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離市區比較遠,空氣也沒有那麼濃重的汽車尾氣味道,海風吹在臉上雖然很涼,安落塵卻覺得比城市裡那些夾雜著沙塵的風要舒服得多。
看來以後有時間要去鄉下小住一段時間,遠離城市,陶冶身心。
天上月朗星稀,是個約會的好天氣,安落塵靠在華墨夜身上慢慢走,仰著脖子看天。
“又在看星星?”星星有什麼好看的,等會他讓她知道什麼叫好看。
“這裡可比城市裡的夜景美多了。城市裡到處都是霓虹燈,抬頭連月亮都看不見,我都快要忘記我小時候的夜空是什麼顏色。”
那時候的天空可不像現在這樣,白天黑夜全都是蒙著油汙的暗黑色,連雲朵都看不見,到處都是霧霾。
哪怕就是這麼浪漫的約會,華墨夜依舊還是無法欣賞女孩子特有的小文藝:“天空有什麼好向往的,不就是臭氧層外加大氣層外加陽光折射在人視網膜上形成的一股影象。”
安落塵默。
這些東西誰不知道,可是誰也沒有想過用浙西東西來解釋此時此刻的天空。果然任何富有詩意的東西一旦被學術性的名詞解釋出來就會立刻失去它應有的浪漫。
“您老人家還真會掃興。”安落塵小聲嘀咕。
華墨夜不是沒聽見,他不理會,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樣對一個正在神往的女孩子挺掃興,不過他就是沒法控制自己,明明就是那麼回事,臭氧層有什麼好看。
兩人沿著公路走了十來分鐘,早就遠離了那片海灘,越來越靠近港口。安落塵直覺華墨夜不是來懷舊的,他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情懷。
“我們到了。”華墨夜開口。安落塵舉目四處望去,到處黑漆漆的一片,附近港口停泊著一艘一艘的遊艇漁船,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個輪廓影子,難不成兩人要在這裡的路邊上吹一夜的海風?
“我們來港口做什麼?”
華墨夜神祕的一笑,放開她:“你閉上眼睛。”
安落塵半開玩笑:“該不會我一閉上眼睛你就消失了吧?”
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安落塵感覺到華墨夜掰著她的肩將自己轉了個方向,然後說:“你可以睜開眼了。”
安落塵聽話的睜開眼睛,頓時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好美。
她以為自己穿越了,置身到童話故事裡才會有的場景。
這片港口被五顏六色的彩燈裝飾起來,不停閃爍,一艘遊輪停泊在那裡,船身也被裝飾了彩燈,遊輪上方撐起一隻架子,掛著的彩燈形成了一個城堡的模樣,水面上倒映出彩燈的顏色,波光淋漓,在夜間看著別有一番風味,好像有一個水下城堡真的存在。
她激動地捂住嘴巴,說不出話來。
“小驚喜。”華墨夜說道。這一帶是華帝私家港口,這艘大號的遊輪是華墨簫臨時送過來的,本來是他自己組織裡出任務用,現在送來給弟弟泡妞。
旁邊一些中小號遊輪也被裝飾了彩燈,不過都裝飾的很簡單,那些都是華家的私家遊輪。
“墨夜……”雖然不知道華墨夜為什麼這麼大費周章搞這些,但安落塵還是很開心,很激動。心底一塊軟軟的地方完全崩塌,一個男人能夠對你這麼用心,哪個女孩子不會感動。
華墨夜執起安落塵的手,如同紳士那樣輕輕握住她的四根手指,帶著她登上城堡遊輪。
此時此刻,安落塵真的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尊貴的公主,而華墨夜就是她的王子。
然而華墨夜給她的驚喜還不止這一點,安落塵剛剛踏進船艙,就聽到一聲奶聲奶氣的貓叫,小奶貓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一躍跳進她懷裡,拿腦袋蹭她的臉。
“小黃魚!”華墨夜竟然把小奶貓也帶來了,她都好久沒有見過小奶貓了。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素素在養著它,比你養的好多了。”華墨夜依舊對貓不待見,離小奶貓遠遠的,語氣卻是無比寵溺。
船艙里布置的很奢華,水晶燈的燈光十分柔和,照的這裡很明亮卻不會覺得刺眼,所有的傢俱都是上等的紅木打造,還有一隻酒櫃,安落塵大致看了一眼,很多都是她不認識的紅酒品種,但只是她認識的,都非富即貴,甚至還有一瓶82年的拉菲。
真是有錢人。
華墨夜說:“這是我哥的遊艇,這裡除了電腦機房,你可以隨便玩,想去哪去哪。”遊艇是大號的,華墨簫組織裡那麼多人,小了裝不下所以遊輪上很多房間,堪比一家高檔酒店了。
安落塵放下小奶貓,跑到甲板上,從這頭跑到那頭,目測船身超過一百米。
華墨夜去了駕駛室,發動引擎將遊艇開出海,這樣一艘漂亮的遊艇在海面上飄動的感覺還真是一般人體驗不到的。
安落塵看了一會,在駕駛艙找到華墨夜,操作檯上各種操縱桿各種按鈕看的她眼花繚亂,華墨夜卻能夠操縱自如,她不無崇拜:“你還會開遊艇?”
華墨夜忍著白她一眼的衝動,專心看螢幕:“這不是廢話。”
他連飛機都開過,遊艇算什麼。
“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難道這些男人真的是什麼都會嗎?以前安落塵看過那些八點檔,言情小說裡,男主們幾乎無所不能,隨便拿出個什麼東西都能夠駕馭,華墨夜該不會是狗血劇裡走出來的吧?
華墨夜瞄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回答問題:“生孩子我不會。”
安落塵一聽簡直想吐血。
華童鞋你真相了。
“對了,你剛剛說這是你哥的遊艇?”
華墨夜點頭,“我特意要來的,我家那些都不如這個。”
安落塵哦了一聲,在駕駛艙裡隨便看看,一邊問道:“以前從來沒聽你提到過你哥,他是幹什麼的?”
對於華墨夜的家人,安落塵知道的不少,華天夫婦和素素,她都多少有過接觸,只是那個神祕的華家大哥,她一無所知。華墨夜自己也從來不提,以前也沒有機會問。
聽到這個問題,華墨夜幾不可察的頓了頓,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但還是回答她:“黑門門主。”
“什麼?”安落塵沒反應過來,黑門她知道,是一個神祕的黑勢力組織,還是個國際範圍的,很多年以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手組織,乾的都是賞金獵人的勾當,後來出過一次大變動之後,組織性質完全改變了,雖然依舊還是打著黑勢力的旗號,但行事基本上類似於古代江湖行俠仗義竊富濟貧的作風。
換句話說,這是個掛羊頭賣狗肉,傳惡名做好事的勢力組織。
也有人說黑門這個組織只是裝樣子,明面上做的都是好事,地下乾的都是些骯髒的勾當,走私販毒無所不為,掌控著黑市軍火大方向流動朝向。
對於這些牽扯到政治層面的東西,安落塵從來都不感興趣,她會知道這些,只是因為她曾經在很多報社混過,多多少少都會聽到一些內部訊息。
只是沒想到黑門門主竟然是華墨夜的哥哥。
“別告訴我你沒聽說過黑門。”
“我聽說過,只是,那個黑門,據說是個黑勢力,你哥哥他……”安落塵很遲疑,這種話題都很**的,男人都有逆鱗,他們不想談論的東西,最好不要去碰觸,對於自家大哥是黑勢力頭子這種事,安落塵不確定華墨夜是否願意和自己分享。
“頭號通緝犯是吧?”華墨夜將遊艇停在一片比較平靜的海域上,開啟訊號燈免得被夜間低空飛行的飛機撞上,帶著安落塵離開駕駛艙,來到豪華的宴會廳,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紅酒。
“我只知道你們家後臺很硬,只不過我從來不知道你家後臺這麼硬。”難怪什麼事都能擺平,背後有這麼一個國際型號的勢力組織撐腰,他們怕誰啊?
華墨夜靠在扶手椅裡,躺下去搖搖晃晃,安落塵透過酒杯看著他的臉有些變形,“他後臺硬那是他的事,和我沒關係。商場上的事我不會牽扯到他,我自己能擺平,幹什麼要讓他出面?”
安落塵不置可否,雖然不敢問太多,但是她著實對這個華家大哥很有興趣。
國際黑勢力組織啊,沒幾個人有機會這麼深入接觸的。
“你想聽他的故事?”華墨夜看出安落塵在想什麼,這丫頭心事都掛在臉上,什麼事都瞞不住。
“被你發現了。”傳說好奇心害死貓,這種黑勢力的內部八卦,能聽固然很刺激,可是這種刺激同時也有可能會致命,安落塵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八卦。
“告訴你也無妨,我哥在黑門的名號叫黑鷹,他並不是黑門創始人,卻是黑門變革發動者。而且黑鷹這個名號,是他開始叫的。從前黑門門主叫做黑桃K。”
黑桃K。
“原來黑桃k不是一個人?”好像記得很小的時候,有過不少關於黑桃K的傳聞,那是個類似於*的人物,國際A級通緝犯,世界頂級恐怖分子,一些政壇上活躍的國家聯合出動追捕,也一直沒有下落,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黑桃K的追捕不了了之,通緝令也取消,這些關於黑桃K的新聞也都慢慢銷聲匿跡。
那時候安落塵還小,並不知道黑桃K原來是黑門的頭頭。
現在應該稱之為前任頭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