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定要藏拙
“啊？”莊小安一呆，“姑姑你……”
“沒錯。我就是22局的人，俞錦兒也是。”洛嬋道，“關於你的資料，錦兒早就派人調查過了，要不是你家世清白，又救過伊奈，我怎麼可能放心讓她和你接觸。”
“那現在，我是不是就算接受組織考察？”莊小安得意一笑，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還早呢。”洛嬋笑笑，“我告訴你這些，是看在伊奈的面子上。你離我這麼近，相關的資訊當然要轉過來，補報一些基礎資料，下一步等領導會審，再實際考察，你才可能被正式招募。中間少個簽字都不行。”
“這麼複雜。”莊小安頓時洩氣，怪不得王光輝說難啊，這貨動作還是挺快，躺在醫院都報上去了。
“說難也不難，關鍵是你要有能力，還有忠誠。”洛嬋看著他，“所以你要想好，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第22局，尤其白標異能者，也沒有那麼好當。加入後，你就是國家的人了，對付叛徒，局裡是絕不會手軟的。”
“我知道。”莊小安聽得出洛嬋的警告，也沒放在心上，自己沒想過叛國，問題倒是不大。
“我不加入不行啊，”莊小安想想，又把周東聲的事講一遍，“這夥毒梟太厲害了，隨時可能報復我。他們上面還有個叫‘馬神仙’的，老頭使一柄黝黑短劍，也是修士。”
“馬神仙？”洛嬋蹙起了眉，“沒有聽說國內有這號人啊，你從哪裡知道的？他會什麼異能？”
“是我推算的。”莊小安吞口唾沫，先就沒說實話，現在更不好說了，“我在推算周東聲的時候，順便看到了這老頭。這傢伙好像會一門叫‘彌勒法眼’的功夫。”
“我回頭查一查。這件事，你沒有告訴其他人吧？”洛嬋表情嚴肅了。
“沒有。”莊小安道。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說明，還有一些不為22局所知的紅標異能者在活動。這件事很危險，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則有殺身之禍。”
“我靠！”莊小安不由打個寒顫，“別嚇我！”
“我沒和你開玩笑。”洛嬋盯著他眼睛，“異能者很難對付，你申請加入22局是對的，但等到實際考察時，你一定要藏拙，什麼能算，什麼不能算，自己把握好分寸。如果你表現出的是一種任何人都能找到的本領，那你離死就不遠了。現在三清派的祖師爺，道德真人張古，相當於當今的國師，也只能占卜普通人，而算不了異能者，他占上一卦，花的時間不會比你少。你明白這是什麼概念嗎？”
“我……”莊小安背上直冒冷汗。突然又想起了五行乾坤張迪的話，“要是真的，比我們祖師爺都厲害。”
“每個人都有祕密，這才是大家相安無事的底線。”洛嬋又道，“如果突然跑一個人出來，公開說我什麼都能算到，你想想，會有多少人睡不著覺，他們會做什麼。”
“我、我懂了。”莊小安猛吞口水。
“還好，你這項本領時靈時不靈，我會在你資料上填個C－，只要能加入就行，至少據我所知，還沒有人敢惹22局。”洛嬋搖搖頭，“你這小子實在讓人頭疼，你會連累伊奈的，我真想把你處理了。”
“哎呀，姑姑。”莊小安臉皮厚如城牆，聽得出洛嬋在說氣話，連忙又道，“我知道你最善良，最好了。我是身不由己啊，莫名其妙地，就被警方弄成了臥底。我也怕連累伊奈，才不讓她來南固的嘛。”
“我知道。”洛嬋瞥他一眼，“幸好你還有這份心，不然……”
“姑姑，其實是我多慮了，”莊小安嘿嘿笑，“有你在，伊奈根本沒有危險。”
“你錯了。”洛嬋正色道，“伊奈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在為政府做研究。平時我也很忙，不可能隨時看著她。進入了22局，表面上會有一個公開職業，但真實身份，是任何人都不能告訴的，包括父母、妻兒在內，到時候會有章程，你看了就知道，洩密是重罪。”
“這樣啊。”莊小安一呆。你妹的，還說以後拿個國安身份去裝逼，顯擺呢，哪知根本不能曝光。
“那俞錦兒並不是張龍池的老婆？”莊小安又問。
“不是。她在執行一項任務，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洛嬋道，“不該問的不要問。說了這麼久，你的隨身碟已經好了。”
“哎喲。”莊小安這才想起這茬，和美人在一起，果然是不覺沉醉啊，一晃都快一小時了。
“你自己看看。”洛嬋點開資料夾，把筆記本讓給莊小安。
裡面是幾十個PDK檔案，以及一段影片，看來恢復效果良好。莊小安隨手點影片，播放。
一片毛玻璃狀的畫面出現了，然後是周東聲的聲音：“這批產品，就是馬神仙帶來的新配方？”
“拍的什麼？”洛嬋皺眉。
“姑姑，我正想請教你呢，畫面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儲存的時候出問題了，能修復嗎？”
“這不是儲存問題。”洛嬋又看片刻，“而是攝像頭的問題，像是被東西蒙上了。”
“不過，又像是光線原因。”洛嬋有些感興趣的樣子，“我也很好奇，你怎麼拍出來的？”
“我也不清楚。”莊小安順口敷衍。不是儲存，那問題就很明顯了，當時處於穿越狀態，攝像頭和現場隔著半個時空，難怪拍不畫面。
“我有空分析一下。這些PDK呢？”
“是毒梟的加密檔案，應該是交易記錄，賬目什麼的。”
“這些，你就不要給警方了。”洛嬋道，“我試試解密，如果能找到線索，就讓局裡處理。警方拿去也沒用，要是對方知道，反而對你不利。”
“那影片呢？”莊小安又道，“周東聲的人都在路上了，還有水工農，那是要除我而後快的，這王八蛋還想對伊奈不利呢。”
“又是你算到的？”洛嬋看著他。
“反正對於有人要害我的事情，特別靈就是了。”莊小安連忙敷衍。
“對了，你除了好@色，還很怕死。”洛嬋哈地一笑。
莊小安面露尷尬，太不給哥面子了。
“這些評語我會報上去，人無完人，突出你的缺點，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傻小子，懂不懂？”洛嬋的語氣像在教訓小朋友。
“影片可以交給警方，暫時阻止一下週東聲。至於水工農麼，我會盡快想辦法的。想好了告訴你。就這樣吧，你可以走了。”
莊小安來到樓下，往上看，燈還亮著，剛才和姑姑一番接觸，果然是獲益匪淺啊。哥的雷法，不知道能算哪級，還有太上無極，就更誇張了。很可能，整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有這項本領，一旦洩露出去，真要被切片的。
莊小安收拾心情，又給米副局長打電話：“米局，影片拿到了。另外，周東聲要派人來對付我，能不能提供保護？”
警方的效率很高，沒幾分鐘，莊小安就上了警車。最近幾天，市局都在南固縣局掛牌辦公，督辦特大毒@品加工案。水工農這頂黑傘一去，縣局彷彿一下就脫胎換骨了，尤其是費揚，據說要接局長職務，整天走路都帶風。
影片雖然沒拍出什麼，但好在有錄音，聊勝於無。警方立刻行動，一邊突擊提審六兩，另一邊派人直撲江寧，準備一旦審訊有所突破，就立刻抓捕周東聲。
至於費揚手下的人馬，則和特警一起在莊小安家附近埋伏，等待周東聲的殺手自投羅網。
然而，訊息是令人沮喪的，一整天時間，也沒發現可疑目標。水工農那邊倒是有情況，天不亮，就有兩人從江寧開車過來，但一個是王庭元副省長的祕書，另一個是司機，把水工農給接走了。
至於六兩方面，仍然死硬不招，只說錄音是在和周東聲商量新藥，與毒@品無關。這個結果不出米局所料。
當然，順安市局也沒閒著，空白影片被第一時間傳給省政協，以及戰書記、舒省長等人。雙方再次博弈。最後的結果是王光輝算因公負傷，保住警皮，記過一次，周東聲那邊的安保公司吊銷執照，當事人以過失傷人判刑。由於證據不足，順安市局停止調查，周東聲平安過關。
“這事就完了？”莊小安看著米副局長，一陣無語。
“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米副局長表情有一絲無奈，“那天，周東聲別墅裡還有5000多萬的貴重珠寶、字畫失竊。幸好房間有監控，證明和我們無關。這事他也不追究了，各退一步，再說沒有證據，咬著不放也沒用。”
“問題是我有危險啊！”莊小安不依不饒，“水工農和毒梟都要報復我。”
“小莊啊，你要理解，毛書記也為難啊。”米副局長嘆口氣，“安排縣局的同志保護你一段時間吧。你看，是貼身保護，還是……”
米局話都到這份上了，莊小安也不好說什麼。貼身保護的話，自己就一點隱私都沒了，何況，再保護也只有一段時間，公安局又不是自家開的，總不能一直浪費警力吧。唯一辦法，就是在這段時間內把水工農這老貨幹掉。
“在我家樓下設個點就行了，震懾一下，我倒沒什麼，就怕對方去報復我家人。”莊小安道。
“這好辦，我們先安排保護。過幾天，再讓你家人搬到南固來，你小安大師也不缺這點錢。”米局笑了，“實在擔心的話，還可以到順安住嘛，我們市局家屬樓應該還有空房，你考慮考慮？”
“米局，謝了，我想想吧。”莊小安還能說什麼呢。又是千日防賊，當縮頭烏龜，這日子也太憋屈了。
看來，還是要自己解決啊。
莊小安和費揚等人告辭，出了公安局，正要打車，手機就響了，洛嬋來電。
“小安，我找到收拾水工農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