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藥品工廠
莊小安往後走，再拐幾個彎，就來到了倉庫後門。前面停著輛子彈頭商務車，膝上型電腦的光亮透過螢幕照出來。裡面顯示的是倉庫內部，以八兩為視角，兩個槍手正在收拾地上的裹屍袋，然後鏡頭轉身，往回走。
至於電腦旁邊的黑影，正是別墅裡那個富態中年人。前座還有個司機，馬神仙倒是不在。
莊小安鬆口氣，又暗暗咬牙，老東西，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對方的時間之窗又亮了。這貨戴著個耳麥，不用說，就是他在臨場指揮。
又過一會兒，八兩也回來了，開門上車。另外兩個槍手則上了旁邊的破捷達。
“你明天還要跑一趟，跟著老陳去證券公司。”富態中年人道，“你知道怎麼做。”
“是。”八兩道，“這小子要是說謊，直接敲掉，沉到江心去。”
“呵呵，他如果說的是真話，南國集團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和我們作對。”中年人笑得很陰險，“鄭少通生意做得大，也該吐點出來了。”
“明天事情辦完後，這個姓莊的要怎麼處理？”八兩又請示。
“我想想。”中年人思考幾秒，“這人假如沒說謊，倒有幾分本領，南固的富人圈子裡傳得挺響，看能不能收為己用。”
“要不要通知上面？”八兩問。
“不著急。”中年人看了八兩一眼，“先關起來。”
“那業務……”
“姓莊的要是有心，咱們當然可以栽培。他和毛志洪那邊的關係，也可以利用嘛。”中年人道，“讓他在明，那個二狼在暗。以後的貨，你都發給他，讓他們自己發展去，賺多賺少是他們的事。就這樣吧，你在這守著，有事打電話。”
“我知道了。”八兩說著，把胸口的微型攝像頭取下來，放到電腦旁邊，下車進了破捷達。
商務車緩緩開動。
“老闆，回家？”司機問。
“去廠裡看看。”富態中年人想了想，“反正順路。”
穿越中止！
再看下去也沒意義，莊小安微微睜眼，瞟了下旁邊的槍手。雷法還剩7滴，理論上來說，足夠把對方的子彈掏掉。
不過，現在也不用著急，中年人想要收降自己，還要操作股票賬戶，暫時是不會動手的。現在第一任務，是找到對方的把柄。
廠，是什麼廠？還“順路”，也就是說，離得並不遠。
莊小安假寐1小時，目標再次鎖定中年人。時間：30分鐘前。
商務車到了一座廠房前
。
這廠區佔地約有幾畝，3米高的圍牆，大鐵門緊閉，裡面亮著燈光，空氣裡有股怪味。
車一靠近，裡面狼狗就開始吠叫。鐵門外面還有個值班室，一個穿保安制服的壯漢聞聲站起，看清車牌號，連忙靠近。
司機搖下車窗，保安看到中年人，抬手敬禮。
不過，這禮敬得很怪，正常情況，應該是模仿軍人，右手斜舉上額頭。但這貨是掌心朝上，平舉在心臟位置，彷彿在做西子捧心。
中年人也回了一禮，同樣是右手舉到心臟位置，但掌心向下。司機則和保安動作一樣。
什麼破玩意？莊小安看得直皺眉。
保安敬完禮，回頭往高處看一眼，朝對講機道：“開門。”
莊小安順著看過去，就見那裡還有個兩層小樓，正好高過圍牆，窗戶裡黑沉沉的，坐著個人影。上面一圈攝像頭，依稀還架著半截槍管。
裡面有人按動電鈕，大鐵門緩緩開啟。莊小安舉目四顧，只見這廠區坐西朝東，西北面1000米就是南運江，水聲隱約入耳。
商務車往前開，燈光照亮了門口的廠牌。上面寫的是“東蓮製藥公司原料藥第三分廠”字樣。
東蓮製藥？
莊小安皺眉。這是個國內著名的製藥公司，生產什麼中成藥、感冒藥之類，常在電視上做廣告，總部在天京，社會影響很大。
不過，看這戒備森嚴的架勢，未必是生產什麼原料藥。
門開了，裡面還有兩名牽大狼狗的保安，都裝備著警棍電擊器，再裡面是四座生產車間，其中一間亮著燈，裡面有機器攪拌聲，化學藥品的怪味更濃了。
商務車直接開到門口，富態中年人下了車。另一個穿黑西裝的連忙迎上來，再次以手捧心，敬了個禮。
“六兩，辛苦了。”中年人笑笑，回個禮。
這六兩是個不苟言笑的傢伙，只是點點頭，旁邊一個保安遞上個塑膠筐，中年人掏出手機，放進筐子，兩人一起走進廠房。
這貨幹啥呢？莊小安看得一愣，看樣子，似乎是什麼安保制度，不許帶電子產品。黑西裝的六兩身上，除了槍什麼都沒有。
這邊司機坐著無聊，掏出手機開始按。
“你幹什麼？”一個保安見狀立刻上前。
“打遊戲不行？”司機瞥他一眼。
“請交給我！”保安伸手，不容置疑。
“尼瑪的，你們這明明有遮蔽，又沒訊號，每次都搞得這鳥樣。”司機罵兩聲，不情不願地遞過手機
。
“四兩兄，得罪了，我們只按制度來。”另一個像是頭領的保安湊上前，“老闆都以身作則，不帶任何攝像器材，大家相互監督麼。”
“行，說不過你們。”司機把手機放進筐子。
這是什麼匪號？莊小安聽得翻白眼。四兩八兩，六兩，他們自己分得清？這廠區應該裝了遮蔽器，第一應該是防止定位，第二是不讓打電話，中年人自己都守規矩，可見車間裡的東西有多重要。
莊小安轉頭一看，膝上型電腦和針孔攝像機還在後座上，不由心頭一動，伸手抓起。
一層藍芒覆蓋，司機四兩也下了車，和兩個保安一起站在那抽菸，根本沒注意。
天助我也！開啟筆記本，莊小安不由大喜，機器只是簡單地合上了，處於待機狀態，也沒設保護密碼，裡面的監控軟體還開著。
看樣子，這應該是臺專門接收無線攝像的工作電腦，桌面上沒什麼東西。
這樣的話，就是哥的機會了！
莊小安思考一秒，右手抓針孔攝像頭，左手抓電腦，就從窗戶鑽了出去。這裡雖然有遮蔽，但兩樣東西離得近，並不受影響。
“汪汪汪汪！”誰知，莊小安前腳才落地，一旁的大狼狗就嚎叫起來，朝著這邊一陣亂吠。
你妹的！忘了這茬了，狗是能嗅到的。莊小安一驚，不敢動彈。卻又見保安使勁扯著狗，喝道：“叫什麼？叫什麼？”
“汪汪汪！嗚嗚！”大狼狗把腦袋伏在地上，一副炸毛樣。
司機四兩和兩個保安面面相覷，又看前方的黑地。
“它聞見什麼了？”四兩問。
“cao，哪有什麼。”保安道，“要有的話監控早發現了。”
莊小安往前走兩步，大狼狗以腦袋為圓心，屁股跟著轉。
“這狗怎麼回事？”四兩道。
“不知道。”保安想想，把手裡的狗鏈一鬆，“去！”
“嗷——！”大狼狗飛撲而上。
莊小安嚇了一跳，就見大狼狗衝到這邊，一陣亂撲亂咬，可惜抓不到什麼，狗嘴又在自己的襠部位置一陣猛嗅。
狗東西！莊小安罵一聲，哥要是真在這，是不是就被你叼了？
那邊三個人看著狼狗亂撲空氣，不由一陣發呆。
哥讓你叼，莊小安突然心生一計，朝著一名保安就跑，大狼狗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唰！”又兩秒，莊小安和保安穿體而過。大狼狗找不到目標，早就急得發狂，縱身猛撲，一口咬下，就聽保安一聲慘叫
。
“啊——啊——”這一口正好叼在大腿內側，慘叫連連，保安一屁股坐倒在地。
“小張！我cao啊！這狗瘋了！”一旁的保安氣急敗壞。
“我來！”四兩從後腰掏出槍。
“啊！快！快！”大狼狗咬發了性，死不鬆口。四兩連忙上好消音器，瞄準，啾啾兩槍，這畜生頓時一軟。
哈哈！莊小安看得暗爽，一邊疾步上前，進了車間門。
裡面燈火通明，擺滿了一人高的大塑膠桶，各種化學藥劑。其中大多數桶子都貼著“鹽痠麻＠黃鹼”字樣，裡面是些味精樣的結晶體。
再前面，則是一排金屬管，反應罐，七、八個工人正在那忙碌，有調配的，有下料的，基本上是手工操作。
空氣中有股濃重的怪味。富態中年人和黑西裝六兩站在一張不鏽鋼的臺案前，在檢視一盆白色粉末，似乎是成品。
你妹的！莊小安突然悟了，這氣味，和處理的貨簡直一模一樣。這不就是個冰＠毒加工廠嗎？感冒藥裡面就有麻黃鹼成分，什麼原料藥，根本就是幌子。
這是大案要案啊，特大案件，看這產能，怕不是年產幾十噸了。
莊小安想得心都顫了，連忙點了軟體上的“錄製”按鈕，又舉著攝像頭走近，拍整個廠區，生產過程，又給中年人和六兩來個大特寫。
“這批產品，就是馬神仙帶來的新配方？”中年人嗅嗅氣味，又沾了點放在嘴裡，“和以前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