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錄-----第59節:遙想昔日相思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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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節:遙想昔日相思女(四)

長安皇城分東西兩市,由朱雀街至皇城分在兩翼。西市又稱為利人市,白日裡,商賈雲集,貿易往來,邸店林立,甚是繁茂,商賈多為平民。而東市是都會市,商賈受官府插手管轄的方面較西市要多一些,但正因為如此,但凡能在這東市開店的,多多少少都與官家脫不了干係,商賈之間明爭暗鬥,互相傾軋,比得便是官家後臺的實力。

如今長安東市開得最大一家,不是什麼酒樓,亦不是什麼客棧,倒是聞名全皇城的“煙雨樓”。

這“煙雨樓”是家青樓,生意紅火那自是不在話下,因為這商賈的後臺便是當朝大權在握的丞相李林甫。故而甚至有些西市的商賈,若想在長安打好關係,做好生意,便也要常常往這“煙雨樓”送東西。

然而這長安城內,有一處倒是例外,幾乎不受這股風氣的影響,只因它的後臺更大,或許應該這般說,這處地兒,是奉了御命,聖上欽點的聖地——大慈恩寺。

人說,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得到這一特殊待見,不為別的,倒是全因了這大慈恩寺中有位得道高僧,名曰金剛智。

金剛智,本來自西域,是應南天竺國王之請,到大唐傳授密宗佛法。

跟其付法的弟子眾多,隨行從西域南天竺出發,經由各地,到達東土大唐,現在此長安大慈恩寺,與眾弟子編撰《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和《南海寄歸內法傳》。這些全是這位高僧西行取經,與弟子從西域回返後,從佛法中受得的教業。

金剛智仁慈為懷,一心廣佈佛法,或開壇為萬民祈雨,或為妃嬪、公主加持除病。當今皇上也為之感動,遂頒旨下詔,封金剛智為大唐國師,在大慈恩寺潛心研習佛法,編譯《金剛頂經》、《瑜伽唸誦》等密宗經法,普度世人,地位之尊崇之極。換句話說,大慈恩寺甚至可以不受任何的限制與約束。

是夜,大慈恩寺闌夜寂靜無聲,偶有幾隻蟈蟈,在長夜中發出極細微的叫聲,那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主持禪房,窗前青燈下,一老和尚,年逾七十有餘,眉目清癯深陷,鼻樑高挺,淡黃鬚發,淡黃長髯,深藍色凹陷的眸子,空洞而深邃,似乎能看透一切一般,那模樣倒也和普通中原人士不太相同。

雖已夜深,但他卻穿得格外齊整。

內?是黃底禪衣,外罩紅底金絲袈裟,頭戴高高的禪帽,手裡擰著一串佛珠,盤腿坐於禪**,看了一眼外面的暗紅色的夜空,倒有處變不驚的安詳,自顧自的,口中咪咪嘛嘛地念著經文。

他身後離床一尺高的牆上,有一個深凹進去的佛像,是尊釋迦摩尼佛金身像,在青燈下燁燁閃著金光。禪房中間有一張土褐色的木桌子,擺了一副簡單的水碟茶壺用具,整潔之餘,倒也十分簡陋。

右首下方,是一四十出頭的和尚,下頜四周的虯髯微卷,也同老和尚一般,有著深藍色的雙瞳,但卻沒有老和尚那般神態自若。

雖口中也不停歇地念叨著《大般若經》,卻有些心不在焉,他盤腿而坐於另一張禪**,微微蹙著眉頭,不時的焦慮地看著窗外的夜空。

兩人都在冥思,卻各懷心事,口中雖唸唸有詞,似在說著什麼佛法,卻如耳邊囁嚅,恐怕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知道他們在唸什麼。

禪房內,看到高僧入定打坐,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只是這禪房今夜卻有不同,只因房內還有一人,卻是個傻子,本來是個男人,卻在腦側紮了個翹著的小辮,還戴了不知從何處採摘來的草花,,在屋內背了手,走來竄去。

傻子見兩人盤腿而坐,裂了大嘴一味傻笑,時而瞅瞅這個,時而又摸摸那個。他不知兩和尚在幹啥,索性伸手去推推老和尚,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他瞅了一陣子,忽然瞄上老和尚那修長淡黃的鬍鬚,立即笑得更開心了,似乎找到了玩物一般,伸出手去,下了大力,使勁往下一拽——

傻子不知輕重分寸,手重,竟然將老和尚的一撮淡黃白鬍須,給生生揪了下來,捧在手裡,當作寶貝一般撫摸,瞅了又瞅,喜不自勝。

原道那人會痛得叫出聲來,那才著實有趣得緊。但那老和尚連哼都沒哼一聲,一直保持著方才的姿勢,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只是兀自坐在那裡。

傻子頓覺無趣,瞪大了眼睛,嘟了嘴,傻乎乎地嘟囔了一句:“哎呀——原來你們都是死的啊!”眼珠一轉,復又吃吃傻笑,似乎想起了什麼趣事,立即跑到老和尚的那張禪床旁邊,大屁股往上一坐,學著老和尚的模樣盤起腿來打坐。

他是傻子,倒也不懂尊卑,什麼長幼有序之類,不知道禪房中的禪床,正首那老和尚的位置,旁人是不能亂坐的,不然便是目無尊長,若是寺中的和尚高僧犯了,也是要受杖責之刑的。

可他又懂什麼受戒禪意?奈他是個傻子嘛!世人笑我太瘋癲,我還笑人看不穿呢?

傻子半天才扒了腿,學了老和尚的模樣,坐在一側,不多時,腦袋便耷拉下來,開始打起了瞌睡,嘴裡更發出響亮的鼾聲。耳畔傳來兩和尚,枯燥唸誦經文的聲音,他索性把頭一歪,靠在老和尚的左肩上,嘴巴不時的吧嗒,似乎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流出一長溜哈喇子,浸溼了老和尚整潔乾淨的袈裟。

寺外,陣陣喧鬧之聲更甚,坐在下首那和尚,微微睜開了雙目,又向窗外探視。

高高的寺牆外,通天的火光映得原本就紅漆的牆更加火紅一片,喊聲震天。他不禁又憂心忡忡地看了看那閉目不言的老和尚,卻瞄見了老和尚旁邊流口水的傻子,不覺一愣。

他不知那傻子幾時跑到了老和尚的禪**,更自憂心,忍不住出口,喚了一聲:“師父——”

金剛智不語,面無表情,聽到那人兀自一聲長長的嘆息,這才睜了雙眼,不緊不慢道:“不空,你可知何謂不空?”

不空垂首,雙手合十,答道:“不空不滅,萬物皆空,萬法皆空,但唯因果不空……”他心中尚有疑問,卻不敢多言驚擾了師父。

金剛智又道:“不空,可知人生在世,也惟有不空者留名?”

不空兀自思量,不解道:“眾生,為因果轉,既昧因果,又落因果。我佛明明可以不現因果,可以出世,逃得因果,又何以還是不能逃離這般因果,入世苦難?”

金剛智嘆了一口氣,道:“我佛現因果,不逃因果,那是因為我佛慈悲為懷,以自身受無量劫渡眾生之苦難,才入世受難普度,不逃並不是不能逃,而是選擇不逃。”

“可是既然萬法皆空,又如何因果不空?因果難道不在法內?”不空總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卻見師父金剛智只道一句,“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便又合上了眼,不再多言。

不空暗歎,自從十三歲跟隨師父修行若此,只是到了今時今日,都還是不能完全參透佛法,要到何時,自己才能如師父金剛智這般遇事不緊不慢,不焦不亂?

看來那人已去找姐夫了,這騷亂許是因那人而起吧!只是不知,二十年前,那莫邪谷中的佳人一笑駐下的因,可便是今日種在他心中一直揮灑不去的果?

難道真的是逃不過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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