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孩子當藉口!是什麼讓你那麼失望?我虐待你了嗎,還是我在外面有了別人?”聶琛以為,這次談話沒必要再進行下去了。*小*說*網顏如玉的情緒明顯已進入了敵對狀態,可她向來認為自己是理智的。
“最殘忍的不是虐待,而是對一個人百般的好,之後又慢慢地冷漠下來。。。。。”
“冷漠?一個人有多少熱情,你不能指望他每時每刻都為你燃燒著。我的心不是死了,只是蟄伏著,如果今天有人拿刀砍你,老子一樣要他命!或者這不是你理想中的愛情,我不懂浪漫,不會溫柔,也沒有風花雪月的閒情逸致。可不論你信或者不信,我就把你擱在心尖上。”暗暗咬著兩腮,轉頭注視了她半晌,坦白地說道,“顏如玉,我覺得你在報復我,因為——小卓。。。。。。”
“都過去了。”埋在心底的暗傷赫然變得明瞭,或者,正如他說的那樣,和著那曲《往事隨風》,她就盤算著徹底拋棄了。
“從那之後,你就刻意跟我拉開了距離。”他長著心,他能感覺到。尷尬、懊悔,只是一直迴避提起。
女人悽然一笑,抹去掛在頰邊的淚水,“我從未處心積慮,我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魔鬼。從未想過要針對誰,只是失望了,所以,離開比較好。”
“可我跟她並沒有發生什麼!”蒼天啊,他死得怎麼那麼冤呢?
“不,跟任何人都沒關係。失望,只是因為我老了。。。。。。”每次對著鏡子的時候,總會看到從臉上看出被歲月消磨的痕跡,即便沒有皺紋,依舊掩不住靈魂的疲憊與衰老。
青春已逝,愛情再不是生命的主旋律,她沒有能力繼續這場豪無把握的愛情保衛戰,不是小卓,也還會有別人。退避,是明智之舉。
“玉,你到底是怎麼了?”實在弄不懂女人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失望了,老了,難道他還是當年那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麼?
女人神情悽婉,悵然一聲哀嘆,“好吧,我承認,我被那些年輕美貌的女孩子打敗了。我自愧不如,心生畏懼,所以當了逃兵。”紅顏損,失去了爭鬥的利器,世間沒有哪個男子會單純愛慕著內在的東西。
“那林晚生呢,林晚生又該怎麼解釋?他能讓你找到勇氣?”滿懷疑惑地打量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小小的一次失誤居然給她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他以為事情解釋清楚了,她那段低迷的情緒很快就會過去,誰知道對方表面上大大咧咧,心思卻比繡花針還細密。
目光投向窗外,保持著一貫的閒適與淡定,“不,我沒有勇氣。如果我還有一點勇氣的話,今晚就不會丟下他一個人回來。遍地春花,諸君大可隨手拈來,我只是風塵中的一縷香,遺落在褪色的記憶裡。。。。。。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讓夢停留在昨天吧,我已經沒有勇氣再投入什麼人的懷抱了。”
“我一直以為你很自信。”她在他心目中就像一尊菩薩,處變不驚,鎮定而強大。
“不,我很自卑,找不到絲毫的優越感。我身邊的男人都太優秀了。一個相貌堂堂,讓我自慚形穢;一個事業有成,讓我無地自容。我無力招架那一縷縷痴心愛慕的眼光,情願當自己是透明人。”
“玉,我懷疑你把小卓留在身邊是存心為了折磨自己。每天面對那麼一副色相,即便你只有二十歲也很難不感到自卑。”
“我沒有自虐傾向,我只是覺得她跟年輕時候的我很像,正在岔路上。我若不留她,她可能就憑藉著那副色相走上了歧途。”挑起頰邊的長髮攏在耳後,輕輕地抽噎了幾聲,“事後我一直在想,她枕在你肩頭的時候想的是什麼。真的愛你嗎,或者是在尋求一條出路?如果愛,我寧肯退出。”
“這不是扯淡麼,她怎麼可能喜歡我呢?她那時候早被桓子搞定了。桓子後來又整了個醫院的女的,倆人碰在一塊了,才拿我當墊背的。”低頭拔出跟煙,咔吧一聲點著了火,心中暗暗自責:如今看來,他當初真真幹了件沒p眼的事兒,或許是生活太乏味了,忽然受了點刺激,鬼迷心竅了。。。。。。
“是啊,正因為想明白了,我才把她留下來。我認定她心裡喜歡桓子,對你愛慕更多的來自這輛寶馬。她明知道你已經有了家,可她不避諱,反倒主動親近。如果我不拉她一把,她很快就會成為某人的婚外插曲,即便不是你聶琛,也會是別人。”
“怕她步了你的後塵?”若非那段不光彩的經歷,也不會給他們今日的婚姻埋下如此深重的禍根。
“不,她未必有我這麼幸運。她不是顏如玉,那個男人也不是林晚生。即便她碰到了另一個林晚生,也走不到我今天這一步。”不由想到田麗,被獵取,然後被隨手丟棄,“她該放下一切奢望,好好的珍惜桓子,人海茫茫,難得遇到與自己合拍的男人。”
聶琛推門下了車,轉身擠進了後座,“那我呢?我算跟你合拍的麼?如果碰上林晚生是你的幸運,那我算什麼?”
自覺地向裡挪了挪,刻意與他保持著幾公分的距離,“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們是最合拍的,雖然,你復讀了四年高三,大我那麼多。”青春的記憶浮上心頭,眉心微微糾結在一起,“一晃快二十年了,你好像還是當年的樣子,一點都沒變。而我已經變成一個蒼涼而脆弱的老女人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孩子般單純愉悅的感情沒了。她對男人開始有了要求,有了渴望。幻想著知性的,溫柔的白馬王子,於是,遇見了林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