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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憶之宮門賦-----第九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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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哲昀喉頭動了動,像是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歌舞。翩然自若的是這個他從未當過是王妃的女人,竟像是迷了心智,叫他好一陣悽惶。

“本王要是死了,你就是第一個陪葬的人。”哲昀冷笑:“不怕麼?”

“所有人要看的只是大煊史冊裡信弦公主為了社稷無憂下嫁蠻邦的深明大義,有誰還會關心,江水昕會不會客死異鄉、屍骨未寒…”她腦中閃過了那日送親的場面,那一張張或平靜或痛惜的臉,竟猙獰地撲向自己,要將自己生吞活剝。

“恨不能早日廢了你,然而,還不是時候。”哲昀拋下這一句,終於要出去了。水昕操起圓桌上的茶盞用力地朝著他寬闊的脊背砸過去。茶盞落在他腳下,茶水滲入地毯,停頓了下腳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外。

水昕伏在地上,頭深深埋在了膝頭。

贊元、阿琴娜和瑪魯立在寢室之外,看著水昕肩頭輕顫,卻不敢上前扶她起來,更別提勸阻。贊元一聲嘆息,回想著大王方才出了房門時的神色,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伺候大王這麼多年,即便是看著他親手砍下兄長的頭顱,也沒見過他有過這樣的表情,平靜,而且掛著笑容。雖然地位懸殊,但她瞭解這個被奉為信仰、尊為傳奇的男人,他要是真的動了氣,反而不動聲色,而這恰恰是一場浩劫。

狂風發出一陣陣肆虐的咆.哮,宣告著自己摧毀萬物的暴戾、乖張。猶豫了許久,贊元還是緩步走了進去,地上的水昕依然抱膝坐著,贊元默默拾起地上的茶盅,伸手要去扶水昕起來。水昕抗拒地向後縮了縮,贊元便起身關了房門出去。

關上門的剎那,她回身朝著水昕.望了望。她的主子,本是和她一般大的年紀,卻是北夷所有女人都嫉妒、憤恨著的女人,箇中酸楚,又豈是旁人能明瞭的?今夜這一鬧,大王怕是再也不會來了吧,對王妃來說,這究竟是幸也不幸?

水昕不曉得自己是如何躺回.**的,當她醒過來的時候,房裡的燈火亮著,瑪魯背對著自己在窗前的書案上忙活著,贊元和阿琴娜不在房裡。想要起身,又是一陣輕咳,瑪魯這才回頭,臉上堆著笑,三兩步跑了過來:“贊元姐姐,王妃醒了!”便扶著水昕坐起來,她邊朝著外邊喊。

水昕依舊覺著頭有些疼,眼睛微腫,也不大想說話,.勉強對瑪魯笑了笑,朝著瑪魯身後的書案看了看,書案上放著一碟羊肉,還有一壺馬奶子酒。瑪魯見水昕略微疑惑,就率先開口:“大王走了之後,王妃就昏了過去,夜裡燒得厲害,還說胡話。贊元姐姐大半夜去前殿稟告大王,大王去了月姬處,是都俊大人當差,贊元姐姐就讓他幫忙宣了醫士,開了好些方子。我們也不敢去睡,就輪著守在房裡,方才我看您還不醒,就支了臺子,請求上蒼快些把瘟神送走!”說著,她lou齒一笑。

水昕心裡嘆了聲,原來竟睡了這麼久,外邊天色也.暗了,今日想是沒起風,外面倒是挺安靜。贊元走了進來,端著一些奶茶:“才醒來,定是餓了。醫士讓備些熱湯水給您,我就煮了奶子茶。”奶茶的味道送來,水昕覺著胃裡一陣翻騰,就擺了擺手:“先放下吧。”

贊元只得將奶子茶放在圓桌上才坐在床沿:“王.妃想吃什麼,不然我讓阿琴娜去做些來。”水昕瞧著贊元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來了精神,她側首轉了轉眼珠子:“我想吃白粥,不加奶子不加酥油,就是大煊尋常人家最常吃的那種。”說完,還小心翼翼地看著贊元,活像一個纏著孃親要糖葫蘆吃的孩童。

贊元和瑪魯均.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時間一派歡愉。贊元是打心眼裡高興,既然主子掩飾得這麼好,她們的那些擔憂也就大可不必了。如今來看,倒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一切,都得由著上蒼擺佈。

阿琴娜的白粥熬得很地道,水昕連著吃了兩碗,胃裡登時暖融融的,發了一身汗,倒是利索了些。下床在窗前站了站,才猶豫著問了贊元一句:“今日的粥….”贊元上前合了水昕半開的窗戶:“才好一些,還是不要吹風的好。醫士的藥還在外面擱著呢,王妃要是想喝,這就讓瑪魯去煎來。”水昕tian了tian嘴脣,彷彿立刻就感受到了苦澀的藥汁留在喉頭的不適,眉頭都擰在了一處:“好贊元,饒了我吧。”

贊元笑彎了眉眼:“知道王妃惦念著,方才熬了白粥就備好了。”水昕一聽,卻只是“嗯”了一聲。“王妃是在想,還要不要送過去,是麼?”贊元試探地問了句。

“不是。”水昕搖了搖頭:“從小,只要是我伸手想要的東西,就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水昕衝著贊元淡笑,贊元這麼聰慧的女子,自己說的話,她定是懂的。

端著粥走在去前殿的路上,水昕有些惆悵。那日身子難受,竟然將原本就不樂觀的處境弄得如此艱難。真擔心他會將粥碗摔在她臉上。然而,這並不是最難堪的。她最怕的,就是看到他淡漠的神情。

停住了腳步,水昕將粥碗交給身後的贊元:“還是你送進去吧,我在此等你。大王若是問起,便說我還沒好利索。若是不問,那便最好。”贊元點點頭,便快步繞到前殿去了。看著贊元的身影消失在前殿投射過來的亮光裡,水昕在廊上坐了下來。微喘了口氣,前所未有的輕鬆。

連著四日,水昕就是坐在廊上讓贊元將粥送進去的。經過了那個晚上,她竟真的沒有勇氣再去見他了,不是羞,也不是愧。至於是什麼,她也不甚明白。只是,不願再被他冷眼睨著,好似她只是隨時要被清理的糟粕。

哲昀再次來到小院時,不止水昕沒有料到,就算是贊元也吃了一驚,她還以為大王斷不會再來的,沒想到,隔著這麼幾日就又來了。雖然瞧見她的王妃神色複雜,她還是覺著歡喜。解鈴還須繫鈴人,與其避著,倒不如直面得好。王妃和大王都是局外人,她雖是一介賤婢,卻也看得通透。

水昕本是在和瑪魯、阿琴娜學著在廳裡串烏珠,贊元在房裡收拾,一時間哲昀踏進門檻,也沒人通報,硬生生讓水昕的笑意僵在臉上。阿琴娜和瑪魯慌忙行禮,贊元也趕出來行了禮。哲昀神色淡然地揮了揮手:“下去吧。”

三人退出去之後就有婢女進來,恭敬地放了木盒在圓桌上退出去了。水昕還坐在桌前,手裡的烏珠一不留神從手間滑落,閃著透亮的光澤滾到了哲昀黑色的馬靴邊上。一時慌亂,水昕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哲昀彎身撿了珠子:“方才還未進院子,就聽到了王妃的笑聲,看來這病是無礙了。”說著,將珠子放在嘴邊吹了吹。

“讓大王費心了。”水昕的話說得極為客氣,哲昀將珠子放進她面前的盒子裡,又將木盒推至她面前:“茹扎大獲全勝、凱旋而歸,本王今夜要在南苑設宴犒勞兩營將士,臨近幾個部族的統領也會同來。大婚那日他們並未到場,說是今日想目睹大煊公主的芳容。”

水昕原還想著和他客套,一聽他拖長了音調說了“大煊公主”四字,就冷哼了一聲。“妾身知道了,大王請回吧。”說著又要拿起手裡的珠串忙活。

哲昀開啟木盒,並不理會水昕的冷淡:“這是大宴時的袍服,那日本是要茹扎一併隨著賞賜送過來,許是她忘了。”說到茹扎,哲昀的語氣軟了很多,像是走過江南的軟泥雨巷,生怕重了一分就破了眼前的煙雨。聽在水昕耳裡,卻極不痛快:“哼,茹扎還真是粗心!”

“王妃在意了?”哲昀抱臂輕笑,用不屑的語氣嘲諷水昕。“是,在意!哪怕是自己不要的,也要爛在手裡,輪不著別人!”水昕推開面前的珠串,猛地起了身瞪他。珠子登時散了一地,拍打在毛毯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哲昀伸手甩在了水昕臉上,原本不錯的心情也耗去了多半:“江水昕,別太自以為是。這兒是本王的天下,容不得你撒野!爛在手裡?哼,當本王是這些掉在灰塵裡的珠子嗎?好大的口氣!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的皇帝哥哥若是心疼你,豈會親手將你送到仇家的手裡。你的境遇,他該是比誰都清楚才對。本王暫且留著你,哪一日消遣夠了,就將你送到東營去,到那時,讓你這金枝玉葉、千金之軀享盡世間女子的福氣,讓本王那些見不到女人的弟兄們好好伺候著公主殿下!”

哲昀摔門而去,水昕的臉一陣灼痛。贊元和阿琴娜、瑪魯立在門外不敢吱聲。水昕木然地開啟哲昀送來的盒子,淺紫色的袍子綴著繁複的珠玉,華麗得有些疏冷。嘆了口氣,她垂首跌坐在桌前。她究竟是為何,為何不似從前這些日子,好似再也不能心平氣和地勸說自己隱忍。那些驕縱、孤傲的脾性,怎麼都無法壓覆下來。想著哲昀方才的話,她有些後怕。這個男人,因著無情而在大煊聞名,若真惹惱了他將她送去東營犒勞三軍,還不如將她凌遲處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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