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明的腳步在距離路陸詩月只有一眯的地方停下,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瞬間擦出了火星。
“這不是陸大小姐嗎?怎麼今天這麼有空啊,居然會在我們蕭氏看到你。”
蕭明明挑著眉梢,今天她畫了細長濃黑的眼線,在眼尾處誇張的揚起一個弧度,這個時候看上去,她更像是一隻野貓,張牙舞爪。
相比較之下,陸詩月的臉部表情就淡定了許多,除了那雙涼薄冰冷的眼睛,便看不出她有其他的表情了。
她靜靜的看著蕭明明,眸光慢慢擰起來,射出一道犀利無比猶如刀鋒一般的光。
那道光射在蕭明明的臉上,蕭明明微微抖了一下睫毛,竟有些膽怯於和陸詩月直視。
不過現在這個時間,蕭氏的員工已經陸續下班了,紛紛來往的人都有意無意的將目光落在陸詩月和蕭明明的身上。
雖然這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截止到現在只說了一句話,但他們各自的身後好像已經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了。
熊熊戰火,將周圍的氣氛也燃燒的緊張起來。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陸詩月依舊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就是那麼直挺挺的站著,好像是一座雕塑一般,只是她的眼神從未放鬆,反而越來越鋒利。
蕭明明有些扛不住了,她的手心緊緊攥著,有細微的汗液沾溼她的手掌,手指也不耐煩的輕輕活動著。
蕭恆瑞大概是看出了什麼,大步走過去,站在蕭明明的身側。
“陸大小姐,幾天不見,別來無恙啊!!……”
陸詩月轉頭,目光盯上蕭恆瑞,蕭恆瑞的心裡頓時有些泛涼。
他從未見過如此讓人寒心的眸子,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彷彿半點光亮都沒有,只有無盡無窮的黑暗。
被這樣的眼睛盯著,難怪蕭明明會漸漸敗下陣來。
陸詩月看著蕭恆瑞,脣角慢慢的上揚,展開一道冷笑。
“別來無恙?蕭大公子還真是會說笑話啊,若不是你們先招惹我在先,我今天又怎麼會站在這裡?”
陸詩月已經厭煩了繞來繞去的說話,現在她只想簡單利落的闡述清楚來意。
蕭恆瑞揚眉,一副不知道陸詩月在說什麼的樣子。
“陸大小姐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句都聽不懂呢?”
“不懂嗎?看來這在部隊裡待過的男人也不見得就是什麼好男兒啊,敢做不敢當的孬種,也是有的啊!!……”
陸詩月的話輕輕柔柔,聲音也沒有夾雜任何的刀光劍影,可落在眼前幾個人的耳朵裡,倒像是能夠生出刺來。
“陸詩月,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告訴你,這裡可是蕭氏,不是你們陸家,容不得你撒野。”
蕭明明聽到陸詩月用話攻擊自己大哥,自然十分生氣的。
不過任憑她的聲音再大,陸詩月的臉上也沒有半分的猶豫。
她直盯盯的瞪著蕭明明,一字一句的說道,“正因為這裡是蕭氏,我不願意讓你們太過難堪,若是在陸家,現在定是要上你們幾個大耳光子嚐嚐了……”
“陸詩月,你……”蕭明明氣結,她不知道陸詩月到底是發了什麼瘋,無緣無故的就跑來向他們挑釁。
可是,真的是無緣無故嗎?
那個無辜的琉璃,現在身在何處還不知道,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只要陸詩月一想到這些,心就像是有一雙利爪在使勁兒的撓著,然後所有的疼痛就化成了戾氣,一股腦的向蕭家人宣洩出來。
看著陸詩月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蕭恆豫也連忙走上來,“喂,我說陸詩月,你到底是抽了什麼風啊?這好端端的就跑到我們蕭氏來大鬧,你還真當我們是好欺負啊?”
這件事情和蕭恆豫沒有關係,陸詩月也不願意和他多廢話,轉過頭繼續看著蕭恆瑞。
“蕭恆瑞,你真的不知道我今天是為什麼而來嗎?那我問你,十天前,在海岸西餐廳,你的那個信封是轉給誰了?”
蕭恆瑞一怔,眉心不由輕輕皺起。
原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可是,為什麼陸詩月到現在才來興師問罪?
難道是剛剛知道了真相?
可以陸詩月的能力,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絕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若是想查,早就在琉璃和她鬧翻後不多久就跑來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難道……難道是因為發生了什麼狀況?
陸詩月受了刺激,所以調查了這件事情?
又因為極度的氣憤,所以跑到這裡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呢?
蕭恆瑞心裡琢磨著,臉色倒是慢慢恢復了平常。
其實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也是猜到了會有這麼一天的,所以當陸詩月說出海岸西餐廳的時候,他除了有些驚訝和疑惑外,便再無其他的情緒。
不過旁邊的蕭明明,就沒有她大哥那般淡定了。
她擰緊了眉心,抬手指著陸詩月,“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我告訴你,我們忙著呢,根本沒工夫聽你在這裡廢話。”
說完她就扯了蕭恆瑞的手臂,“大哥,我們走。真是瘋子。”
“慢著。”陸詩月的手臂橫在蕭明明的面前,聲音宛若下命令般生硬。
蕭明明斜著眼睛瞪著陸詩月,“讓開。你難道不知道一個道理嗎?好狗不擋道。”
陸詩月古井一般的眼睛危險的眯起來,然後在蕭明明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手臂高高的揚起來,手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無數的目光投過來,滿是驚愕和疑惑。
蕭明明捂著半邊臉,只覺得臉上又熱又疼,下一秒,她又感覺到一股腥甜在嘴裡慢慢擴散,她輕輕摸了一下嘴角,竟然看見鮮紅的血漬,頓時狼嚎起來,“啊,啊,陸詩月,你……你居然敢打我,我……我定饒不了你。”
說著蕭明明就朝陸詩月撲過去,手臂也揚起來,可是她的手掌剛剛落到一半的時候,手臂就被陸詩月狠狠的掐住了。
“陸詩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