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琪看著自己的婆婆,臉上露出一絲靦腆,低聲的說道:“婆婆就愛取笑我。”
雖然林亮的母親沒有說什麼話,但是她臉上的笑意已經足以表明她已經知道了張琪琪為什麼那麼笑著,她依舊笑著遞給了張琪琪一個切好的蘋果:“快吃些水果吧,孕婦就該多吃點水果。”
她最終是什麼也沒有提,張琪琪的耳根像是被開水燙到似的發紅,目光也有些躲躲閃閃不敢去看她。知道張琪琪的皮薄,所以她也沒有過多的糾纏這個事情。
另一邊,紀家。
紀誠霄回到紀家以後,紀嵐正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的聲音後,抬了抬眼眸。
氣氛很是沉悶,紀誠霄依舊大步的走來,直到紀嵐的身旁時才停下,修長的身影遮住了灑在紀嵐身上的光。整個人顯得陰鬱,她板著臉,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這麼著急把我叫回來做什麼?”紀誠霄慢慢的坐在家裡的身旁,看著坐著筆直的紀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直到紀誠霄開口後,紀嵐才有了自己的動作,她轉過頭看著紀誠霄,冷冷的抽出一絲笑容:“你昨晚到底去哪裡了?並不是和李卿媛在一起對不對?”
紀嵐的目光很是犀利,彷彿一眼就可以看穿別人的心底的想法,只不過紀嵐看著紀誠霄。他的目光也是很堅決,一點都不躲避紀嵐的目光,彷彿早就知道了紀嵐會知道這些事情。他淡淡一笑:“既然你早就猜到了,為什麼還問我,向我要答案?”
他的笑容裡沒有絲毫的溫度,看著紀嵐絲毫沒有低下自己的氣勢。他這樣一說顯然擺明了紀嵐所想的都是事實,他不辯解。
紀嵐臉色一變,猛地站起,看著紀誠霄的樣子,一陣冷笑:“如今你的翅膀硬了是不是?前兩天還在和媛媛開發佈會宣佈婚期,昨天就會那個女人廝混在一起!那個女人究竟是有什麼好,竟然讓你這麼的念念不忘!”
紀嵐指著紀誠霄,眼底都是對他的不爭氣感到氣憤。原本以為那天看到紀誠霄如此的訓斥“洪顏”,以為他們在一起絕無可能了,可是昨晚他們居然又藕斷絲連。
她不知道“洪顏”究竟是給紀誠霄下了什麼迷魂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她的意願。明知道她很討厭那個女人,可是偏偏紀誠霄卻和她藕斷絲連,如果這個事情再被媒體亦或者李家的人知道。也許他們就會真的解除婚約,畢竟那天李連杰可是暗暗的給了警告。
他可以一直寵著紀誠霄這個未來女婿,也可以當機立斷的換了這個未來女婿。反正肯做他家女婿的人不再少數,以李連杰在A市的影響力,想要另找賢婿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肯放出話,肯定是有人願意的。
紀嵐也始終是看不懂眼前的人,明明媛媛是一個很好的人,可是紀誠霄卻就是眼底看不見她。整天只知道惦記著那個流過產的女人,她一直都沒有喜歡過洪顏,以後也不會去喜歡。
作為一個商人,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而和巨集正聯姻,恰恰是很好的選擇,作為崇甄的總裁自然是知道聯姻後的許多好處,可是他卻依舊不管不顧的整天念著李卿媛,兩個人不管面臨什麼也不會分開。
面對這樣的人,紀嵐是真的有些頭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現在紀誠霄回答的那麼坦白,紀嵐只能怒瞪著他,什麼也說不了。最終張了張嘴,嘆了口氣,緩緩地朝著紀誠霄跪了下來。
紀誠霄迅速的反應過來,要扶起紀嵐,可是她的性子倔強,豈是紀誠霄就能扶的起來。紀嵐掙脫了紀誠霄的胳膊,十分堅定的低著頭,言辭懇切:“就當是奶奶求求你,你不要和洪顏聯絡了好不好?現在崇甄已經在風雨飄搖了,如果在讓媒體知道的話,那麼崇甄可能就要完蛋了,而且李連杰也會和咱們家解除婚約。”
“你也是一個總裁,一個位居高位的人,自然知道解除婚約的下場有多慘。以前崇甄沒有事情的時候,解除婚約也沒有什麼。可是現在也就不單單是股票下跌的問題了很有可能崇甄會面臨瓦解的可能。我不希望崇甄就這樣的毀在我的手裡,就當你幫幫奶奶好不好?”
一番話,紀嵐早已淚聲俱下,可是一旁的紀誠霄卻是呆呆的看著紀嵐,沒有言語。
門被輕聲推開,正抱著孩子的紀沐禾看到紀嵐跪在地上這一幕,眼睛驀地瞪大,迅速的跑著孩子跑了過來,她身後的容媽也緊著紀沐禾的步伐,顯然都看到了紀嵐跪在地上的一幕。
“媽,你快起來,地上涼你的身體吃不消的。”可是無論紀沐禾怎麼樣拉扯她,紀嵐依舊是不肯起身,一直低著頭面對著紀誠霄。
而紀誠霄像是失了魂一樣,呆呆的站在,最終只是苦笑一番。紀沐禾將孩子交給容媽,站起身看著紀誠霄,眼底極是陌生:“你現在竟然讓媽跪在這裡,難道你不知道她已經老了嗎?身體經受不住這樣的折騰,現在怎麼紀家的名聲已經夠臭了,我不希望在多加一條!”
紀誠霄沒有看紀沐禾,目光一直未離開紀嵐,最終輕聲的說道:“我答應你,你起來吧。”
聽到紀誠霄這句話後,紀嵐總算是放了心,被紀沐禾攙扶著慢慢的起了身。她知道紀誠霄一直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他這麼說,一定會做到的。
“希望你——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這是紀嵐在回房之後,最後一句對紀誠霄說的話,聲音很快的飄散在空氣中,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只不過這幾個字,卻被刻在紀誠霄的心裡,一筆一劃極為清晰。
他看著紀嵐在紀沐禾的攙扶著下,顫顫巍巍的回了房,老態龍鍾絲毫沒有了當初的氣勢。紀誠霄慢慢的轉過身,沒有在去看著紀嵐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氣,滿腔的空氣都似乎飄散著苦味,他的眼睛似乎都被酸澀出了淚水。
紀嵐從沒有這樣的懇求過任何人,在紀誠霄的心裡,她一直是一個驕傲的人。她見證了崇甄的輝煌,以及許多的波折,可是這一次她卻是那麼的沒有信心,最終只能求著自己的孫子,而且還是那麼的卑微的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