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也不是沒有可能。郎釋桓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心裡面惴惴的,一夜輾轉。。。。。。
擠在狹小的陪侍**窩到清晨4點半,趕在老太太醒來之前撤出了安全距離。天一亮就到公司報了個到,來不及翻看辦公桌上的檔案,第一時間撥通了陸雲佳的電話,“你老公走了嗎?用不用我過去?”
“來吧。他已經走了,我把書房裡的光碟什麼的都拾掇到了一起。還找人定了一臺新電腦。”竭力掩飾,唯恐激怒了歐陽堇。分明還心存著幻想,卻不自知。
“等著,我馬上過去。”利落地掛了電話,以公事為由離開了公司。半個小時之後,來到了陸雲佳的住處。才說了幾句,就被女人的一嗓驚詫嚇了一跳,“喇叭——窗外的汽車喇叭。。。。。。糟了糟了,歐陽堇哪根筋跳槽,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怎麼辦?他不介意家裡有男人做客吧。”
“不行不行,就說你是來替裝潢公司要錢的,就說上次去結賬,差了一點。”說著話,手忙腳亂地鋪平了**的被子。
“隨你,怎麼都行。”怕就怕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因為卓芙蓉,歐陽堇正愁找不著茬呢。郎釋桓舉步進了客廳,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打算再囑咐幾句,大門已經被推開了。
“佳佳。。。。。。”歐陽堇一抬頭就看見沙發上的男人,笑容僵在那裡,臉色驟然一沉,“你怎麼在這兒?”
陸雲佳攏了攏頭髮,疾步迎出房門,“來替裝潢公司要債的,上次我少給了一個零頭。”
“他不是換工作了嗎?”
郎釋桓唯恐鬧誤會,趕忙接了話,“老闆是我哥們兒,單子是我經手的,當然得我來。”
歐陽堇掃過陸雲佳倉皇的小臉,以為事情沒這麼簡單,冷冷地質問道,“佳佳,你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你不會撒謊,有心事我看得出來。”
“能有什麼事兒?”惶恐地別開目光。
“我不是姦夫,您儘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郎釋桓有些不耐煩,意欲替陸雲佳解圍。
瞬間觸動了歐陽堇**的神經,“你什麼意思啊?欺負人是吧?一個不夠,又來一個,你怎麼那麼愛撿人家的破鞋啊?”
“你罵誰破鞋呢?”陸雲佳忽然拔高了嗓音。
“你倆沒有嗎?”惡狠狠地瞥向一旁的女人,“成天掛在嘴上,說我沒某人細心,沒某人善解人意,他那麼好,你倒是嫁給他呀?”冷冷一笑,“倒貼人家,人家都不要你吧?”
忍不住爆粗口,顧不上裝斯文了,“扯你媽蛋!歐陽堇,你愛咋想咋想吧,想不通就立馬給我滾蛋!反正咱倆是離婚的,抱著你鋪蓋捲走人!”
“不用你趕我,我自己走,給你們倆騰地方。”甩開步子,直奔書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嫁給他,比你年輕漂亮的有的是,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被堆在桌上的電子產品弄得一頭霧水,邪門嗤笑道,“怎麼,行李都幫我收拾好了?行行行,我走——祝你們白頭到老啊!”
郎釋桓緊走了幾步,脖子一歪,擋在書房門口,“明說了吧,你人走可以,電腦留下。我不為你老婆,就為這電腦來的。”
“怎麼著?”
“那裡面存的那些照片必須銷燬!”
“什麼照片?”不敢肯定對方問的是不是他的那些**。
“你懂的!非得我說出來麼?別人的我管不著,卓芙蓉的必須刪掉!”
嘲諷地打量著矮他半頭的男人,嘴角挑起一絲譏誚,“你明知道有這麼回事兒,就算刪了還是有過。你要是介意就別跟她在一起了。我們倆青梅竹馬,這你應該知道。”
感覺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腳,男人希望女人是第一次,多半是怕遭遇今天這種場合。輕嘆一聲,暗暗咬著牙根,“那些照片萬一洩露出去可能毀了她,你付得起責任嗎?”
輕描淡寫,“你不介意就行了。”
眼中寒光乍現,蠻橫地掠過自以為是的傢伙,抄起身邊的椅子照著桌上的電腦一通暴掄。狠狠踹了兩腳摔裂了的機箱,背向驚呆了男人呼呼地喘著粗氣。。。。。。
“桓子——”陸雲佳怔了片刻,終於驚撥出聲。
“幫我把這些垃圾扔出去。”砰地丟下椅子,徹底忽視了這所房子的男主人。
“那是我的東西!”側目怒視著妻子。
陸雲佳一臉敵意,沉沉一笑,“這個家裡哪兒有你的東西?我的——我讓他砸的!”
歐陽先是一愣,神經兮兮地挑起大拇指,“好,好,果然穿一條褲子!”
女人雙眼半眯,咬牙切齒地叫囂道,“歐陽堇,你弄出那26個字母已經夠讓人噁心了,我一直還當你是正人君子呢。成天跟活菩薩似的,擺出一副煙酒不沾,女色不近的樣子。揹著我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兒?”
“呵,我高興!跟哪個女人也比跟你在一起自在。每天拉著張臉——我看你爸臉色,還要看你的臉色?我活得容易麼!我是娶老婆,不是娶祖宗,我不在外面給自己點呼吸的空間,我早憋死了我!”
郎釋桓對一雙夫妻的爭吵全然不敢興趣,徑自將電腦殘骸丟進了堆放電子產品的大紙箱裡。抱起箱子,轉頭瞄了眼砸碎了的電腦螢幕,對擋在書房門前的兩口子客客氣氣地說了聲,“對不起,借過,麻煩二位讓讓。”
歐陽堇瞄了一眼擋住了半張臉的“垃圾”,瞬間調轉了槍口,“把我的東西放下!”
“報警吧,說我入室行凶,砸壞了你家東西。”
“你以為我不敢?”掏出電話,直撥110。。。。。。
郎某人無心搭理,徑自將沃爾沃開到了御河邊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燃起一堆野火,什麼硬碟、軟盤、u盤,轉眼間都被熊熊的烈火吞噬了。
點了一支菸,靜靜地注視著蒸騰的熱氣,幽幽晃動,恍如隔世的煙雲。
沒有親身經歷的時候,誰都能笑笑說他不在乎,事情一旦落到自己身上,絕不是一句談笑那麼輕易。忽然體諒了聶琛的感受——深愛著,卻不能完全佔有。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像聶琛那樣委屈一輩子,佛部悶鈍,卻長於忍耐,他這根鋒利無比的金剛,太容易挫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