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次遇見(1)
李娥姿在這幾天中已經知道了阿桃是將軍夫人叱奴氏身邊的婢女。
在這宇文將軍府中,阿桃也算得上是說得上話的人物,因此知道宇文泰對李娥姿並不上心吧!
這下子,阿桃對李娥姿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幾天,整個宇文府所有最髒最累的活都是分給了李娥姿,因此,李娥姿常常做完之後就沉沉睡去。
“還不快點,你在耽誤我的時間嗎?”
阿桃實在看不下去了,她用力的將還沒梳洗好的李娥姿拖了出來,她一邊拖一邊怒斥道:“你等下反正還要幹活的,還洗什麼洗?”
李娥姿被阿桃拉得手痛了起來,她咬著脣才勉強忍住了叫疼,皺著眉頭道:“阿桃,我自己會走,你不要這樣!”
阿桃冷笑了幾聲:“你自己會走?剛剛還不是要我拖你?而且拖你還拖不動,重死了!”
“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
阿桃不耐的又推了李娥姿一下,李娥姿一下子沒有防備,竟然被阿桃推得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而藏在衣服裡面的玉佩也因為這一摔跤而掉了出來。
李娥姿和阿桃都看見了掉在地上的玉佩,李娥姿迅速的站起身,想要撿起那枚玉佩,阿桃卻先行一步搶著撿了起來。
阿桃細細的檢視著手中的玉佩,一眼就看出來這玉佩分明是上等貨色,這樣名貴的物品怎麼會是李娥姿這種低賤的人所能夠擁有的?
除非,這是李娥姿偷的!
“阿桃,那玉佩是我的,快還給我!”李娥姿見玉佩被阿桃拿在了手裡,不由得焦急的喊道。
阿桃見李娥姿這般焦急的模樣,心裡更加懷疑,道:“你這麼急,這玉佩肯定是你偷的!”
李娥姿聽到阿桃冤枉她,大聲反駁道:“你胡說!”
“那你說說看,這玉佩明明是價值連城的和田玉製成的,你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名貴的玉佩!”阿桃揚著手中的玉佩,咄咄逼人道。
李娥姿見阿桃如此強詞奪理,她反而冷靜了下來,定定看著阿桃道:“這確實不是我的,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不行嗎?阿桃,我說了,這是我的玉佩,請你還給我!”
阿桃挑起眉頭:“就你這樣的人能交到什麼朋友?只怕一個個都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剛剛還說,這玉佩是你自己的,現在就又改口,說是你朋友送的,依我看……這就是你偷的!”
“你!”
李娥姿氣得一時胸口悶住,於是也不再跟阿桃爭這個,她乘著阿桃在看玉佩的時候便縱身撲了過去,想要將玉佩搶回來。
阿桃本能的將拿著玉佩的手高舉,卻沒想到,一下子沒拿穩,將玉佩丟了出去。
李娥姿自然也發現了,她立即轉身跑到後面去,想要將玉佩接住,卻發現玉佩已經離地面不遠,恐怕很難接住了。
就在這時,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手快如閃電的恰恰撈住了那玉佩的紅色絲帶。
那紅色的絲帶,纏繞在那大大的手指之上,就那樣歡快的盪漾著,竟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阿桃看著來人,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畏懼之心,她戰戰兢兢的朝著來人行禮道:“少將軍。”
原來,這個青年卻正是五年前與李娥姿有過一面之緣的宇文泰之子,宇文邕。
經過五年的變化,宇文邕的五官更加俊朗,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黑色衣袍加強了他身上的所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勢,讓人一眼看到他就不得不臣服。
李娥姿驚訝的看著剛才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看著眼前如神祗一般出現的青年,那雙桀驁不馴、霸氣無雙眼眸,是那樣的似曾相識。
是了,心心念唸了五年,能不記得嗎?
然而,這個人,會記得小小的她嗎?
這一瞬間,李娥姿的心跳如小鹿亂撞般不安,又想多看看眼前的人,又不敢對視這雙太過懾人的眸子。
“這是怎麼回事?”宇文邕的脣角勾起了一抹笑,睨著阿桃道,“本將軍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阿桃你也可以在這個府裡頤指氣使了?”
“阿桃不敢!”
阿桃立即惶恐的低下了頭。
在整個宇文將軍府中,哪個下人不知道,即使得罪了將軍,也不要得罪少將軍,因為他的性情最是冷酷無情,陰晴多變,完全摸不透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是嗎?”
宇文邕手上把玩著玉佩,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聲音也更加柔和:“阿桃,你可知道,這玉佩是誰的物件?”
“這……”阿桃搖了搖頭,看著宇文邕道,“奴婢只知道,這玉佩絕不可能是她的!”
說著,阿桃用手指著李娥姿。
宇文邕的眼神又看向了李娥姿,慢慢的走向了她,李娥姿不由得跟著後退。
“你說,它是你的?”
宇文邕將玉佩勾在手指頭上,讓它晃盪在李娥姿的面前,卻又令李娥姿怎麼也夠不到,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如何。
“是,還請宇文將軍將玉佩還給奴婢,奴婢感激不盡!”
李娥姿低下頭,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看著宇文邕道。
宇文邕大聲道:“抬起頭來!”
李娥姿不得不鼓起勇氣,對視著宇文邕那雙漆黑如同夜色,明亮如同星辰般的眼。
一時之間,兩人對視著,沒有言語。
“你一直將它戴在身上?”宇文邕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的問道。
李娥姿點了點頭,道:“是,它對奴婢來說十分重要,將軍能把這枚玉佩還給奴婢嗎?”
宇文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將玉佩塞在了李娥姿的手上,道:“既然覺得它重要,以後就不要讓它再有機會掉在地上了,明白嗎?”
“是。”
李娥姿緊緊地握著失而復得的玉佩,心情萬分的複雜,道:“奴婢謹遵將軍之命!”
她就站在了往昔那個少年的面前,卻不敢與他相認,只因為,她明白,今時與往日已經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