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整死我了
蘿園餐廳。
熱汽氤氳裡,魏嘉拖開座位,道了聲抱歉,坐了下來。
坐在他身邊的蔡夢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見螢幕還亮著,冉糖的名字挺醒目,脣角便勾了一絲笑意,不露聲色地輕輕一碰,魏嘉的手機便跌了出去。
“對不起。”蔡夢婭趕緊起身去撿,又故意讓祕書搶先了一步,撿到了魏嘉未鎖屏的手機,因為觸亮了螢幕,冉糖剛剛發到的簡訊立刻顯示在螢幕之上。
祕書看著螢幕上的名字,笑著把手機還回魏嘉面前,調侃道:
“怎麼,女朋友查崗?讓你陪著去唱歌呢。”
“不是。”魏嘉笑笑,掃了一眼簡訊,把手機鍵盤鎖上。
“這名字挺特別啊,冉糖冉糖,染了蜜糖,過甜美的生活。”祕書笑著,故作人。
桌上的人看了看魏嘉,又看向黎穆寒。
在錦市這地方,商圈裡的人都知道有一個手段凌厲霸道的黎穆寒,他養了冉宋武的女兒。各種傳言層出不窮,不過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冉糖就被他圈養在頤美心的高樓上。
“對了,冉糖身體好些了嗎?”
許傑安是最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故意問黎穆寒。
“好多了。”黎穆寒滿臉平靜,擱下了筷子,沉聲說:“冉糖是我太太,和魏先生是好朋友。”
祕書的表情頓時尷尬起來,打著哈哈開了幾句玩笑。
“冉這個姓挺特別的,這名字也很有意味,這個父親有意思,會取名字。”
“她是冉宋武的女兒。”祕書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羅市濃眉微擰一下,點了點頭,岔開了話題。在舉報沈策受賄的名單上,冉宋武的名字赫然在列,還是大戶。
蔡夢婭歪了歪頭,又溫婉地笑了笑,對著黎穆寒說:“要不要吃藥調理一下?”
“不用了。”黎穆寒還是平靜,只是那眼神已經開始不悅,明顯不想再繼續冉糖的話題。
蔡夢婭立刻打住了話題,聰明地扯向了君安的事上,“我叔叔已經問來了一些事,晚點我們一起走,我告訴你。”
“明天吧,明天我聯絡你。”
黎穆寒點頭,繼續和羅市聊起了當今的世界經濟形勢。
羅市聽得直點頭,看樣子對他頗為欣賞。
許傑安在一邊冷笑著,手指一直在杯上輕轉,另一手摸出手機,悄悄發了個簡訊出去。
蔡夢婭的手機立刻就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頓時俏臉拉長,狠狠地瞪了一眼許傑安。
許傑安的簡訊就是發給她的:“表錯情了吧,不如來找我。”
許傑安還是笑,陰陽怪氣的,氣得蔡夢婭扭過頭,看也不朝那邊看了。
晚餐一直吃了三個小時,羅市談興甚高,尤其是黎穆寒、魏嘉二人,他們兩個在某些觀念上的看法完全相左,陳述的時候火花四射,聽得眾人鴉雀無聲,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
散場的時候,羅市還拉著二人的手連連搖晃,感嘆地說:
“你們的觀念都是對的,只是切入角度不同,我們太需要這樣的新思想了,改天我要請二位給我們上上課,讓大家都聽聽什麼叫進步。”
“過獎。”
魏嘉溫和謙遜地笑著,黎穆寒卻已經開始摸出手機看時間了。
“看樣子黎先生急著回家陪太太了,那就改天再見吧。”
羅市笑著,拍了拍兩個年輕人的肩,和祕書先進了電梯。許傑安也走了進去,陪羅市一起下樓,殷勤地按著開門關門的鍵。其餘幾人都進了另一部電梯,只有魏嘉、黎穆寒、蔡夢婭在電梯邊等著。
“黎總不要誤會。”魏嘉先和黎穆寒道歉。
“有什麼可誤會的。”黎穆寒淡漠地說。
“冉糖和穆寒感情不錯,你們的別墅裝修完了吧?”蔡夢婭在一邊笑。
黎穆寒轉頭看了她一眼,冷漠地說:“蔡小姐不像這麼不仔細的人,不要把魏先生的手機摔壞了才好。”
蔡夢婭的笑意僵了一下,窘迫,臉上蒙上一層紅意。
電梯到了,三人前後走進去,再沒說過一句話。
黎穆寒下了樓就給冉糖打去了電話,好半天都沒有接通,此時的黎穆寒心才隱隱升起幾絲不悅。
上了車,油門一踩,直衝向頤美心。
……
冉糖精疲力盡地把小姑子丟到了頤美心旁邊的酒店客房裡。
黎筱楓酒量不太好,半瓶酒就醉了,冉糖不想這時候回黎家,只能把她給拖進酒店。出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腰都要被黎筱楓給掐斷了。
“到底什麼女人啊!”她小聲抱怨著,彎腰抱起了月亮,推開了房間。
黎穆寒正在游泳池裡游泳,冉糖抱著月亮過去,站在池邊朝他看。
“今天這麼早啊。”
“去哪兒了?”
他從池子裡起來,拉過浴巾擦頭髮,盯著她看。
“你家那霸王花啊,整死我了。”
冉糖放下月亮,接過他的浴巾,繞到他的身後,給他擦背上的水珠,小聲抱怨說:
“也不知哪根筋不對,非要去唱歌。還要喝紅酒,你給我報銷吧,她用了我七千多塊錢呢!”
黎穆寒轉過頭,盯著她的眼睛,直接了當地問:“為什麼找魏嘉?”
“你怎麼知道?”冉糖驚訝地看著他。
“為什麼找他?”黎穆寒長眉緊擰,繼續逼問。
“什麼語氣!”冉糖不悅了,把浴巾丟給他,轉身往房間裡走。
“冉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黎穆寒跟在她的身後,呼吸略緊。
冉糖轉頭看他一眼,小聲說:“你怎麼能這樣隨便懷疑我?你語氣好一點了,我就回答你。”
她說完,掉頭就進了房間,把黎筱楓送她的衣拿去洗。
黎穆寒吸了支菸才進來,冉糖在浴室裡弄出的聲音挺大,他在門口站了會兒,走進去和她一起洗衣服。
她把內衣摁在烤漆臺上,用刷子輕輕刷,鮮豔的顏色落在黎穆寒眼,不免讓他有些意外。
“你買的?”他狐疑地看她。
“是啊,不扮你的白玫瑰了,少管我穿什麼。”冉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扭頭瞪他一眼。
“你什麼語氣!”黎穆寒拉開臉,小聲責備她。
“就這語氣!”冉糖掬了盥洗盆裡滿是泡泡的水往他身上澆,他的浴巾跌落下去。
冉糖輕啐一口,轉回頭,繼續搓洗衣服。
她的肩一聳一聳的,讓黎穆寒心一軟。
冉糖轉身推開他,小聲說:
“你別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