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釋桓長長伸了個懶腰,有氣無力地迴應道,“莫愁前路無知己——我之前很信這句。直到最近我才發現,我這種人很難碰到知己。。。。。。”
女人柳眉輕挑,一副玩笑的口氣,“不會吧?在我的印象裡,你都可以去參選‘大眾情人’了。”
“熱情、討喜只是一副面具,你懂的。。。。。。你面前的郎釋桓跟她們看到的是不一樣的,不管是胡苡萌、陸雲佳,還是蘇敏敏。。。。。。”
“我覺得你對她們更花心思;對我,就那麼回事吧。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把我當做小丑一樣耍笑。愛情讓人昏了頭,我居然樂在其中。”
“我從沒看不起你,你沒必要總對自己的出身耿耿於懷。”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知道你這個人並不勢利,連我媽那種農村老太太你都不嫌棄。我說的是人品,在你心裡,我永遠是一副輕浮違章的印象。”揚手沾了沾眼角的淚花,忍不住委屈,哭出聲來,“這不怪你,桓子。正因為不怪你,你才能坐在這個地方。”用力抹去濡溼了臉頰的淚滴,“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了。。。。。。失戀給人的傷害並不在於失戀本身,它卻在不知不覺中給人開了一扇墮落之門。它讓人有理由**,有理由仇視,有理由對抗,有理由自以為是。。。。。。就像一場沒有觀眾的秀,演員賣力的表演,上躥下跳,像個白痴。”
“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為!”
“是的。可大多數時候,人們乾的就是這種傻逼呵呵的事。感情受挫,很多人都會酗酒,沉溺牌桌。會主動撥打那些正常情況下一百輩子都不可能聯絡的電話,積極地聯絡朋友,結交新歡,扶正‘備胎’。很少有人能夠靜下心來,走正常的路,過正常人的生活。”
感同身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表示理解,“現實往往也不允許你這樣做。剛失戀幾天,老爸老媽就開始在耳邊張羅。你所謂的‘正常的路’,在他們眼裡恰恰是最不正常的。‘一個人,後半輩子怎麼過?’可我前半輩子一直單身,不也這麼走過來了麼?”
“朋友們更是會把你當做病號似的,輪流跑來安慰。最精彩的一句莫過於:沒關係,趕明兒給你介紹一個有相的。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可嫁男人又不是撈蛤蟆,隨便撈起一個就抱回家了。”
不屑地嗤之以鼻,“切!那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最討厭聽這種初衷美好的便宜話。這不還是那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嘛!知己要是那麼好找,知己老早就不值錢了!”
“你要的是知己還是老婆。貌似定位有點偏差。”
“時代在進步,老婆得是多功能的。最好是‘女版大黃蜂’,一會兒是保姆,一會兒是貴婦,一會兒賢內助,一會兒小寵物。。。。。。”
“靠!女人啊,活得怎麼這麼艱難呢?”狠狠白了對方一眼。
“男人要求多是好事啊!至少說明他們還懷著‘專一’的美好願望。越不專一的越沒要求——老婆嘛,六大件不缺,會生孩子就ok了。”
“呃?”一時無語,彷彿還有那麼點道理?
“其餘的角色,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隨機添置——情人啊,二奶呀,網友啊,小蜜。。。。。。”
“呵,家裡有個能幹的,辦公室有個好看的,身邊有個發賤的,遠方有個思念的。‘變形金剛’也沒轍,男人的**無止境,永遠沒有知足的時候。”
“我一如既往地關注共同的情趣愛好,哥骨子裡就是個yy的書生,無比仰慕蒲松齡筆下的‘狐狸精’。”
“呵,往死裡漂亮,還tm知書達理,深明大義。。。。。。”抑鬱得直磨牙,有這樣的良人能輪得上你?
“嘿嘿,你說的那是菩薩,我說的是狐狸,完全兩碼事!我不向往識大體,明大義的,我喜歡跟我半斤八兩,狼狽為奸的。”
“切,你骨子裡就不是個玩意!”
“也可以這麼理解吧。就我這輕浮違章的德行,很難表現得一身正氣。反正我不幹傷天害理的事兒,也不太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卓芙蓉注視了對方半晌,仔細品味著對方話裡的深意,起身在小店裡轉了一圈,突然轉回身說道,“忽然發現你挺可愛的,像個善解人意的老朋友。很享受我們現在的時光,真的很好,好過在一起的時候。。。。。。”
“最悲催的事莫過於談了一場失敗的戀愛,少了一個知心的朋友。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女朋友。”
“我們似乎都不太適應婚姻。對另一半的期望太高,對幸福充滿了幻想,還是做朋友比較安全。”
認可地點了點頭,“我們不是不能相處,對嗎?那結婚證明就像被下了詛咒,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人總要有個歸宿的。尤其女人,抗拒不了對孤單的恐懼。嫁給一個不太愛的人,面對挫折的時候,更容易看得開一點。相反,越是深愛就越容易吹毛求疵,人們總希望自己的愛人是完美的。”
“說的沒錯。只是我比你更絕,我既不想面對毫無j情的婚姻,也不願面對吹毛求疵的伴侶。如果這輩子那尊度我的菩薩始終不出現的話,單身或許是最明智的。”
“跟家裡人怎麼交代?你媽搞不好被你氣成腦梗。”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如果只為了開枝散葉,上醫院捐精好了。”
“我靠!賊變態的想法。要是一個單身女人也想要開枝散葉呢?去醫院領你的‘慈善捐助’麼?男人的優越性再次體現了出來,不用九月懷胎,不用經歷生產的痛苦,留下一份‘愛心’,就完成延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