習學習。”
“越學越流氓,越學越禽獸!”一路上不出聲的白雯突然開口了。
“小雯。”唐年趕緊輕輕地推了推白雯。
白雯瞪了一眼秦方,撇撇嘴角,頭扭到了一邊。
秦方眯了眯眼睛,看他怎麼收拾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小雯哪裡知道我們的小老百姓求知若渴的心情。”趙芳看著唐年,有些醋意地說了句。
“啊,小雯同學很不愛學習嗎?”秦方笑米米地盯住了白雯。
白雯咬咬牙,不出聲。
“還是小雯同學你想從我們凱瑞偷點什麼東西回去?”秦方彎腰,故意貼在她的耳邊低低地問。
“走開!”白雯臉漲紅了,推開他躲到了唐年的身後。
“秦先生你……”唐年有些尷尬,秦方剛剛那姿勢太曖昧了。
“哦,我和小雯的姐姐是好朋友,昨天還一起上游艇玩了一天,小雯是我妹妹嘛,否則我怎麼會說服黎總投資?”秦方笑笑,一臉坦誠。
“原來是這樣!”唐年如釋重負。
“我姐才不和你是朋友。”白雯看著這男人就冒火,如果是正經男人,怎麼會輕易和女孩子說出春夢那種話來呢?
“小孩子。”秦方抬手,在白雯的頭頂拍了拍。
叮咚……電梯到了。
秦方趁著白雯沒來得及反應,一巴掌揮過來之前,收回了手,笑著出了電梯。
白雯牙根直癢癢,可是他們這個團隊成立一個星期,毫無收穫,她也挺想幫著唐年他們做成了一件事的,現在基金會多了去了,很多人行善也要看回報的,如果這邊肯無條件地捐助,她當然高興了,這秦大伯的過份之處,她咬牙忍著就算了吧。
秦方讓祕書把一群年輕人帶去了小會議室,又讓文祕書臨時折騰出了些表格給他們去填,好在平常確實有些基金會來找他們,這些表格常年會接觸。
秦方回辦公室,聯絡丹麥那邊的朋友,去查這兩姐妹的出身。過了會兒,文祕書進來了,輕擰著眉衝他招手,他看她一臉神祕,便快步出去。
“白雯正在四處拍照。”
文祕書俯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
這小丫頭,難道還是個商業間諜?秦方臉色一沉,拍拍文祕書的肩,讓她先去辦自己的事。
長長的過道上,只見白雯正趴在一扇門外看著,握著手機的小手兒藏在身後,小臉蛋上全是緊張的神情。
如果是個間諜,也是個笨間諜!
秦方的腳踩過地毽上的印花,慢慢走近了她,身子也貼在門上,往裡面張望,另一手飛愉快地奪走了她的手機。
“裡面有什麼好看的?”
“啊……還給我……”
白雯嚇了一跳,趕緊撲過來搶手機。
“這裡禁止拍照,嗯,白雯小姐,看來我們得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秦方拿著她的手機晃了晃,一本正經地說。
“禽獸大伯,你少嚇唬我,我才不怕,我照照風景而已。”白雯冷冷地一笑。
“那我們看看。”秦方揚了揚眉,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指著裡面說:“進去坐坐吧。”
白雯的臉色終於稍變了一下,還在佯裝鎮定,“你看吧。”
她的手機有鎖有密碼,看他怎麼開啟!
秦方拿著手機擺弄了會兒,低聲說道:“原來有密碼啊……還真難……”
白雯正想得意地笑笑時,突然聽到手機嘀地一聲響,開鎖了。
“那個,你秦大伯我呢,是從小嚼著手機長大的,你知道手機殼是什麼味道嗎?手機屏,手機殼,手機電池味道都不一樣……”
“給我……”白雯終於急了。
秦方手舉得高高的,抬眼看著螢幕上出現的照片和影片,這丫頭居然真的是在病房外偷聽,還偷拍了裡面的情形!公司裡的照片也沒少拍!
“白雯同學,這個怎麼解釋?”秦方舉著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雯的臉白一陣,紅一陣,突然就一抬腿,秦方痛得一聲慘叫,手機就跌到了地上。
白雯抓起手機就跑,出去的時候,又回頭罵道:“禽獸大伯,好好享受吧,你以為我怕你呢?”
“臭丫頭,看我不逮著你。”
秦方衝出來,白雯已經跑個沒影了。
可是她拍了那些門和牆有什麼作用?是想說明他們公司的裝修水平精緻高檔大方?拍的醫院的那一截畫面也搖搖晃晃,只看到各種花團錦簇,偶爾他們兩個在鏡頭裡晃了一下而已,聲音是一點都沒有。
白雯出了公司,躲到角落裡去給白斯打電話,“姐姐,我被秦方給逮住了。”
“要你別胡來呀。”
“我不管,我說過我一定要幫你追到沈駱安,我說過的事一定要做到,我得看看冉糖能有多厲害,不就是拍幾張照而已,姓秦的真討厭。”白雯氣哼哼地說完,扭頭看頤美大樓,禽獸大伯真壞事,她只是想多看看冉糖的一切,知已知彼,才百戰不殆。
護士溫柔地給黎穆寒換好鼻上的藥,輕手輕腳收拾東西。
黎穆寒輕合著眼睛,俊朗的臉頰被黃昏的光暈鍍上一層古銅色的輝芒,愈加顯得剛硬。護士甚至不敢久留,推著護理車就出去了,他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站著的幾個男人。
他的溫柔和包容向來只在冉糖和那個家裡使用,出了門,他就是那個你若犯我一寸疆土,我便碎你十丈山河的人物。
“盯緊點,這幾天接觸過什麼人,和誰聯絡過,都要告訴我。”他摸摸鼻子,把沒能貼得服貼的紗布整理了一下,淡淡地說。
“是,還有什麼吩咐?”領頭的男人點點頭,低聲問。
黎穆寒搖搖頭,幾個人便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