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進去之際,蕭音皎的輪椅被卡到一邊的門檻一邊,雖說這裡的門檻在祥太的要求下已經全部鋸掉,但還是剷除的不夠乾淨,有種不平的樣子。
伏涅吟看到這一點,於是平靜走過去,站到身後用力推動,進入房間,因為是晚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她選擇敞開房門。
“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聰明如他,想必他已經都看出來,那麼自己又何必假裝。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只想告訴你,不行,一切等著我去處理。”話語中帶著嚴厲,必須服從的霸道。蕭音皎是忽略了伏涅吟的脾氣。
只見伏涅吟將劍放到梨木桌面上,眼神堅定,帶著不滿。
她最近見識太多翼王的霸道,以前的沉默都是裝的吧?沉默中爆發?
只對自己?
“你應該要理解我的心情,鏢局滅門,娘下落不明,你認為我還能安靜下去嗎?”
他不說話,她繼續說:“你根本不瞭解我的心情?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有皇上。有兄弟,可我呢,你知道這些年我是如何過來的?我帶著冷漠,尋找父親多年,撐起整個鏢局,我好累,好累!”
伏涅吟越說越激動,以至於聲音提高,從而引來蕭尋鬱他們。
“車過去包臨。”眼疾手快,蕭尋鬱阻止要進去的包臨。
被阻止之下,包臨只能無言。她的話也刺痛了自己的心!
三個男人,就這樣,站在門外幾步之外,看著二人之間的一切。
“吟兒!”
聽到呼喚,伏涅吟猛然抬頭,這個名字,多少年沒聽到了,只有父親和母親會如此叫自己,但是自從父親失蹤之後母親再也不會如此叫她,而是變得嚴厲,更不像是自己所認識的母親。
而如今七年之後的再次聽到卻是從眼前的男人口中出來,這也是第一次他如此稱呼自己。翼王的稱呼,是的她渾身一陣暖意。
不得不說,他如此稱呼讓自己的心為之悸動一番。
其實蕭音皎在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也為之嚇一跳,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出口便是如此,想來是自己很早便想如此叫她的吧。
“翼王,此稱呼怕是不妥。”冷漠的話語,很明顯是在拒絕他的稱呼。
但是蕭音皎並不生氣,依舊還是放低聲音聲音,“我們是有婚約的,為何不能如此稱呼。”
他的稱呼在外的三個男人也聽到的很清楚,蕭尋意則是邪惡一個大大微笑,心中是在對二哥的佩服,這聲音叫的好磁性。
最為心中不滿的是包臨,這個稱呼自己都沒有叫過,翼王是不是太隨便?
伏涅吟心中已經為了那張賜婚的聖旨在煩躁,偏偏他還總是提及自己此時的身份,於是再聽翼王說完之後,她沒有任何表示,指著門口,“請翼王出去,天色不早。”
蕭音皎感受到她此時的怒氣,這是事實,難道她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嗎?轉動機關,嗖的一聲到她的面前。
伏涅吟嚇一跳,以為他是轉動機關離開,誰能想到他是轉動到自己的面前。
“以後我會是你堅強的臂膀,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去操心,我會為你做到最好,所以你在我面前可以軟弱。”
蕭音皎看的出口來,她心中是在強烈撐著,強求自己帶著一張堅強的面容,其實自己已經崩潰到邊緣。
她需要一個人的呵護,而自己則便是這個呵護她的人,所以他希望在自己的面前,她能展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至少在他哭泣的時候,自己的臂膀是她擦淚的抹布。
“不知道翼王你在說什麼?難道我自己如何都不清楚嗎?”
他的穿透力和魔鑰一樣,總是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房,本來她以為魔鑰會是第一個懂得自己的人,可是誰從想都,還有一個翼王。總感覺二人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
不過現在開始,魔鑰在自己心中已經不是一個懂得
自己的人,他已經變成一個滅門的仇人。她活著的目的為的就是殺死他為了鏢局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
“你的心痛苦,你想哭,你想大聲的哭出來,可是你沒有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以前是沒有,但是現在有了,我蕭音皎便是那個擁抱你哭泣的人。”
一個踉蹌,伏涅吟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倒在翼王的懷中,但真實的感覺,那溫暖的懷抱告訴自己,此時的自己已經倒在他溫暖的懷中。
因為他身體的原因,此時的自己是坐在他的腿上,而且頭還是依靠在他那充滿溫暖的懷抱,他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清香,但她沒有聞出來是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在靠近他溫暖的臂彎中,自己的雙頰已經掛滿了淚水,那是蓄滿眼眶的淚水,更是自己塵封多年淚水,如今就像是一個爆發點,全部傾瀉而出。
淚水一滴滴滑落,掉在自己的手背上,滑落到翼王的手中,看著晶瑩的淚水,伏涅吟才發現原來這是自己的淚水。
而蕭音皎更是在心中歡欣雀躍,自己做到了,至少她在自己的懷中是如此的真實。這種感覺比起自己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好要開心。
而迎面對著門前的二人,此時的樣子落在幾尺之外的三人眼中,畫面是那樣的美。而包臨則是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當家師妹竟然哭了,多少年前,她的冷漠一直展現在自己面前,從未有過軟弱的一面。
可是今晚她竟然在翼王的懷中哭泣,他彷彿已經看到那美麗的珠簾,一滴滴滑落下來,在黑暗的晚上形成一道晶瑩的風景線。
可是那哭泣並不是在自己的懷中,他多想擁抱著那一抹纖細身影的人兒是自己。可是他沒有這個機會,以前沒有,現在恐怕是一輩子也不會有。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的手掌握緊拳頭,剛剛有些冒出來的指甲也劃破手掌心。可是他並沒有一點點的疼痛。
實在是不願意再在這裡傷心下去,“在下先回去,二位皇子請便。”快速轉身消失在二人面前。
“難受了,這點就難受,他包臨也太不自量力,伏涅吟根本不是他能駕馭的了。只有二哥!”蕭尋意看著包臨離開,突然嘲笑出口。
不過這句話到時引來蕭尋鬱的嘲笑,“難道五哥你能駕馭的了五嫂?”
“老六你這是誠心的是不是?別提及那個女人,他簡直太煩人,我還在為此擔心她會追著跟來呢,畢竟她的身邊可是有個高手沈宛心的存在呢。”
“你也有今日,不錯。”
蕭尋鬱其實還是很羨慕五哥的,至少他的府邸中開始熱鬧,有個爭吵的人證明了生活。
“咱們走吧,看來二哥今晚要抱著沒人一晚了。”
蕭尋意不再多說,招呼六皇子離開。
“別沒正經的,二哥不會先下手,至少他還是尊重伏涅吟。”
以自己的瞭解,二哥不會如狼似虎。
“二哥就是太傻,早該如此,不然那麼多人窺探著伏涅吟,之後他會知道好受的。”
……
二人絮絮叨叨的聲音隨之消失。
這邊,伏涅吟的淚水好像是沒有關口一般,一個勁的滑落。眼見翼王的胸口衣衫已經被自己的淚水打溼一片片。
猛然注意到自己太失禮,“對不起。”強行掙脫從他的腿上跳下來。
然而蕭音皎則是溫暖一笑,“沒事,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這裡永遠都只屬於你一個人的地方,如果你需要,這裡隨時都會敞開。”
他這是在對自己的溫柔表白?
“謝謝!”擦拭一下還依稀存在的淚水印痕,瞬間再次回覆之前的冷漠,“不需要。”
“唉,現在言之過早。”
什麼言之過早,此時的伏涅吟很想爆粗口,太自大。
“翼王你能走了嗎?我不會再出去,請你離開,我要休息。”再次驅趕。
“好,馬上。”
今晚上
已經得到一個很好的開始,那麼自己也不能操之過急,先離開,接下來他還有事情要去辦。
看著翼王的離開,伏涅吟感覺到身體整個都變得好空虛寂寞。被他擁抱的時候,她沒有這樣的感受,反而是一種滿足感,可是此時她好空虛,感覺到到此處的時候,伏涅吟砰的觀賞房門,今晚她是出不去了,於是決定休息,明日她要好好去辦。
可就在這時,從窗戶外的射進來一把小匕首,上面有著紙張,她認識,這是神祕人給自己的資訊,他終於出現了,是他要自己去皇城,最後結果失去聯絡,此時的自己又被她害城這樣子。正好早就想找他算賬。
拿下字條,開啟,上面剪短的幾個字,堤壩相見。速來!
沒有多想,拿起桌子上的寶劍開啟房門悄然離開。
在她離開院子之後,蕭音皎的房間中也飛出一抹黑色的身影,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魔鑰。
分舵。
“師弟你來了,柳天賜最近有動靜,他已經召集鏢局的三當家準備殺伏涅吟,你可要小心了。”
剛相見,師兄便給了自己一個訊息。
“沒關係,他不算什麼,都不肯可能是五弟和六弟的對手。找到伏涅吟娘了嗎?”這才是頭等大事,伏涅吟為了她娘已經不吃不睡了。
“你也太著急了吧,已經在尋找,至今還是沒有下落,不過可以肯定一點沒死,因為有手下彙報,說是有人在水壩下游帶走兩個昏迷的人,相信是活著,至於是誰要再去查詢,你也彆著急。”
只要能知道活著便好,至少日後她不會傷心欲絕,她除了自己這個夫君還是有親人存在。
“嗯好!”
再多的事情都不如她重要,至少以後是。
而此時漆黑的堤壩上,一點星火閃爍,老遠走來,伏涅吟已經看到,那想必就是他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見面,不知道究竟是誰?
“你是誰?”這個人身後幾尺之遠地上插著一個火把,背對著自己,完全看不到他臉上的長相。
伏涅吟首先開口詢問。
“別問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不會是上海你的人。”
男人的聲音很是沉重,帶著滄桑的味道,難道是老人,可是黑暗中完全可以看到他的青絲是黑色,並不是和口氣中所展現出的年紀。
“我為何要相信你?”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
威風吹拂,伏涅吟站在波濤洶湧的堤壩上,感覺到一絲絲的涼意吹拂在臉上,滲透進身體,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會在炎熱的夏季有如此感覺。
“我告訴你一個訊息,你便會知道我的誠意。”
“你說說看。”
男人依舊是背對著,伏涅吟想走上前去繞道面前看清楚他的長相,可是男人站在邊緣的位置,如果想看清楚他的長相便要到對面的湍急流水上面。
但光是微弱火光下的側臉完全看不到他臉上的模樣。而且男人還是故意躲避,在說話之前,他帶著警告的口氣對身後的伏涅吟道:“不要命的你可以選擇過來看我。”
伏涅吟沒有說話,之後他繼續說道:“柳天賜還活著,他會找機會殺你,所以說你的鏢局出現了叛徒,那就是柳天賜。”
原來如此,難怪了,早應該想到他。不過這是他的誠意嗎?自己好像已經早就想到。
“這點我早就想到,所以我覺得你的這句話還是不能足以讓我相信你。你還沒說你是誰?”
對於他的話,男人不生氣,“叫我魚老大吧。我接下來想告訴你的是,你的娘被別人救走了,她還活著,你覺得這個訊息夠嗎?”
如果這個訊息對於她來說還是不夠的話,那麼她是不是太貪心了,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相同等價的事情存在嗎?
人的心都是貪得無厭,不過對於她來說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吧?
你應該要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