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任務比預計的要困難得多,兩天兩夜都沒閤眼,任務結束後,在直升機上他們基本上就開始補覺了,可是凌子軒卻滿腦子都是蘇雨傾。
本來他以為一天就可以,所以就沒說自己要出任務,結果一走就是兩天兩夜,並且連個音訊都沒有,那個丫頭會不會多想?今天是她回門的日子,若是她一個人回去,又將置她於何地。
於是一下直升機,他立即就迅速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不顧疲勞就開車往回趕。
所幸,正好趕上了。
於是他趕緊下車走上前去拿過蘇雨傾手中的東西。
其實這個時候,他倒希望蘇雨傾哭鬧、或者打他、罵他、哪怕給他臉色看都行,可是她卻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連結婚當天的拘謹和不安都沒有了,就宛若一片死海,再也激不起一絲漣漪,即使在看他的時候眼中也是平淡無波,沒有任何一絲情緒。
於是他心中頓時有些慌了,看到蘇雨傾站在那兒並沒有過來的意思,於是故作和往常一樣自然親暱地說道:“傻愣在那兒幹什麼,還不趕快上車。”
可蘇雨傾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楞了一下就伸手拉離她最近的車門。
他莫名就對蘇雨傾這種反應氣惱起來,聲音裡不自覺的就帶出了幾分情緒,“我不是你的司機。”
這下她總該有些一些反應了吧,他這樣想著。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蘇雨傾依舊沒有太多反應,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關上後面的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他自認為是一個話不多的人,可是他卻有些忍受不了他和蘇雨傾之間的這種沉默,於是主動開口,“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他想著只要她問他就會盡可能的去解釋,即使她不說話他也得解釋一下他這幾天沒回來的原因,可是卻沒想到她竟然說了一句,“哦,謝謝你今天陪我回去。”
頓時,他想要解釋的話語全堵在了嗓子眼兒,一個字也無法說出來。
那次,凌子軒傷還沒完全好,就被範旅通知有任務,別說蘇雨傾當時多想,就連凌子軒自己都覺得裡面沒有那麼簡單。
那次任務其實很簡單,就是在一些地方故意留下一些蹤跡,引誘楊一丹查凌子軒的蹤跡,本來幾天就差不多了,可範旅愣是拖著不讓他回去,凌子軒心裡越發狐疑,終究還是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範旅則一臉神祕,“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沒看出來。”
“你和小蘇是不是鬧彆扭了?”
凌子軒看向範旅的目光越發狐疑,突然間就意識到了什麼,“這段時間,雨傾經常接到嫂子的電話是您授意的吧?”
“聰明!”範旅臉上滿是讚賞,“不愧是我看的兵。”
“不是,我就納悶兒了,您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讓你嫂子透過電話獲取情報,在得知你們鬧彆扭後,我立即就讓你出任務,分開你們倆。”
“然後呢?”
“你這個時候離開,小蘇肯定會多想,想的多了,才能慢慢認清自己的內心。”
凌子軒沒有那麼好糊弄,“範旅,您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呢?您這麼急著做這些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範旅頓了頓,“嗯,這個,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您要不說,我可就回去了。”
範旅無奈,只得說道:“你想過沒有,要是江一帆訂婚是假的呢?”
“什麼意思?”
範旅遞給了凌子軒一份檔案,“裡面是我找人調查的江一帆在美國的事情,如果小蘇知道這一切,你覺得小蘇會無動於衷嗎?所以,這件事必須在江一帆回來之前速戰速決。”
凌子軒不知道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完那份檔案的,原來事情竟然是這樣的,如果她知道了這些,或許會毫不留戀地離開自己吧。
在回去的時候,凌子軒下定決心要把這些事情告訴給那個丫頭,畢竟她有知情權和選擇權,可是卻在一回去就看到那個傻丫頭拼命保護他們的婚戒,寧願拼上一切也不把婚戒給那三個人的那一幕。
那一刻,他內心被震撼了,或許他也可以自私一次,換取幾日偷來的幸福,哪怕日後她知道了會恨自己。
或許老天可憐他,之後的日子真的離幸福越來越近,甚至讓他經常有一種他家丫頭其實是喜歡他的錯覺,只是那份隱隱的不安卻始終藏匿在心頭。
而那天,他照常給蘇雨傾打電話,在他以為她不會接電話的時候,她卻接了,可她的一句“哥”讓他心裡立即咯噔了一下。
最終在他再三誘哄下,她終於說出來了那個讓他不安的事實。
“哥,他回來了。”
竊取的終究是竊取的,終究有一天還是要物歸原主的。他做事一向喜歡光明磊落、無愧於心,可是獨獨在這件事情選擇了隱瞞。不過能偷取這麼多日子的溫馨和幸福,也該知足了,也該放手讓她追尋自己真正的幸福了,於是他開口,“丫頭,好好和他談一下吧,很多事情或許根本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丫頭,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解釋嗎?那就去和他好好談一下。”
聽到蘇雨傾沒作聲,其實她應該也心動了吧,畢竟那個人才是她真正喜歡的人,於是他收斂心中所有的自私,繼續勸道:“丫頭,聽我的話,和他好好談談,很多時候眼見並不一定為實。”其實他並沒有辜負你,他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為了趕快回來找你,他值得你託付終身。
只是說到並不一定眼見為實已經是他的極限,後面的話,他再也無法說出口。
而蘇雨傾似乎察覺到了他心中的情緒,開始解釋起來她並不是故意和江一帆見面的,只是因為去接朋友才見到他的。
只是不管是故意還是不故意見面對他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他也不會因為她的解釋就繼續給自己一些奢望,畢竟不管怎樣,那個人還是回來了。
可是他知道蘇雨傾一向是個特別顧念親情的人,即使她再想和那個人在一起,也肯定會因為顧念他們兩家的關係和他倆從小到大的感情而退縮,於是再次開口,“丫頭,記住我剛剛
說的話,你只要做你想做的,要你想要的就行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用顧慮。”
聽到那個丫頭答應後,他趕緊說道:“那我先掛了,我這邊還有點事。”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他怕再說下去他會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真實想法。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他努力用繁忙的訓練來麻痺自己,不過卻弄得菜鳥們叫苦不迭,可不管訓練安排地多緊,他還是沒辦法剋制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
現在他倆是不是已經把所有的誤會說開了?是不是她已經開始在考慮離開自己的事情了?
一方面他想的是放手,讓那個丫頭去追尋屬於她的幸福,畢竟他這個職業就註定他給不了太多她想要的,可是另一方面,他心裡卻又瘋狂在叫囂著絕對不能放手,不管是要強取豪奪,還是把那個丫頭抓來這邊藏起來,讓江一帆找不到,都絕不能這樣輕易放手,哪怕她一輩子都不能喜歡上自己。
可是強取豪奪、藏起來之後呢?或許得到的再也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丫頭,而是一個每天悶悶不樂、沉默寡言、每天消瘦下去的無心的軀殼而已,這樣的結果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他苦笑了一下,算了,對那個丫頭他從來都無法真正狠下心,那也只能這樣,靜靜等待死刑的宣判了。
訓練菜鳥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差事,他們一個個都是從萬千計程車兵之中優中選優挑出來的,一個個都覺得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各個都年輕氣盛、誰都不服誰,包括也不服他們這些教官。
若是以往,凌子軒根本不會理會他們的挑釁,更不會親自上,有小天和強子就足夠應付這群菜鳥了,可他正愁心裡的氣正沒地方發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們就主動送上門來。
當他再次把一個菜鳥打敗之後,卻發現周圍一些菜鳥的目光正在看向另一個方向,甚至還在偷偷整理自己的衣帽。
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聽到範旅的聲音,“好,我就喜歡這樣的部隊,敢於挑戰才能進步。”
凌子軒不自覺就順著聲音看向範旅的方向,可是目光在觸及到範旅旁邊那個他心心念唸的女子的時候就頓住了。
女子看到他呆愣的樣子,不由就笑了起來,儘管她的笑容淺淺的,可是他卻知道她的這種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果然,只有那個人回來,才能讓她散發出如此真心的笑容,那她今天過來大抵也應該是來宣判自己的死刑的吧。
“傻了,看了這麼久,還沒認出來?幾天沒見,自己媳婦兒都不認識了?”
聽到範旅的聲音,凌子軒這才再次反映了過來,看到菜鳥們都色眯眯地看著他家丫頭,心裡不自覺就有些吃味起來,於是趕緊快步上前,擋住那群菜鳥的視線。
如果只有那個人能讓他家丫頭有如此真心的笑容,那他再接著自私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即使一會兒就會被宣判死刑,那他也認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把握這最後的溫馨吧。
【番外就寫到這裡了,這些天很多人都希望我能接著往下寫,給這個故事一個真正的結局,所以我毅然決定從明天開始,繼續開始正文部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