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宇文泰(2)
宇文護笑道:“侄兒何意,難道叔叔不明白?府中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不少,不過,侄兒見這女子確實是難得佳人,若是讓其他人得了,未免太過可惜。”
宇文泰大笑出聲,拍了拍宇文護的肩膀道:“好,好!護兒辦事,我一向放心,人我就收下了,免得辜負了泰兒的美意,嗯?”
宇文護的眸子亮了亮,得逞的光芒一閃即逝,然後拱手道:“那麼,侄兒就告退了,不打擾叔叔和美人好好溫存。”
宇文泰笑著點了點頭,一把攬過李娥姿的腰肢,道:“護兒對我如此關心,我一定不會忘記的!”
“侄兒不敢。”
宇文護再行一禮,慢慢退著出了大廳裡。
等宇文護離開之後,宇文泰面上的笑容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漠,一旁的李娥姿則是看得膽戰心驚。
宇文泰自然感受到了李娥姿的害怕情緒,他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心,將李娥姿一把推開,雙目如炬的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看著宇文泰那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李娥姿的頭不由得低了下來,心頭更加慌亂。
“難道還要本將軍再問你一次?”
宇文泰的聲音加大,似乎有些生氣了。
李娥姿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道:“民女不敢,民女李娥姿。”
“哦?李娥姿?是說你有嫦娥般的姿色麼?只可惜,本將軍對你這樣的黃毛丫頭沒有興趣!”
宇文泰似是嘲諷一般的笑著,然後朝外頭喊道:“來人!”
不多時,一個婢女便走了出來,行了一禮道:“大人。”
“把她帶下去,安排在西廂房,好好伺候著。”
宇文泰淡淡的道。
西廂房?還要好好的伺候著……
西廂房那裡可是夫人們住的地方……難道說,將軍會再娶新夫人?
那婢女不由得抬頭看了李娥姿幾眼,心裡頭不由得暗暗譏諷,果然長了副狐媚樣子!
將軍一直寵著夫人,怎麼如今卻讓這麼些庸脂俗粉住了進來?
只是無論這婢女心裡頭再怎麼嫉恨,再怎麼不舒服,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畢竟將軍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敢違抗啊!不過這個事要不要跟夫人說說呢?
“奴婢阿桃,小姐請跟奴婢來吧。”
阿桃心裡一邊打算著,一邊冷冷的道,對於有些非分之想的女人,她可沒有好臉色給她看。
李娥姿點了點頭,跟在那婢女的身後,心情依然緊張的很,兩人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一棟看來十分華麗的房屋前。
這棟房屋佔地面積很大,位於東南角,陽光充足,十分適合居住。屋前還種了各種各樣的花,清風襲過,幽香撩人。
只見那阿桃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用著輕蔑的眼神看著李娥姿道:“不要以為你住進了這裡就會飛上枝頭成鳳凰了,將軍與大夫人十分恩愛,你不會有機會的!”
“我並沒有這樣想。”
李娥姿直視著眼前的阿桃道,況且若是那宇文將軍與她口中所說的夫人真的那般恩愛,又何必要在她面前口出威脅?
“你有沒有這麼想,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你能識相是最好,若是敢耍什麼花樣……”阿桃冷笑了數聲,沒有再說下去。
李娥姿乾脆垂下眉眼,不再說話,她知道,即使再怎麼解釋,這個婢女也不會相信的,還不如留著力氣想想今後該怎麼辦。
阿桃帶著她來到了西廂房的左面第二間房,神色不耐道:“進去吧!”
李娥姿走進了房間,這裡跟自己之前所住的地方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光是大小恐怕就比過了他們之前所住的那個家!
不僅如此,房裡桌椅都是用上乘的紅杉木製成,床鋪上更是墊著厚厚的被子,手摸上去感覺十分絲滑,想必躺上去也是極為舒適的。
阿桃看著李娥姿一副沒見過世面般的摸摸這裡,看看那裡,心裡不由得冷笑了起來,還說不是想攀龍附鳳,才進來就一副捨不得走的模樣了!
不過,這樣貪圖榮華富貴的女人,將軍該是看不上眼的。
“你慢慢看,奴婢還有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阿桃打心底已經看不起李娥姿,行禮上也只是敷衍了。
李娥姿看向她笑著道:“你有事就先忙吧,我這裡沒關係的。”
“哼!”
阿桃傲慢的揚了揚頭顱,眼睛幾乎只看得到鼻尖,然後關上門走了。
李娥姿看著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沒想到就是將軍府的一個婢女脾氣也這般大,實在是氣苦了她。
不過也難怪,畢竟她是呆在宇文府裡面的奴婢,難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李娥姿看著這寬大的房間,不由得感慨萬千。
想想自己的那個家,只要是一遇上颳風下雨就會無法入睡,他們一家人即使是省吃儉用也還是飢一頓飽一頓……眼前這富麗堂皇的地方又是多少窮苦百姓怎麼掙也掙不來的?
為什麼,上天總是對弱者如此的不公?
李娥姿慢慢的躺在了這張比她所睡的稻草堆不知舒服多少倍的大**,久久無法閉上雙眸。
宇文護是宇文泰的侄子,為什麼他會要她在這裡當眼線?這中間究竟是有著怎樣的祕密?
李娥姿不願想,也不敢想。
手不自覺的摸上了藏在衣服裡面的玉佩,然後又將玉佩拿了出來,怔怔的看著它發呆。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撫摸,玉佩變得更加的圓潤。
“不知道,還會不會再遇見你呢……”
從見到那個少年開始,李娥姿的腦海裡便會每每想到他的那雙冷冽、霸道的眼眸。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李娥姿都還有著深深地印象,尤其他問自己叫什麼名字的時候,她想她無法忘記自己心裡的震撼。
這枚玉佩之所以還牢牢的抓在手裡,也是因為,她壓根就不能忘記他。
他走之前還說會在再次遇見她的時候找她算賬,只不過自那日之後她卻也再沒有看見他了。
也許,這不過就是人家的一句戲言罷了吧……
只有她李娥姿一個一直以來對他念念不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