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分鐘,面具男血跡斑斑的雙腿,讓他生不如死。他嘴裡咒罵著,臉色慘白的沒有丁點血色,額頭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淌。經過連夜的大雨,窗外的景色依舊,綠色的枝頭掛著雨珠,搖搖欲墜。街道上,人來人往,白天的瀲伊不過是路人眼中不起眼的門店,熟知的人知道那扇不起眼的小門裡,是紙醉金迷,混亂的深淵。
大街上小巷子,提著籃子趕赴菜市場的大娘,穿著緊身裙職業裝的年輕人,偶爾有一兩個遛狗的大爺,他們或急或慢,趕往另一處目的地。誰也不會想到,斑駁的鐵門後面,存在撕心裂肺的哀嚎聲。猶如狼族悲鳴的哀怨。
梁銘慘無人道的虐待僅僅是開頭,他在五分內取出面具男的膝蓋骨,同樣,也在五分鐘內縫合上去,參差不齊的針線,歪曲變形的膝蓋,註定面具男如果不在這一刻死去,那麼這輩子註定就會過著像狗一樣的生活,這對尊嚴大於命的面具男,是種侮辱。
陳嘉婷清醒的那一瞬間,撲到梁銘的腳下,雙膝跪地,懇求道:“放了他吧,他已經是殘疾人,不會影響你,如果你放過他,我們這輩子感激你。”
“嘉婷,別求他,他是禽獸,不值得你跪下。嘉婷,我只問你,即便我殘廢,即便我生活不能自理,你會離開我嗎?”面具男不顧自己的疼痛,竭盡所能的勸慰陳嘉婷。
陳嘉婷毫不猶豫的大聲宣告:“夜飛,不管你怎樣,我待你一如既往,如果你覺得是負擔,縱使你要去天國,我也跟隨你。”
“既然你這麼痴心,我給你時間,我們走。”梁銘叫上一直閉起眼睛的神祕男,離開房間。
“你不喜歡這場演出?”梁銘還在往前走,說給跟在身後的神祕男。
神祕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不反對,不代表贊成。如果不是你拿我弟弟威脅,大概如今我不會跟著你胡作非為,樓夜飛,我對不起他,但是兩者之間,我必須選擇我弟弟。”
“很好,我去趟醫院。晚上你等我回來,我們剪斷樓夜飛最後的頑強,我要讓他變成廢人。”梁銘似乎很期待晚上的好戲,他不會在面具男身上過多浪費時間,他玩弄的,是人的精神支柱。
卿荷脖頸有傷,不能吃太硬或者太燙的食物,梁銘隨手買了個蛋糕帶到醫院。陶思成眼裡佈滿血絲,連續幾日的守床,略顯憔悴。梁銘勸說陶思成回家休息會,可他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卿荷半步,無奈下,梁銘在卿荷的床邊又新加一張床,陶思成這才肯休息。
卿荷的身體像被掏空,手指沒有力氣的指著旁邊的椅子,示意梁銘坐下。
梁銘搖搖頭,把蛋糕放在櫃子上。“還疼嗎?有什麼需要,寫在紙上,不要開口講話,對你傷口恢復不利。”
卿荷點點頭,表示記下了。又突然想起什麼,拿起紙筆,寫下兩個名字:陳嘉禹,陳嘉婷。
梁銘只說:“他們兄妹兩個去國外投奔親戚了。”
卿荷沒有多問,轉過身,把陶思成沒有蓋好的被子重新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