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醒來,身處在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房間,他不記得瀲伊有這樣的房間,以為梁銘怕事情敗露,才把他轉移出來。打算活動下身體,才發現被綁縛在椅子上,不得動彈半寸。
梁銘算好時間,適時的走進房間。“醒的真是時候。”
“是你掐好了時間吧。這是哪?”面具男只懂的怎麼樣衝鋒陷陣,卻不懂人心揣測。擅武不擅文的面具男迷失掉最為根本的心理戰,而擅文不擅武的梁銘早早學會迂迴縈繞,盤轉在每個人內心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伺機出動。
“是瀲伊,這個房間是特意為你準備,所以除了他,我不準任何人進來。”梁銘滿意的環視房間的裝潢,白色的牆壁一塵不染,沒有任何傢俱,只在角落放著單人座的沙發,面具男在房間的正中央,像極了舞臺上表演的小丑,沒有任何的保留。
“你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面具男低估了梁銘的實力,他不是單憑逢迎才替陶思成趟出血路,是無知的奴隸用血拼殺過的戰場。
“你還記得你一直喚作大娘的人嗎?”梁銘走向角落處的沙發,慢慢剝開面具男從始由中信以為真的事情,像是劊子手一片一片割掉身上的皮肉,卻不會讓人斷氣,直到看著自己被分割四分五裂,在極度恐懼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十年前,她在大火中死了。”
“你給你講個故事。”
梁銘換個姿勢,饒有興趣的觀察面具男的神情變化。“你母親叫景美,是當時最大公司的經理,那所公司董事長是你的爺爺,總經理是你父親,公司酒會上,你母親和你父親第一次正式見面,從那以後,開始陷入愛河。後來你母親發現自己懷孕兩個月,就去找你父親,逼迫他離婚迎娶你母親。當時,你父親已經結婚,對方船運世家,基於兩家特殊的關係,你父親始終不肯離婚。一拖就是七個月,你母親再也無法承受,早產下你,隨後自殺。你被鄰居送到孤兒院,在那裡生活十二年,我偶然一次遇見你,看到你與生俱來的震懾力,我就決定,一定要你替我辦事。”
“你的計劃從那時就開始了嗎?”面具男竭力保持客觀的冷靜,去接受即將揭露的事實,他相信梁銘此時說的話是真的,只有這一刻,他快閉上眼再也無法醒的時刻。
“是,我找到你爺爺,告訴他你的存在,那麼大的家業,你爺爺自然不甘心全部落入你大娘手中,他答應我接你回家,從那時起,我的計劃相當順利的進展下去。後來,你父親酒後錯事,竟和酒吧女有染,你爺爺肯定不會同意酒吧女進入樓家,我利用這個機會,約見你大娘,和她說,你和酒吧女的孩子會成為她最大的競爭者,索性乾脆做掉你。沒想到你大娘真的狠下心,一場大火,將她葬身火海,我還記得救出你的時候,你大娘撕心裂肺的呼救,那叫聲真是悽慘。”梁銘很喜歡面具男現在的表情,努力保持鎮靜,其實早已臨近崩潰點。繼續說道:“相信我,就是你當初為你自己立好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