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兄弟之間(1)
“鄭雪兒是吧?”
宇文邕眯了眯眸子,點了點頭道:“你先去洗洗你這張臉吧。”
鄭雪兒看著眼前這個英俊不凡的男子,她心裡若是沒有任何的波瀾不是不可能的,儘管他的眸子和話語都是那般的冰冷,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頭猛然一顫。
“嗯?你杵在那裡做什麼?”
宇文邕顯然有些不悅了,他瞪著眼前的鄭雪兒道。
鄭雪兒立即行禮道:“是,主子!”
“行了,趕緊去吧!”
宇文邕揮了揮手,彷彿多看鄭雪兒一秒都嫌棄。
鄭雪兒自然感覺到了宇文邕的厭惡目光,眸光不由得黯然了下來。
鄭雪兒匆匆的離開,去淨身去了,宇文邕已經轉身回到了草屋當中。
李娥姿這時依舊緊閉著雙眼,宇文邕只能坐在床沿,看著旁邊的人,看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肯醒來。
江海帶著鄭雪兒來到他所發現的一個溫泉邊,道:“你就在這洗吧,我會幫你守著的!”
“謝謝這位大哥。”鄭雪兒行了一禮道。
江海搖手道:“不必,還有主子不喜歡多話的人,你只管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明白嗎?”
鄭雪兒點了點頭道:“是,奴婢記住了。”
說著,江海已經轉過身去,漸漸不見了人影。
鄭雪兒鬆了一口氣,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一褪去,只剩下一個粉色牡丹的肚兜,露出了她肩上雪白纖細的肌膚。
鄭雪兒小心翼翼的往溫泉裡面走去,水裡的溫度剛剛好,不冰涼,也不燙人。
鄭雪兒舒適的吐了口氣。
其實,鄭雪兒自己也不記得,自己走多久沒有能夠好好的安心的呆在一個地方了。
只要自己的父親依舊賭博,自己的苦日子似乎就永遠都沒有盡頭。
手不斷的將水潑在身上,鄭雪兒享受著難得的自由。
這次若不是遇上了江海,恐怕自己真的會沒命,父親賭性不改,家中早就已經一貧如洗,偏偏他還多次拿他的親生女兒來做賭注……
那些債主們沒討到錢自然是拿鄭雪兒開刀,然後後面的事情就理所當然了。
好不容易,鄭雪兒才洗了個乾淨,順便將臉也擦去了塵埃,只剩下了一些沒能消掉的淤青,一張十分甜美的面孔重新出現。
對於自己的容貌,鄭雪兒一向都有信心,太多的債主看到她的姿色之後便想要將她賣到紅樓裡,肯定能夠得個好價錢。
鄭雪兒自然是不願意的,她明白,一旦進了那種地方,就很難再出去;即使出去了,人們也會覺的你已經不再純潔。
鄭雪兒不想毀了自己的一生,因此多次掙扎逃離。
“好了嗎?”
外面傳來江海的聲音,鄭雪兒抿了抿脣,露出了一抹完美的微笑,然後應道:“大哥,奴婢洗好了!”
江海聽到鄭雪兒的回答,他這才走進了溫泉的範圍之內,看到梳洗好的鄭雪兒,面容姣好,大大的眸子閃爍著碎光,脣畔的笑容如同陽光般燦爛耀眼,一時怔愣了。
都說美人出浴,最是好看,現在江海覺得這句話實在在理。
本來之前那麼難看的丫頭,現在一洗乾淨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這位大哥,奴婢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洗乾淨嗎?”
鄭雪兒見江海一直看著她,本來已經有點信心,現在卻更加自信了。
她想,或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抗拒她這張臉。
就算是……就算是之前對她冷眼的那位主子也是一樣,對不?
江海的臉微微紅了紅,自己竟然看一個丫頭看呆了,恐怕若是爺知道後會笑話他,不過,這丫頭洗乾淨了之後確實給他一種驚豔的感覺。
“既然洗好了就趕緊回去吧,還要煎藥。”
江海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咳嗽了數聲道。
鄭雪兒點點頭,道:“煎藥,是有誰病了嗎?”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
江海的眸子已然恢復了平靜,此刻的話語也十分的冰冷。
鄭雪兒知道現在人在屋簷下,不能多做言語,只是乖乖的跟在江海身後走著。
兩人回到了草屋前,江海將自己買回來的藥中的其中一幅遞給了鄭雪兒,道:“煎藥你應該會吧?”
鄭雪兒笑著點了點頭,從小到大,父親就沒少犯病,煎藥的事對於鄭雪兒來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這是藥方子,你自己看著辦。”
江海松了口氣,總算把這個麻煩的事解決了,也幸好自己將這個丫頭帶了回來,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鄭雪兒心裡其實不無好奇,按道理來說,這個需要喝藥的人應該不會是之前那個她見到的主子,也不會是這個救了她一命的江海,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聽江海的語氣,似乎這個人還很重要,連她也不願意告訴。
鄭雪兒一邊想,一邊已經在做煎藥的準備了。
江海拿了個藥爐給鄭雪兒,說是藥爐,其實不過是一個陶罐子,不過在這個地方,也沒法講究了。
鄭雪兒很快就用幾塊石頭做成了臨時的小灶,用著江海撿拾回來的乾柴架起了火,藥罐子早已經放在了上頭。
鄭雪兒蹲在小灶的旁邊,不斷的用嘴往灶裡吹著氣,有時難免被煙嗆到了,薰的眼睛不由得流下淚來。
江海在一旁看著,覺得放心了,這才走開。
“江海,你進來一下。”
忽然傳來宇文邕的聲音,江海往那草屋裡走去,而鄭雪兒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宇文邕那裡看去,只見他身姿挺拔的現在草屋的門口,卻沒有給人絲毫落魄的感覺,反而光芒萬丈,引人注目。
鄭雪兒這一看之下,心頭如小鹿亂撞,臉頰也忍不住嫣紅了起來,直到宇文邕的視線也冷漠的看向她,她的視線才慌亂的收了回去,只是心跳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鄭雪兒好不容易才平復了自己紊亂的心緒,眸子一不留神又往門口看去,只是這時門已經關上了,她的心頭不由得一陣悵然失落。
宇文邕、江海兩個人走進房屋之後,就將門關上了。
“江海,這個白痴女人你從哪兒帶回來的?”
宇文邕一臉厭惡的表情看著江海道。
江海吞了吞口水,他也沒想到,鄭雪兒居然會那麼直白的看著少將軍,他知道少將軍一向就不喜歡女人盯著他看,這下子恐怕是犯了少將軍的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