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還沉浸在剛才那個驚為天人的祕密,沒有聽到樓梯處響起的腳步聲。神祕男搭過面具男的手臂,正準備往外走。
梁銘按下電燈的開關:“給我出去。”
“不可能,我必須要把夜飛送往醫院,他的傷口已經感染,不能在拖下去。”神祕男和梁銘對峙著,誰也不肯妥協。
“你敢和我對著幹,這麼做,你有沒有想過曦晟,你就不怕他怨恨你一輩子嗎?”梁銘接近瘋狂,他絕不容許有人踐踏在他的計劃之上,十年了,他步步為營,走到現如今,倘若宣告失敗,他會逼到發狂,會逼到濫殺無辜。一念成仁,還是一念成煙,今晚是決定點。
“如果曦晟有任何閃失,我陪他到底。也就是說,他死我死,他殘我照顧。梁銘,你不能再執迷不悟,放手吧。毀了陶思成又能怎麼樣,究竟你和他有什麼深仇,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你少管我,把樓夜飛放下,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如果你膽敢再抵抗,別怪我心狠手辣。”
“梁銘……”
砰……狹小的空間響起槍聲,面具男面容痛苦的歪下頭搭在神祕男的肩窩處。腰間流淌的鮮血浸溼神祕男墨綠色的西裝,染成怪異的深紫色。陳嘉婷從地上撿起衣服捂住面具男的傷口,怨恨的望著梁銘,望著還在冒煙的槍口。
“放我下來吧,我死沒關係,我怕的是,這槍打在你身上。”面具男靠著僅存的意志力強撐清醒,他不知道自己體內蘊藏的潛能到底有多少,或許,下一秒,他就會閉上眼睛再也無法睜開,無法再看到陳嘉婷笑的模樣。
神祕男就那麼揹著面具男,就那麼毫無尊嚴的雙膝跪在地上。“救夜飛,我用性命擔保夜飛從此消失在你面前,再也不會提起瀲伊一個字。以後,我和曦晟為你鞍前馬後,死也甘願。”
“此話當真。”
“當真。”
陳嘉婷用清白換取曦晟的性命,神祕男用尊嚴換取陳嘉婷和麵具男的自由,誰也不再欠誰,從此,各奔天涯,毫無瓜葛。
神祕男把面具男送到醫院,離開的時候,面具男拉住神祕男:“不要回去,他不會放過你和曦晟。”
“為了我弟弟,我必須回去。”
神祕男笑了笑,這是他和麵具男常開玩笑特有的笑容,帶有一絲挑釁,和哥哥的威嚴。神祕男回了瀲伊,面具男簡單治療後轉移到西雅圖。三天後,面具男在醫院傳送的報紙上看到這樣一則新聞:國內權威婦產科主任醫師炎曦晟死於車禍,具體事故原因調查中。
得知噩耗,第一個不能接受的就是卿荷,她拖著虛弱的病體四處尋找梁銘,陶思成不忍心看卿荷折磨自己,打過電話叫來梁銘。
卿荷嘶啞著嗓音,有氣無力的質問道:“炎曦晟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
“到底怎麼回事?”
“就像報紙寫的一樣。”
梁銘以不變應萬變,卿荷雖和曦晟不算熟識,但當初也算照顧她的人,她怎麼可能視而不見。梁銘的冷漠激起卿荷憤怒,可嗓子的不適讓她無力爭辯,殘存的玫瑰花就這樣凋謝在某個漆黑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