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你怎麼樣?”林吳玉一邊為一生把脈,一邊緊皺眉頭。不好,無情蠱又發作了,自己前兩天的藥根本沒用!
而一生已經滿頭大汗,額上的青筋跳動著,臉色蒼白得彷彿在一瞬間失去了血色。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艱難地搖了搖頭,但林吳玉的表情卻隨著他的脈象而更加沉了幾分。
“你先服下這粒藥。”她扶著他回到床邊,喂他吃下藥,隨即打算出門一趟。
雖然剋制無情蠱的藥方她改了又改,但總是不得要領,一生最近的情況時好時壞。
在徐家鎮上,普通藥材基本上都買得到,可如果想要一些名貴稀缺的藥材,卻無法可想。所以目前為止,一生身上的毒性即便大部分都被壓制了,可依舊有一小部分還處於活躍狀態。而這小小的一部分,如果長期在體內侵蝕,也會要了他的命。
“小姐,”一生拉住她的衣袖,阻止著,“別出去。”從不會要求林吳玉任何事情的他,眼中閃著擔心。
“沒事,我會小心些的。”林吳玉將他的手按回被褥裡,急匆匆地出了門。
擔心林裴會追到這裡,她和一生一直行事低調,大部分時間都閉門不出,偶爾會在清靜的晚上在院子附近散會兒步,閒聊幾句,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她在說,一生在聽,但這樣的閒暇,比起鷹絕山上的相對無言,已然自在太多。
今天一生性命攸關,她卻實在是不得不冒一點險,去一趟藥鋪。雖然手裡這張方子她還沒有複核,但也只能姑且試一試了。
唐記藥鋪是徐家鎮上唯一的一家藥鋪,各種藥材一應俱全,平日裡一生總是十天左右來抓些藥。
林吳玉從小巷裡走,多少能避一些閒雜人的耳目,等她到了唐記藥鋪門前,已經是傍晚,天色將暗。
當這個身上帶著一絲神祕、憂心與急切的美麗少女走進藥鋪的剎那,夥計甚至有些失神,隨後連忙迎了上去。
就在林吳玉站在藥鋪裡,拿了自己寫的方子讓藥鋪的夥計抓藥的時候,一個人影匆匆進了藥鋪。
“你們掌櫃是不是大夫?”來人是個似乎比林吳玉年長几歲的少年,一身青花白色絲綢長衣,配上月牙白底暗金紋錦袍,看得出料子上乘剪裁得體,氣度也不像是這小鎮上的人,明明是個氣質仿若寒雪松竹般清雅的人物,此時顯得卻非常著急。
“掌櫃雖然懂醫術,但他出城去了,您要找大夫去街對面西頭的懸壺醫館……”夥計一邊麻利地把林吳玉的藥材分裝包好,一邊回答這位少年。
林吳玉卻拿寫著方子的紙,蓋住夥計想要收回櫃檯後的手:“你這味藥抓錯了。”
“哎呀,是的是的,只顧著說話了。小姐莫怪,小姐莫怪,小的這就給您換了。”夥計看了一眼,不再理那少年,連聲道著歉為林吳玉換了一味藥。
林吳玉拿了藥包出了藥鋪,那少年卻跟了過來。
“姑娘,請留步。”錦衣少年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