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排憂解難
“密令？”段浮生臉色微變。
果然！莊小安心裡咯噔一下，眼裡就帶了殺氣：“小段，咱們情分不淺了，你他孃的也老實點。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有話實說，大家還是兄弟。你要是騙我，我算得出來。”
“我……”段浮生目光閃爍一下，有些頹然，“你小子來真的？”
“你說呢？”莊小安冷笑。
“說實話，沒有。”段浮生說著，語氣貌似很坦然，一邊就單手把方向盤，另一手豎在嘴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貨！
莊小安一愣，就見段浮生又開始揉鼻樑，一邊道，“兄弟，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啊。這次就是虛仙子給的任務。說實話，我才築基的水平，就只能開開車，跑跑腿，就算有密令也輪不到我啊。”
“哦……”莊小安微微眯眼。這貨的意思，顯然又是有監視了。問題是，車上沒攝像頭啊。
難道是……
心思轉動，莊小安急忙掏出22局的保密手機。要說能定位監聽，也只有這個了。還是為了和耿大司長保持聯絡，才隨身攜帶的。難道寒山寺也……不至於啊。
莊小安一想，不覺背上就出了汗。當真是草木皆兵了。轉眼又看到，段浮生對著後視鏡點頭，也掏出手機，擺了擺手。
果然！
“別疑神疑鬼了。就你小子自我感覺良好。”段浮生呵呵一笑，“說吧，大師，下一站是直去順安，還是邊走邊算？”
這貨的意思是……莊小安心念電轉，就道：“算了，今天不去了，我很累，休息一下。”
“那行。”段浮生轉方向，“都中午了。先找地方吃飯吧。這附近有什麼特色？”
“特色嘛……”莊小安眼珠轉動，一邊咂嘴，“還是玉山會所的飯好吃。”
“呵呵。”段浮生促狹一笑，“怕是秀色可餐吧。對了。你和紅藕……”
“好朋友，好朋友而已。”莊小安打個哈哈，一邊暗罵，就道，“你他孃的少廢話。走，去江魚館。”
半小時，車到南固，兩人一路插科打諢，說著學校趣事，就進了飯店。
坐定，段浮生左右張望一下，就掏出兩張錫箔紙，把手機包上，一邊示意莊小安也包。
“沒訊號。”莊小安搖頭。
“小心駛得萬年船。”段浮生道。“這種訊號遮蔽紙最妥當。”
“說吧，怎麼回事？”莊小安盯過去。這個地點，是江魚館分號，開在綜合商場地下層，手機訊號極差。還是前陣子帶紅藕逛街時偶然發現的。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周圍人多嘈雜，最適合密談。
“我和師父的手機是被監聽的。”段浮生翻著選單，“包括系統新增的掃描功能，也可以定位。你不知道？”
“是龍飛？”莊小安眯著眼。這種技術又不算先進，米國佬早就有。22局專用手機也有這功能，但是監聽。就他孃的太過了。
“不管是誰。”段浮生道，“你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把電池拔了，或者遮蔽了訊號再說。否則都能被人知道。你明局那個手機肯定也有問題。”
“行了，我知道。說密令的事。”莊小安打斷。
“著什麼急，等我點菜。”段浮生道，“密令肯定有，不是發給師父，是單給我的。龍飛讓我隨時報告你的行蹤。事無鉅細，都要彙報。”
“哦？”莊小安眼神閃爍，“也就是說，虛凌曼指派的任務，龍飛是知道的。”
“當然。”段浮生道，“不過，搶奪劍修功法，是祖師的意思。龍飛不敢亂來的。”
“祖師不是在閉關嗎？”莊小安皺眉。
“蒐集功法是長期任務，凡是能找到失傳傳承的，都有重獎。無非就是誰牽頭誰執行的問題。”段浮生道。
“哦。”莊小安繼續翻選單，心裡卻更加疑惑。這麼說的話，似乎只有兩種可能。第一，觀音寺這夥人，是龍飛的私兵。所有人都不知道。這貨的目的，是以壯士斷腕的方式設定陷阱，引哥入甕。
要是第二……莊小安就不敢再想下去了。第二，說明虛凌曼和龍飛合謀，整個任務都是欺騙。
至於韓和尚和段浮生，實在想不通派他們來做什麼。還是說，要藉機除掉？
“你師父對龍飛好像有看法？”莊小安思考幾秒，又問。
“也不是今天才有，一直都有。這倒和你沒關係。”段浮生嘆口氣，“好像是以前，和龍飛的師兄龍在田有關，我也不知內情。反正你別忘了，第一次見面，龍飛用血魔咒對付你，師父是唯一出手阻止的。”
“嗯。”莊小安點頭。想想當初情景，韓和尚還真是個直腸子。那麼，就又印證了推測，這種刺頭，當然要除之而後快。那麼虛凌曼……
“別想那麼多，咱們有槍有人，打不過還能跑。”段浮生倒是不在意，“龍飛就算要對付你，也不會現在動手。總得等我們搶到功法吧。”
你小子，太幼稚了。莊小安也不好說破，就道：“這幾天你也別跟著我了，我自己開車打探。如果要彙報，就說我自作主張，不知下落。”
“那……好吧。”段浮生很無奈。
22局那邊，看來也不能信了。兩人分頭離開，莊小安拿出專用手機，就覺問題不少。如果只有耿大司長知道自己的行蹤還好說，但聽段浮生的意思，明局這方面是由情報司控制的。要定位你，也就是點幾下滑鼠的事。
至於監聽，也是易如反掌。國家對調查員沒點監控措施，那才是怪事了。至少保密紀律裡面就有一條，說什麼手機是唯一識別碼，必須隨身攜帶，24小時開機。
最重要的是，明局有龍飛的人。只要帶了，就跑不掉。還不僅是對方定位紅藕的問題。
這麼說來，之前租的幾個房子也都暴露了。
小安大師恨恨咬牙，又聽手機響。來電顯示“嚴毅”。
這貨，自從上次見面說要“合作”後，就沒出現過。刺殺事件後，倒是打了個電話。說繼續在南固待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莊小安也懶得和他廢話，幾句打發了。
這會兒又打來，是閒得無聊還是什麼？
莊小安哪裡會接。信步走了一截，見到箇中介門店，正要進去再租個新窩點，卻又聽簡訊響，還是嚴毅。
“莊處長，還在養傷？有兩件事和你彙報一下。第一件，那些在火灶村砂石公司搗亂的混混，背後有個人物叫刀爺，已經查清楚了。要不要我出面警告，或者實施抓捕？”
“第二件。我在調查刀爺的時候，還發現了另一路身份不明人員，很可疑。請你指示下一步工作。”
莊小安看了足足五秒，不由皺眉。
這姓嚴的，還挺主動。哥沒理他，居然就查出刀爺來了。這到底是工作態度好，還是在調查哥呢，連火灶村砂石公司都知道。這他孃的言下之意，是“老子知道的很多，希望你乖乖合作”的意思？
至於另一路人。又是什麼個情況。
算了，本來就想把專用手機扔回出租屋，就再打個電話吧，受處分怕個毛。小命丟了才是大事。
莊小安想了想，往臨時窩點走，再用洞察術窺探一番，確認並無埋伏，就關緊門窗，給嚴毅回電。
“啊。小嚴啊，對，是我……傷勢啊，好些了吧。你那邊什麼個情況？”
小安大師打著官腔，寒暄幾句，就聽對面嚴毅解釋著行為動機，和當前發現。
當然，嚴助理是本著純粹的“一腔正義之心”，履行分內工作，為領導排憂解難。
莊調查員被不明身份人士刺殺，躲回了寒山寺，嚴助理是心中急切，又無可奈何，於是就想到自己對於敵人來說，其實是暗樁，暫時沒有暴露，於是就在紫微公司的辦公地點對面租了個房，悄悄實施監視工作，果然就有發現。
首先出現的，是一名叫壯貓的鄉鎮混混，這傢伙帶著幾個手下，在公司外面打轉，形跡可疑。於是嚴助理尾隨而上，就得知了對方的陰謀。這幫貨打算在火灶村砂石公司碰瓷，來現場踩點，確定人去樓空，才放心離去。
嚴助理繼續跟蹤，不料又發現了另一波人。
“兩個人開一輛路虎，很精悍。”嚴毅道，“像是上過戰場的。對方直接跟到了壯貓的老巢，還拿望遠鏡偷窺，不知在觀察什麼。我也不好上前，就想辦法呼叫了警方的天網系統，跟蹤車輛，找到了這兩人的藏身處。”
“還有什麼線索？”莊小安心頭一動，這他孃的，路虎，精悍人員，和龍飛的手下何等相似啊。
“沒了，我怕打草驚蛇，就沒動。沒告訴本地警方，身份也沒查，就怕警方有人洩密。這兩人也只跟著去了壯貓那邊一次，就整天蟄伏。要不是那次偶然，估計也發現不了他們的。反正這兩人一直在南固，你看要不要動手……”嚴毅又道。
“不錯，謹慎點好。”莊小安第一對這貨有了些讚許，轉念又道，“你之前怎麼沒說？”
“上次打電話我就想說啊。”嚴毅苦笑一聲，“只是莊處你在養傷，我也不好打攪你。”
“呵呵。”莊小安乾笑兩聲，哥那會兒正和小妞親熱呢，不等這貨說完就掛了。
“所以我就想，先監視著，有情況再說。”嚴毅又道，“這兩人一直住在南固，除了偶爾出去買生活用品，幾乎就不出門。不過這兩天有點動靜，像要離開，所以我趕緊彙報。”嚴毅又道。
“把對方照片發給我，還有地址。”莊小安眯著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