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宇文泰(1)
李娥姿聽了,不由得忐忑不安:“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哦,爺說得還不夠清楚嗎?爺的意思就是,要你成為爺的眼線,懂嗎?”宇文護眼中含笑。
“眼線?”
這樣的事,她能夠做得來嗎?
宇文護看著她猶豫的眼神,冷笑數聲,睨著她:“怎麼?不願意?你可別忘了,你家人的性命可還牢牢地掌握在爺的手裡。”
李娥姿頓時咬住脣角,道:“不,我並沒有不願意,只是,可不可以將那個伺候我沐浴的奴婢留下?”
宇文護搖了搖手指,看著她道:“美人,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清楚,你沒有資格跟爺討價還價!若是你乖乖的替爺辦事,爺就不會虧待他們;要是你敢出什麼花招……”
宇文護很巧妙的停下,只因他知道這樣會給李娥姿帶來更大的威壓敢,只因李娥姿心裡也很清楚他剩下沒說完的話,不言而喻。
李娥姿心底一沉,默默地對鄭雪兒說聲抱歉,她如今是過江的泥菩薩,實在沒法將她討來。
“好了,別哭喪這一張臉,爺看著都不舒坦!這些錢你先拿著,夠你用了!”
宇文護實在不願意看李娥姿一副死了爹孃的臉,這樣的女人可不討人喜歡!說著,隨手丟了一袋錢放在了桌上。
“你先去睡著吧,到了明天,你就知道,爺要你盯得人是誰了。”
李娥姿看著桌上的錢袋,終究是拿了過去。
宇文護說完,給了後面的僕人一個眼神,那僕人立即會意,於是將李娥姿再次抓住雙手,帶離了房間。
李娥姿被帶到了與宇文護相鄰的房間,她躺在**,翻來覆去的根本就睡不著。
前途一片迷茫,令李娥姿不知以後會如何。
父母和弟弟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宇文護會不會虐待他們,這一切的一切,讓李娥姿都深感焦慮。
明天還不知道要被帶到哪裡,又要見一些什麼樣的人……最終李娥姿還是疲憊的閉上了雙眼,進入了夢鄉。
既然不願意面對,第二天還是來臨,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李娥姿立即起來,開啟門,只見那名僕人面無表情的道:“走了!”
李娥姿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僕人直接將李娥姿帶下了樓,而宇文護等人已經等在了客棧的外面,而他們的後面還有一坐紅色的轎子。
“美人,趕緊的。”
宇文護笑吟吟的道,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李娥姿看了宇文護一眼,然後就在僕人掀開轎簾的時候,彎身進了那個轎子。
見李娥姿上了轎子,宇文護大聲道:“即刻啟程!”
“是!”
一行人說走便走,四個僕人抬起了轎子,慢慢地往長安城裡最大、最豪華的所在走去。
“落轎——”
“宇文將軍府”。
幾個燙金大字寫在大門上方的匾額之上,這座府邸,顯然就是西魏最大權臣,宇文泰的府邸。
宇文護雙手背在背後,轉身朝轎子那邊道:“美人,下來吧!”
一旁的僕人掀開轎簾,李娥姿低著腰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大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宇文護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娥姿,道:“怎麼了?美人?宇文將軍府這幾個字有這麼可怕嗎?”
李娥姿蒼白著臉搖了搖頭,她緊咬著下脣,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知道,自己將面對的恐怕並沒有那麼簡單。
宇文護笑著朝李娥姿走去,一步一步,李娥姿隨著宇文護的腳步往後退,她一臉緊張的道:“你要做什麼?”
“爺只想告訴你,已經來了這裡了,就再容不得你退後!”宇文護狠狠的抓住了李娥姿的左手,一臉陰森。
李娥姿害怕的點了點頭。
宇文護又露出了笑容,只是,李娥姿一看到這笑容,竟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走!”
宇文護拉著李娥姿往府裡面走去,因為他的腳步太快,李娥姿幾乎是被他拖著走得,一路上宇文府中的人看到宇文護都喊道:“堂少爺好!”
堂少爺?難道這裡竟不是宇文護自己的府邸,而是宇文泰的府邸?李娥姿一面低著頭,一面心裡亂糟糟的想。
只是,宇文泰只怕比宇文護更加的難以對付,更何況,自己還要成為這裡的眼線,恐怕……
兩人來到了一處大廳,廳中坐著一個正在喝茶的高大魁梧的男子,身穿黑青色便衣,卻藏不住渾身散發出來的霸氣,他濃眉虎目,雖然已經年至四詢,看起來卻依然如同青壯年一般;而旁邊的那個女人氣勢也同樣不輸旁邊的男人,她身著暗紅繡鳳長裙,面容端莊,舉止得宜,想必是那男人的夫人。
這兩人便是宇文泰和他的夫人叱奴氏。
宇文泰看到有人來到,不由得抬起頭看去,只見是自己的侄子,宇文護,旁邊還帶著一個女子。
宇文泰與叱奴氏對視了一眼,雙雙站起身來,笑看著宇文護走上前來。
“見過叔叔、嬸嬸!”
宇文泰揮了揮手,大笑道:“免了!護兒你一向忙碌,今日怎麼有空來我們府上?”
宇文護搖了搖頭,嘆息道:“叔叔這是怪侄兒沒來常常看望兩位嗎?看來侄兒以後倒要常常拜訪才是了。”
叱奴氏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兩個,怎麼一見面就要吵起來似的?護兒,你難得過來一趟,是有什麼事嗎?”
宇文泰神祕的笑了一下,叱奴氏便對宇文泰道:“想必護兒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我就先回房了。”
宇文泰點了點頭,道:“也好。”
叱奴氏便將廳裡面的奴僕也一併遣走了,宇文泰坐了下來,端起茶杯,道:“這下,護兒這會兒該說說,到底是有什麼事了吧?”
“叔叔,你看,這個女人如何?”宇文護將李娥姿推了出來,笑容滿面道。
宇文泰的目光看向李娥姿,上下打量了一番,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宇文護道:“不錯,雖無傾國傾城之姿,卻也是容貌清秀,護兒將她帶到我的面前,是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