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童衫也是不覺得詫異的,母親的舉止怎麼看都是出自富貴之家,她沒想到的是母親能那麼輕易告訴她。
當年的歷晟的確做了些混蛋事,這些他在她面前也承認了。至於母親是哪一家的,歷晟仇人那麼多,童衫也不想過問。母親不說,她也不想知道。何必要知道呢,不過是徒增傷感。
“整個園子的藥都是極難種活的,你自己小心看護,這些都是你的救命藥。”這天母親突然把童衫叫到後院。
這裡滿地都是花草,童衫對這些沒有研究所以並不懂,只知道她從小就在吃這些,因為她睡眠不好,總是需要煎這些藥,晚上才能睡得安穩。
“我對這些不懂,您不是挺喜歡打理花花草草,為什麼要我來看護。”童衫疑惑。
“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清楚,有些藥極難種活,市面上也難買到。你在外面吃的藥,多數他也是從我這取走的。那麼多年我也累了,以後你還需得多靠自己。”
母親的話讓童衫的心裡很慌,她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童衫是真的害怕。
拉住母親的手,童衫由衷地說:“這麼多年我很感激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沒有你親手種的藥我不會過得那麼舒坦。您有什麼話可以跟我直說,為什麼莫名其妙的跟我講這些?”
抽回手,童夫人的表情很清淡,美麗的臉上掉落潔白的雪花,她隨手擦掉,看著那雪花在掌心融化,“沒事,種植方法我已經告訴他,我總不能一直陪著你的。”
新年第一天,大家都在開心地過年,鞭炮聲總能在空中不停地迴響,可是童衫的家裡卻寂靜得讓她害怕。
她打電話給孝莊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她竟然破天荒地打了國際長途,是尋鬱的電話,他專門留下給童衫的。
“小童衫!真是開心你竟然主動給我電話!”那一頭的尋鬱激動。
“嗯……我只是想跟你說聲,新年好。”童衫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也是!”雖然尋鬱沒有過新年的習俗,但是童衫主動打電話跟他說,他還是很開心。
童衫本想問他最近過的如何,可最後發現問這些也真是很無聊,隨便和尋鬱扯了幾句都是漫不經心的,心裡總感覺被什麼東西牽扯,不好的預感老是在她腦海裡徘徊。
“砰”的一聲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巨響,童衫的身子一顫。
“尋鬱,我先掛了,好像出什麼事!”也不等尋鬱回答,童衫就匆匆掛了電話。
“媽!怎麼了!”這是多久之後童衫開口叫的第一聲媽,一走出房間就看到母親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只是幽幽地品著茶水。
“沒事,貴客上門而已,你站這邊來吧。”童夫人指了指她旁邊的空位。
童衫已經完全不知道到底出什麼事,母親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是那一聲巨響。她才剛走到母親身邊抬頭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他最近似乎很喜歡穿軍裝,雖然她也不得不承認他穿軍裝的模樣實在俊極了,只是他身後為何還跟著那麼多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