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閒聊,將車子停在了樓下。郎釋桓提前將家門鑰匙塞進卓芙蓉手裡,叮囑了幾句,冒著寒風向臨街的超市跑去。
買了幾樣蔬菜,一袋益母紅糖,外加一盒錫紙盒裝的梅菜扣肉。在日化區轉了幾圈,頂著服務員異樣的眼光一一翻看著衛生棉的使用標籤。
男人用大寶,女人用護舒寶,印象裡這類都屬於馳名品牌,拿了一包日用,一包夜用的,結賬衝向家門。
“親愛的,蒸米飯了嗎?”剛換了拖鞋就大聲嚷嚷。
“蒸上了。”臥房裡傳來女人慵懶的迴應。
舉步進了房門,他那久未拾掇的“豬窩”已經大變樣了。揚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呵呵,剛換了份兒新工作。最近太忙,家裡亂成一鍋粥了。”
卓芙蓉將一大包髒衣服丟進了整理袋,半真半假地數落道,“襯衣多了真有好處。椅子上堆了七八件,再不送去幹洗,我看你穿什麼?”
“還有兩件在乾洗店,忘取了。”揚手扯下衣架上的家居服,剛剛換下的一套又是隨手一丟,“還是有個老婆好啊!我明兒一早還有會,你替我把這一堆送過去,順便把那兩件乾淨的取回來。”話音未落,人已進了廚房。
卓芙蓉換下皺皺巴巴的床單,望著匆匆離去的背影,忽然有種錯覺,扯著嗓門大喊道,“哎,我怎麼覺得咱倆過了幾十年了?”
廚房裡鍋碗瓢盆作響,隨即傳來得意的迴應,“這就叫默契!真正的默契未必無話不說,而是不說話的時候也不覺得無聊。”
“咿,臭美!我是說,我對你這堆髒衣服臭襪子已經膩味了!換得比誰都勤快,脫下來也不洗。出門打扮得人五人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碰上個利索人呢。”
“你還不是一樣。回家懶得開火,放著現成的鍋灶,寧可在大街上吃碗餛飩糊弄自己。”話音漸近,捧著剛剛衝好的紅糖水進了屋,“天兒冷,伺候你‘大姨媽’。”
“呦,懂得還不少嘛!”接過茶杯,心裡一片融融的暖意,賊賊一笑,幸災樂禍地調侃道,“感激涕零,可惜不能以身相報了哈。”
劍眉一挑,“大姨媽都來了,安全期還會遠麼?再艱難的日子哥一個人也過來了。大不了抱著電腦打飛機,這點小事兒難得住我麼。”
“你要是一輩子這麼體貼我,嫁給你其實也不錯。”不過老媽說,男人婚前的殷勤都是騙人的,一旦結了婚就該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了。
四指朝天,鄭重起誓,“我郎釋桓這輩子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體貼入微,恭敬得跟三孫子似的。”
抿了一口糖水,嬌嗔地嘟起小嘴,“可我更希望你只對我一個人體貼,你要是對別的女人也這麼殷勤,非把我氣死不可!”
“這個,不太好辦。我對隔壁二大媽也這麼殷勤,你不是說了麼——我愛心過剩。”
“有什麼是專屬於我的特權?讓我也體驗體驗優越感。”
“那必然有了——”
“什麼?”
別有深意地掃描著女人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子,壞壞地眨了眨眼睛,“嗯哼!咳咳。。。。。。。”
小手放肆地砸向他的胸口,媚眼一翻,“去你的!這算什麼狗屁特權,誰稀罕?”
“真的不稀罕?”se眼半眯,嘴角挑起一抹奸詐的弧線。
“不稀罕!”身子一扭,輕蔑地別向一邊。
“好。那就廢除這條,我趕明兒得誰跟誰睡。發誓不給別的女人端茶倒水,其實這個比較容易。”
下頜一揚,憤憤地皺巴著小臉,“你敢!我要是知道你還跟別的女人交往,立馬給我滾蛋!”
“正常交往也不行嗎,比如見面打個招呼什麼的?”經歷的每一個女人都會重複這段類似的臺詞。唯一——衡量愛情的黃金準繩。不論將來能不能一生一世,在相戀相處的這段日子裡,必須是一對一的真誠。
“打個招呼當然可以,單獨約會絕對不允許。”以她自身為例,“即便揹著我偷偷跑去吃頓燒烤也不行!”
“那不是很悲劇?”內心基本認可,還是忍不住跟對方較勁,把對方氣半死彷彿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這都什麼時代了,除了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當然也會有異性同事。我申請為自己爭取更寬泛的權益。”
“那好吧,如果你非要自由的話,咱們倆的關係就此打住。人和人要想和諧共處,必須主動放棄一部分自由。沒有人能夠駕馭絕對的自由,自由帶來的孤單會給人造成強烈的恐懼感。所以,我們都需要朋友,更需要相依為命的伴。”
點頭認可,投來幾許讚賞的目光,“這段話很有說服力,基本上與我的觀點不謀而合。既然你這麼堅決,咱們不妨定個盟約。方才你對我的要求同樣適用於你,除了我之外,不可以跟異性單獨約會,即便偷偷吃頓燒烤也不行。”
“這個。。。。。。呵呵。。。。。。”太失敗了!怎麼做了個繭子,把自己繞進去了?下午喝茶的時候剛剛答應蔣茗梵有空一起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