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危在旦夕(2)
就在宇文府這邊,各人懷著各人的心思的時侯,那邊阿貴始終沒能說服李娥姿留下,最終只能夠帶著李娥姿出了石屋,還有那片山林。
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山林外的大路上,阿貴還是有些依依不捨的。
“姑娘,你真的不再多留兩天嗎?你身體還那麼虛弱,若是你的哥哥真的找了過來,問起我們來,我們又該怎麼說?”
不管怎麼樣,阿貴還是希望李娥姿不要這麼快就要離開,他能夠感覺到,若是讓李娥姿就這麼走了,恐怕真的很難再次見到他了。
李娥姿的臉色依然不是很好看,但是對於離開這件事卻分外的堅持。
“不,阿貴,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況且正是因為他已經離開了,我若是留在你們這裡,又算怎麼回事呢?阿貴,你不必再勸我了。”
阿貴知道李娥姿是打定了主意要走了,忽然一陣自責道:“當時我就應該攔住你哥哥的!”
“他要走,你這一次攔住了,他下一次還是會想辦法離開。”
李娥姿搖了搖頭苦笑道。
所以,她沒有求宇文覺留下來,因為她知道就算宇文覺為了她留下,他也是不會開心的,這又何必呢?
“俺不會說話,俺只知道,你這一走,身邊連個照應你的人都沒有,你讓俺咋放心呢?”
阿貴的眸子中滿是擔憂,粗略的漢子在這一刻有了難得的心細。
李娥姿沒想到阿貴能想的這麼周到,心頭沒有一絲感動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離開自然不會那麼快就妥協。
“阿貴,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領了,離開的事是我自己的決定,後果我也會自己承擔。”
聽到李娥姿已經說出了這個話,阿貴知道,想要她留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不由得頹然的低下頭,悶悶的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俺也就不再攔你,不如俺先送你到附近的客棧,你安全了,俺才回去。”
李娥姿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跟自己談著條件的憨厚男人,便點了點頭道:“好吧。”
阿貴見李娥姿已經答應了,心情便稍微好了些,他抬頭看著李娥姿道:“那我們快些走,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
李娥姿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點了點頭道:“也好。”
於是,兩個人就一前一後的走著,阿貴特意放慢了腳步,時不時的回頭看著李娥姿,擔心她會跟丟了。
“前面就有一個小客棧,對了,你身上有銀兩嗎?”
阿貴指著前面已經有些影子的建築物道,然後又側臉看向李娥姿。
李娥姿點了點頭,她身上的銀兩還是楊爺爺、楊奶奶他們給她的,住這樣的小客棧應該是綽綽有餘。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兩個人來到了一家客棧前面,客棧有兩層,客棧的旁邊還有喝茶的茶館,以及吃飯的飯館。
這家客棧看起來應該有很久了,外面的木頭都已經看起來十分的陳舊,紅漆也大多都掉了色。
只見客棧門前插著一杆旗,上面用毛筆寫著“春來客棧”四個大字。
“走,我們先進去吧!”
李娥姿道。
阿貴點了點頭,兩人往客棧裡面走去,店小二已經迎了上來,笑容滿面的道:“兩位客官,辛苦了,是要吃飯哪,還是打尖?”
阿貴連忙搖手道:“不是兩個人,是這位姑娘一個人,她要打尖,小二麻煩你給安排個舒適些的房間!”
小二點了點頭,聲音洪亮道:“客官,這你可以放心,我們‘春來客棧’已經在這裡開了十多年了,就是最差的房間也不會讓人睡著不舒服!要不,兩位客官,你們先到客房裡面瞧瞧?”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點了點頭,便跟著店小二往裡面走去。
客棧裡面雖然不大,但是倒是挺熱鬧,喝酒的,划拳的,專心吃飯的,現在已經是有人要站著吃了。
後面的掌櫃自然是笑眯了眼。
小二帶著兩個人上了樓梯,木製的樓梯走起來很大聲,好在這樓梯木板厚實,雖然也是一副磨平了的樣子,但是沒有一塊爛的。
一樓是飯廳,二樓自然是客房。二樓的客房也有五六間的模樣,間間光線都不錯,房間裡面也什麼都有,正如那小二說的,不會讓人住著不舒適。
“這房間多少錢一晚?”
阿貴已經讓李娥姿先進去了房中,對小二低聲道。
小二看著阿貴道:“一兩銀子。”
阿貴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至少有兩三兩之多,小二將銀子放在嘴邊咬了一下,確認是真的之後才喜笑顏開:“謝謝客官!”
阿貴搖了搖頭道:“只要這姑娘在你們客棧裡面,麻煩小二哥多幫忙照看一下。”
小二連忙點頭如搗蒜,道:“這您放心!”
“你先下去吧。”
阿貴說著往李娥姿那房間裡面走去。
小二大聲道:“客官,有什麼吩咐只管喊小的就是了!”
說著轉身下了樓。
李娥姿打開了房門,看著阿貴道:“怎麼這麼久?”
阿貴只是笑了笑,道:“沒什麼,姑娘,俺這就走了,要是晚了,俺爹也會不放心的。”
李娥姿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你不用擔心俺,照顧好你自己就好了。”
阿貴深深地看了李娥姿一會兒,然後才轉身離開。
李娥姿見阿貴離開之後,才又進了客房,將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番,身子才剛剛彎下,就感覺到了胸口一片冰涼,她直起身,拿出貼在肌膚上的那枚玉佩。
目光落在中間那個字上面,原來是個“邕”字!
這些年,雖然李娥姿一直珍惜著這枚玉佩,但是從來沒想過,這枚玉佩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現在,陡然看到了這個字,卻如醍醐灌頂一般,讓李娥姿猛然明白。
這一定是宇文邕貼身的玉佩,而且是從小就戴在身上的,否則,這玉佩上就不會嵌上他的名。
這麼看來,這玉佩對他應該十分重要才是,為什麼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它送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