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陳嘉婷已然做好心理準備,可面具男猙獰的面容還是超過她的預想。
面具男似乎早已知道陳嘉婷的反應,如往常一般,低下身撿起面具,重新戴回臉上。“嚇到你了吧,對不起。”
“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傷到你的自尊,為什麼你不質問我,你不怪我嗎?”陳嘉婷陷入另一種癲狂,她愛上面具下的樓夜飛,無關容貌。面具男無所謂的原諒她的冒失,原諒她的不懂事,讓陳嘉婷油然產生負擔感。
“怪你做什麼?我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其實一開始並沒奢求你能和我在一起,我怕的就是這個,但是你的義無反顧,讓我放下最大的擔心,選擇和你相伴。”面具男還是無所謂的語氣,陳嘉婷一氣之下推開面具男,轉頭跑出房間。
梓珺在隔壁的房間聽到響聲,開啟房門看到陳嘉婷跑出去,面具男慢慢走到門口,眼睜睜看著陳嘉婷消失在視線中。他做好最壞的打算,梁銘設下的局,無人能破。他執掌每個人的生殺大權,硃筆一揮,幾家歡喜幾家憂。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精緻的圖騰鑲嵌在匕首中央,匕首頂端刻著四個字:勿念相安。
暗器上的四個字是面具男從火場逃出後,整理母親的遺物發現的,母親有個髮簪,上面就雕刻這四個字,隨後帶到瀲伊,梁銘把這四個字刻在匕首上,送給他當做暗器。那個時候,他沒想過一呆就是十年,也沒想過樑銘會把當年他用來對付障礙物的招式還給他。他感到自己被出賣,雖然他從沒真的當梁銘是朋友,至少不是利劍相對的敵人。
梓珺聽到雷聲接著一聲又一聲,忘記自身的危險,靠近面具男:“去追她吧,外面還在下雨,出什麼意外你會後悔。”
“不必了,你替我給她送把傘,告訴她,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了。”面具男決定找梁銘問個清楚,哪怕魚死網破。
“你們吵架了嗎?”梓珺試圖讀懂面具男的心思,但面具的遮擋,她什麼也看不到。
“沒有,還有,告訴她,我愛她。”面具男以最快的速度,手掌撐住窗戶邊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身前的白光當做他的翅膀,展翅飛翔。
陳嘉婷在院中等待面具男的到來,雨水打溼頭髮,還有衣衫,她在等待面具男解開衣懷擁她入懷。她什麼也沒等到,梓珺開啟傘遮在陳嘉婷的頭上。陳嘉婷興奮的轉過身,卻看到梓珺,眼淚止不住的流。
“他讓我告訴你,他愛你。”梓珺告訴陳嘉婷,面具男最為深情的一句。
陳嘉婷拉著梓珺的手:“他還說什麼?”
梓珺嘆口氣:“他說走了,再也不回來了。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了?”
“梓珺,對不起,我必須去找他。”陳嘉婷沒有帶傘,這個時候她只想找到面具男,要他留下來,衣服溼透了包裹在身上,她完全顧不上,只顧向前跑,一直向前跑,她不知前面是什麼,也不知面具男此時到底在哪,只有向前拼命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