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你在不在!”他大吼。
她望著他,突然就很想哭,“阿蠻……”
聽到她的聲音,他幾乎重重舒了一口氣,大步上前循著身影的來源狠狠把她撈進自己懷裡,“我找不到你,哪裡都找不到你,我以為我又把你弄丟了……”
她的身體還是赤*裸,她感覺到他粗糙的手狠狠抓著她的肌膚,她努力回抱住他,“我一直在這,只是呆浴室太久,悶得暈了一晚上。”
他大怒:“你要在裡面呆那麼久幹什麼!你下班不去我那,你回來幹什麼!”
“我有東西忘在這,回來取。對不起,我忘了提前告訴你。”
“這裡的房子退了!從今以後你不準一個晚上不給我訊息!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告訴我你在哪!”
“別!萬一以後我們吵架,我還能在這小房間過幾夜,萬一以後你嫌棄我,我還能回我自己的孃家。這裡……我不要退。”
他無奈,摸索著從床邊坐下,抓住她的手:“我永遠不會嫌棄你。就算吵架,你也要給我忍著,你再怎麼氣我也不能一個晚上不給我訊息!”
把半個身子都靠在他的膝上,童衫從下*面看著他那英俊的臉,看著他為自己緊張的模樣她都覺得好幸福。
“怎麼辦,你把我兩頭門都弄壞了,我又得花錢找物業。”童衫望著門板很鬱悶,又看到童兒很乖巧地躲開自己去客廳看海底世界。
“那就別花,住我那。”他堅持。
“就算我搬家這門的費用還得自己出,我修了門又不住多虧。”
“你怎麼變得這樣小氣。”
“我本來就是那麼小氣,你一個資本家怎麼懂得我們窮人的無奈。”她笑盈盈地勾住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吹在他的臉上,“阿蠻,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比如。”
“比如你的歷氏財團集團壓根就沒有破產。”
他媚色微動,“為什麼這麼說。”
“尋鬱告訴我的。”
“他的話你也信。”
“他還跟我說,你的眼睛根本沒瞎,是裝的。”
他抓著她的手猛然一緊,“那個混蛋!就是隻狐狸!成天挑撥離間!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裝!”
“阿蠻,你不會騙我的對嗎?”
他緊緊抱住她,“我不會,永遠都不會了……眼睛只是小問題,我有錢難道連一隻眼睛也看不好。”
“可是我多希望你是騙我的,這樣你就不會因為眼睛那麼痛苦。”
“我不苦。”他撈起她,讓她赤*裸的身靠在自己懷裡,緊緊抱著:“真的,只要你在身邊,什麼都不會苦,答應我,別再讓我找不到你,你再答應我,答應我一遍。”
他的聲音近乎懇求,他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心裡如此的慌,無論什麼事他都沒這樣慌亂,為什麼明明抱著她,他卻感覺她離他越來越遠。
到底還有什麼事,他是不知道的?
“我答應你。”她雖然這樣說著,可是看著那一雙眼,淚水不自禁地湧了出來
“你自己看,我沒騙你吧!誰破產都輪不到歷晟破產!”這裡是當初童氏集團的露天餐館,尋鬱把厚厚一份資料扔在童衫面前。
童衫看也沒看,只是唔了一聲。
“你不意外?”尋鬱真要瘋了,怎麼歷晟做什麼她都可以輕易原諒。
“哦,很意外,這些資料太厚,懶得看,你說吧。”童衫明顯心不在焉。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歷晟又欺負你了?”
“沒,就是睡不太好。咦,你怎麼給我那麼多寒氏財團的資料。”童衫無意間看到上面的全是有關寒氏財團的訊息。
“你千萬別小看這些訊息,我也是剛剛得知就趕來告訴你,省的你又被騙!”抽出其中一張照片,尋鬱指著上面的女人問:“這個女人,你認識吧!”
“歷夫人?”
“她是我姐姐,同父異母的跟你沒半點血緣關係。不,應該說,她跟我其實也沒血緣關係。她並不是爹地的親生女兒,所以歷晟其實跟我也沒血緣關係,表面上我是他親舅舅沒錯。”
“這些我知道,怎麼突然跟我提歷夫人。這麼說來歷氏財團集團跟你也沒半點關係,歷氏財團集團本就是屬於歷哲的,歷晟原來就是第一把繼承人。那麼又跟寒氏財團什麼關係?”
“這就是重點!”尋鬱一副賣關子的樣子,“我那姐姐雖不是爹地親生卻也是身份非凡,寒氏財團當年走失一個千金,就是現在的歷夫人。而且寒氏和瑞士皇家又有扯不清的關係。”
童衫聽到這裡確實是震驚的,“這我從沒聽人說過!”
“還有讓你更震驚的,寒氏真正的繼承人只有歷夫人一個!寒曉只是個被收養的孤兒!如果換成你是寒氏老太爺,會把寒氏交給誰?你現在知道了,為什麼歷氏財團集團出事寒氏財團不出手幫忙,還要落井下石收購大部分產業!”
童衫的確是想通了,“你當初說歷晟把資金都轉移,是轉到寒氏了?寒氏並非落井下石,而是趁機合併歷氏財團集團,讓原來的歷氏財團以寒氏的名義更加強大!恐怕現在西歐沒有誰能跟寒氏匹敵!”
“還有一點!為什麼歷夫人指定寒曉為歷氏財團集團總裁夫人,你現在可想通了?”
童衫搖頭,“有點想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
“如果寒曉嫁給歷晟,寒氏老太爺死後,寒氏名正言順歸歷晟所有!所以無論怎樣,不是歷氏財團吞併寒氏就是寒氏吞併歷氏財團,最終執掌大權的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歷晟!”
童衫眸色微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你這是什麼反應!難道你到現在還以為歷晟做了那麼多隻為了還你一個童氏?只為了化解你心中的恨?你也忒瞧得起歷晟!”
“我上次讓你找的藥你找到了嗎?”童衫轉移話題。
可尋鬱明顯不想,抓住童衫的手,一字一句地說:“妹妹!不是我自私!也不是我吃醋!你是我妹妹,我從不敢妄想!可是歷晟,你永遠猜不透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你只需記住他做什麼一定都有理由!一定會有目的!而這目的最終的結果收益的肯定是他!”
“哥,我和歷晟現在很好,而且我們有自己的兒子,你為什麼非得拆散我們倆呢?”童衫抽回手,語氣裡明顯有不高興。
“好什麼好!歷晟那就是個大騙子!你還不明白,他只是借你的手讓歷氏財團和寒氏合併!哪裡是破產!根本是資產重組,咱們還幫了他大忙,省得他非娶寒曉才能合併兩大集團!現在他心裡還不知道多少快活!”
“不會的,他說過他不會騙我了。”雖然這樣說,童衫的睫毛卻輕輕顫抖,他說過的,他不會再偏她了。
“這哪裡是騙!根本就是騙婚!騙感情!把自己整得可憐兮兮的不就是為了博你同情!現在他可算是什麼都得到了!兒子有了,未來老婆也對他死心塌地!運籌帷幄,把寒氏一手撐大,現在在西歐都隻手遮天了!連皇室見了還得笑讓三分!真是氣人!”尋鬱越說越激動,隨手就把桌上的杯子掃落在地,“啪啦”一聲引來很多側目。
童衫好笑地俯身撿起地上的碎片,見服務生過來,又把碎片交給她,“經過這麼多我早就想通了,當初他被我害那麼慘,就算是裝的也夠我痛的了,如果是真的,我怕我都已經痛死了。而且我不也是故意和你裝情侶把他氣回來,我和他也算是扯平了。”
“你們兩個!我還真想不通!鬥來鬥去那麼好玩!歷晟去非洲肯定也是假的信不信?所以他那眼睛肯定是裝的信不信!”
“我信,我信!按你那麼說,他就完全沒必要去瘟疫橫行的非洲村落。倒是我差點在非洲惹了瘟疫,幸好你及時把我拖回來。”想起那時候的自己也真夠蠢的,歷晟那樣的人哪裡是一個女人就能把他整得連命都不會要的。
“你既然相信,幹什麼還搬去和他住!還心甘情願走進他給你下的套!那個男人上上下下就沒點是真的!”
“當初他也是心甘情願走進我給他下的套,現在我們還是扯平。”
“當初不一樣!他為的就是自己的公司!不過是借你的手讓他的公司更加強大!況且,他還故意在你肚子裡留了種!現在才會有那小傢伙!要不是那小傢伙!你這輩子都不會跟他有牽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你跟他鬥!太嫩了!”!
童衫站起身,微微笑著:“鬥不過也要鬥,不然那麼一個男人我怎麼把他吃死。”
“傻妹妹!那個男人心思九轉十八彎,你不僅鬥不過他!這輩子都被他吃死了!”
“好哥哥,你難道沒有聽說過,與愛人鬥,其樂無窮。”
看著童衫嘴角盪漾的幸福的笑,尋鬱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他本以為把真相抖露,她怎麼都該對歷晟的愛會少那麼一點點。結果看上去怎麼不減反而增多了!
這不對呀!童衫的性子根本不是這樣!換成以往她一定是興師動眾去找歷晟理論才對!到時候怎麼都該氣上一個月,最後歷晟肯定是屈尊降貴哄著她,那樣才是他想看見的!他這妹妹最近到底怎麼了?
他看著也怪怪的,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這是他非常肯定的!怎麼感覺她現在要是不好好愛歷晟以後就沒機會愛一樣。
*****
“把手給我。”童衫正窩在沙發看電視,冷不凡身邊的男人突然開口。
“怎麼了?”童衫雖然這樣問,但是還把握住了他的手。
“上次沒戴成功,這次我想我一定要把它戴上。”
手指有冰涼的觸感,童衫望一眼看到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已經戴了一枚鑽戒,這是那次在車上求婚用的戒指,她一眼就認出了,眸中微光閃動。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生怕她要摘下,“等我眼睛好了,我們結婚吧。”
望著那一雙眼睛,她其實也不確定他看不看的見她,現在她已經在他身邊,裝瞎子沒必要吧。說這句話時,他看上去是那麼緊張,完全不像那個只要坐在辦公室就能運籌帷幄一手就能合併兩大集團的男人。
“好。”她一說完,她就看見他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他抱住她,“以後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好。”
“等過了這陣子,有些事情我會親口告訴你。”
“好。”
他皺眉,“除了這個字,你能說些別的嗎?”
“好。”
“……”他嘆息,“這輩子,我都被你吃死了,沒有你我怎麼辦。”
“我倒是覺得,是我被你吃死。沒有我,你也能活得很好,對嗎,阿蠻?”她順勢靠近他懷裡,嘴角牽扯苦笑的弧度。
他的身子猛然就一陣僵硬,“沒有你,我過的不會好。看不見你現在的樣子,我很難過。明明知道你就在我身邊,我卻看不見你,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是不是你跟童兒呆久了,廢話也多。以前我說十句你也就回我幾個字,你是不是也覺得童兒作為一個男孩,廢話太多。”
“我在說我們倆的事,你怎麼就扯出別人。”
“童兒是我們兒子,不是別人。”
“以後我不跟你爭,怕你一生氣回孃家。”他緊緊摟著她,英俊的臉摩挲著她的,“瞳,沒有你我活著也是行屍走肉,那麼多年,不把你娶回去,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童衫的身子猛然就一顫,她不知道該怎樣回他,所以只是沉默。
“很冷?”他問。
“有點。”
他嘴角突然就勾起笑,“我有個辦法能讓你不冷。”
“什麼?”
咬住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運動的時間到了。”
她的身子一僵,幾乎有氣無力:“昨天做過了……”
“可是今天沒有。”他的聲音那麼悽楚,帶著哀怨。
她一下子就心軟了,“阿蠻……你能不能別那麼精*力旺盛……”
“我也不想,可是隻要碰到你,我就控制不住。”他咬著她的胸*口,“所以你不能離開我,沒有你,我對誰都沒感覺……”
如果可以,她比誰都不想離開他,可是……有她在,他才會更加危險。
“說你不會離開我。”他溫柔地舔*舐她身體的每一個地方,低低地引導她。
她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這樣的承諾太重,她再也給不起了。
“說!快說!”見她毫無反應,他微惱,猛然就抓起她一個挺*入,果然換來了她的尖叫。
她雙手緊緊扣住他的腰,“阿蠻……你輕點……”
“你說不會離開我!我就輕點!”他近乎耍賴。
她無奈地嘆息,“不要像個小孩子,我不能時刻時刻都粘著你……啊!阿蠻!”
“說!你不會離開我!說!我要你說!”他突然發了瘋地撞*擊,只想讓她給他一句承諾。
她卻死死咬住嘴脣,她……說不出來。
她強忍著只是發出悶哼,他怎會聽不出來,他突然又是那麼心慌,狠狠抱住她,一遍遍地深*入,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她是真實存在的。
“你快說……我要你說!說你不會離開我!”
那麼悽楚的聲音,讓童衫的心口都顫抖了,琥珀色的眸子竟然帶著隱隱的水光,她抱住他,主動吻上他的脣,配合他的動作,她低低地喘息:“不會的……嗯……我……嗯……不會離開你的……阿蠻……”。
無聲的淚水滑落,她和他都不知道,糾*纏在兩人身體上的到底是汗水還是淚水。他們都只想享受這一刻,他想讓她快活,她同樣也只想他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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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說的可是實話?只要我和瀟瀟完成這件case,就還我們兩人自由?”那是一件瀟瀟認為非常棘手的case,本就託童衫幫忙,童衫也答應,可沒想大少爺竟然改變了主意讓她去幫著瀟瀟完成最後的任務。
“我何時騙過你,當初你走後我可曾派人騷擾過你。”依舊是冰冷的面具,面具後面那一張臉沒有人能看的真切。
這確實沒有,可是眼前的男人突然改變的主意讓童衫很是詫異。
“我做任何事都憑兩字:心情。你若不滿意,我很高興你改主意答應我之前的條件。”
“不!我一定會幫瀟瀟完成最後的任務!少爺請放心!”
“敬候、佳音。”嘴角的笑依舊那麼殘忍,好像在等待好戲的開場。
“少爺真的答應完成最後的case就還我們自由?”當瀟瀟聽到童衫的訊息簡直不敢相信,雖然她也知道這case確實很難,可是少爺這樣輕易就肯還她們自由,實在讓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童衫點頭,眉頭也是緊鎖:“我也不明白他又在玩什麼花樣,不過但凡他說過的話他一定會做到。”
“這我當然清楚!只是覺得不敢相信,少爺竟然主動提出讓你幫忙?他絕對不是個大發慈悲的人!這麼多年後找你回來就為了讓你幫我完成他交代的case?”
“就算知道有鬼,我也沒的選擇。”咖啡廳裡,童衫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眉頭微微擰起,因為相比之前的條件已經好太多太多。
“少爺真的答應也放我自由?”瀟瀟又確認了一遍。
點頭,“他是那麼說,既然他說了,就一定是了。恭喜,你和莊可以真正一起。”
瀟瀟臉上也帶了喜色,說起孝莊臉微微的紅,“到現在還感覺做夢一樣,孝莊對我真的很好。我已經很感激在姜臺長的事情上他能原諒我,其他真的不敢奢求。”
隔著桌子握住瀟瀟的手,“姜臺長他也實在怪不了你,你的逼不得已他總是願意去理解,他有你是他的幸。”
“這話我真不愛聽,她有我難道不是她的幸?”從洗手間回來的孝莊剛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朝童衫翻了白眼。
童衫瞪他,“你就知足吧!瀟瀟這樣的,你上哪找第二個!”
說到這個孝莊也不得不承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挨著瀟瀟坐下,伸手就摟住她,瀟瀟拿開他的手他卻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你放開我!那麼多人都在看呢!”瀟瀟推開他。
“讓他們看去吧!我得讓人家都知道我孝莊已經有很好很好的愛人!她們就別再對我妄想了!”
孝莊才剛說完那一頭有認出孝莊的就已經在竊竊私語:
“那是孝莊嗎?孝莊腿上的女人是誰?他有女朋友了!這什麼時候的事!”
“天!不是孝莊嗎!那女人是誰呀!怎麼坐在他腿上!”
“……”
“……”
“對!我是孝莊!她是我未婚妻!她叫瀟瀟!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不!是對我最好的女人!我孝莊要娶瀟瀟為妻!!”孝莊聽到那些私語聲,抱著瀟瀟很驕傲地大吼,羞得瀟瀟只想鑽桌子底下。
“誰是你未婚妻,你瞎說什麼呢!”瀟瀟嘴裡嗔怪,臉上的笑容卻是那麼幸福。
“咦,你不是我未婚妻,那誰是?咦,難道還有別的女人要嫁給我?”孝莊一副沉思狀,氣的瀟瀟垂手就打他,他抓住她的手卻捂在胸口,低頭就吻上了她的脣,惹來了一片驚呼聲。
看著眼前的一幕,童衫的嘴角微微勾起了笑,瀟瀟,終於等到了她的良人,孝莊終於找到了真正的摯愛。
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幸福卻又是如此的平靜,平靜得好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晚,寂靜得只剩北風呼嘯,刮過冰冷的臉頰,留下滿地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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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這是我們收到的訊息,最遲也就後天晚上絕對有人打晶片的主意!”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大廳內,一個年輕男子匆匆走了進來,將一封信放在大廳的唯一一張琉璃桌上。
“你說,我聽著。”那人聲音淡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年輕男子一愣,似乎這才反應過來他的少爺現在還看不見,拿回信封拆開,裡面是最嚴密的情報,“灰色組織魅,已經派出人手,對我們手裡的晶片勢在必得!這裡我們已經做了最嚴密的佈置!別說他們進不來,就算進來,也是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