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次相遇(2)
一旁的阿桃見宇文邕竟然這般偏著李娥姿,心裡不由得暗暗生恨,原來這狐狸精勾不成將軍,卻又來勾搭少將軍!
果然賤人就是賤人,再怎麼樣也改不了她水性楊花的天性!
李娥姿自然察覺到了阿桃那雙充滿了仇恨的眸子,她不自覺的往宇文邕身後躲去。
宇文邕看見了李娥姿下意識的動作,心情似乎大好,繼而轉身瞪視著阿桃道:“既然你不知道這玉佩是誰的,本將軍就告訴你,這塊玉佩就是本將軍的!如今本將軍將它送給這位美人,你難道還有意見不成?”
阿桃連忙垂下頭,惶恐的道:“奴婢不敢!”
“不敢?不敢還不給本將軍滾的遠遠的,難道你以為你是母親身邊的人,本將軍就不敢動你了嗎?”
宇文邕冷冷看著阿桃道。
阿桃在宇文邕的威壓下早已經扛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此時聽了宇文邕的這句話,頓時如獲大赦一般的行了一禮道:“是,奴婢這就告退!”
說著,阿桃十分狼狽的逃走了。
李娥姿萬萬沒想到事情就這樣結局,而當年那個說過再次見到她要找她算賬的少年今天卻以保護的姿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該說這是命運還是巧合?李娥姿心裡的滋味一時不知如何形容。
宇文邕卻在阿桃離開了之後,忽然間抓住了李娥姿的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李娥姿?”
李娥姿呆呆地看著他,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不但還記得她,連她的名字都還記得這麼清楚。
“我……奴婢是這裡的婢女,將軍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李娥姿別過頭去,避開那人能夠蠱惑自己的視線。
宇文邕卻霸道的將李娥姿的下巴掰了回來,眯了眯眼,道:“你害怕爺?”
李娥姿的下巴被他捏得隱隱作痛,她一言不發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又想從她這裡知道些什麼。
宇文護要她成為這裡的眼線,盯著宇文泰,若是這事讓眼前的宇文邕知道了,恐怕他會連看也不願意再看她一眼吧。
宇文邕見李娥姿不說話,他一把鬆開李娥姿的下巴,道:“你以為你不說,爺就不會知道了嗎?天真!還有,那枚玉佩,還給爺!”
“不……”
李娥姿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眼前的人,她不明白,前一刻還在幫著自己的人,怎麼現在卻換了另一張令她陌生的冷漠面孔?
還是說,剛才的一切其實都只是假象。而已,現在站在面前的他才是真實的?
宇文邕卻一把奪過李娥姿手上的玉佩,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這一扯,幾乎將李娥姿掌心的面板拉得破了皮。
“記住,不要妄想你不該妄想的東西。”
宇文邕冷冷的颳了李娥姿一眼,這才離開。
與此同時,躲在一旁看了許久的阿桃看得十分滿意,也就沒再出來找李娥姿的茬了。
李娥姿聽了宇文邕的話後,即使是在太陽底下,也不由的全身發冷。
“記住,不要妄想不該你妄想的東西。”這句話不停的在李娥姿的腦海中回放著,她忽然覺得心裡疼痛萬分。
難道說,這就是她李娥姿妄想一個人妄想了這麼多年的後果嗎?
是啊,她李娥姿是有著什麼樣身份的人,而宇文邕又是有著什麼樣身份的人?他們的身份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如雲泥之別。
李娥姿越想,渾身就越疲憊,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失魂落魄的往西廂房走去。
李娥姿自然不會知道,阿桃之前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一旁看著他和李娥姿的一舉一動。
這就註定了,李娥姿和宇文邕之間誤會的產生。
李娥姿回到房間之後,關上門,緩緩的滑下身子,不由得嚎啕大哭了起來。
五年來,即使李娥姿遇到了再大的挫折也不曾這般哭過,因為她知道,她是家裡面的唯一的支柱,若她倒下了,恐怕爹孃和弟弟都沒人照顧……
只是,在宇文邕說了那句話之後,李娥姿心裡所積壓的委屈似乎在一瞬間就全部釋放了出來。
原來,這五年真的只是她李娥姿一個人在作繭自縛!
人家宇文邕根本就沒有當她一回事,什麼算賬之類的,也都是他一時之言,而他真正所想的,恐怕是她李娥姿真是痴心妄想吧!
這一天,李娥姿根本沒有任何胃口,她只是躲在被子裡,自我感傷著。
李娥姿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她會為了一個人的話傷心得不能自已。
這一刻,李娥姿心裡就十分明白,恐怕自己從第一次見到宇文邕的時候開始,就不由自主的惦記上了他,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惦記卻慢慢變成了一種深沉的愛。
只是這份愛卻是不容存在的,還沒有開始發芽,就已經註定了要被扼殺。
這樣的痛,如何是十五歲的李娥姿能夠承受的?
不知不覺,李娥姿在房中度過了一天,夜幕降臨,她睡得迷迷糊糊,卻感覺到,好像有人推門而入,而且深深的看著她。
李娥姿不由得悄悄睜開了大大的水眸,便看到床邊確實站了一個人,他高大無比,在夜色中的他更加迷人。
李娥姿此時卻不想看到這個令她傷心的男人,她轉過身,背對著宇文邕。
宇文邕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怎麼,真生氣了?”
說著,宇文邕坐在了李娥姿的床邊,語氣十分溫柔。
李娥姿不發一語,她即使只是一個婢女,也有自己的尊嚴與驕傲,不想再獻出自己那顆早已傷痕累累的心任由面前的人踐踏。
宇文邕卻不容李娥姿閃躲,他強力將李娥姿的身子搬過來,面對著他,然後就看到李娥姿那雙哭的通紅的眸子,右手拇憐惜的指撫上她的眼角。
李娥姿此刻這般痛恨著自己,在宇文邕這麼溫柔的動作下,心裡的委屈傷心竟然就此散去大半。
“還哭了,哭的這麼傷心,看來爺得好好的安慰安慰你了。”宇文邕此時的眉眼柔和,早沒了白天那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