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婷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微弱,面具男以為是說的累了,睡著了。打算抱她起來,陳嘉婷的手無知覺的垂下來,面具男覺得哪裡奇怪,試圖喊醒陳嘉婷,可是連著喊了幾聲都沒有反應。慌忙抱起陳嘉婷,送到急救室。
“病患受了很大刺激,才會昏厥,吊瓶鹽水,睡一覺就沒事了。”醫生摘下口罩,長舒一口氣。
面具男還是不放心陳嘉婷,執意守在床邊,等她醒來。梁銘來過幾次,說些玉齊煜的狀況,也讓面具男少些自責。
梁銘再次走進病房的時候,面具男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陳嘉禹的事情要儘快處理,她可以傷心難過,可以假裝逃避現實,但是你不能,我看她對你沒有反感的地方,你盡能力幫她料理後事吧。”
“梁銘,我們出去說。”面具男幫陳嘉婷蓋好被子,先走出病房。梁銘似乎知曉面具男要說些什麼,表情輕鬆的跟著面具男走出病房。
面具男沉默很久,才下定決心,梁銘也再等待這一刻,側起耳朵聽面具男慢慢說。“梁銘,我有些累,不想再做下去,現在也找到意向中人,我想一輩子陪在陳嘉婷身邊,不離不棄。可是,我並不希望她捲進這件事。你能體諒嗎?”
“能,你可以為陳嘉婷放棄所有,我不可以。我沒有強迫你為我做什麼,是你當初答應我,這輩子為我所用。你說過的話想要否認嗎?”梁銘不想放過面具男這顆棋子,必要的時候,他是神祕男的盾牌。從梁銘不顧性命,將面具男從火場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想好後面的計劃,無疑,面具男的離開對梁銘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我沒有否認,請你原諒,陳嘉婷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打擊,這個時候需要有人陪在身邊,安慰她守護她。你也有愛的人,為什麼不能設身處地為我著想。”面具男情緒激動,這是他從未有過的,他一直是那個有著威懾力又有神祕感的王,他的出現意味將引起一場腥風血雨,然後踩在屍骨遍野,舔舐劍上的血,稱霸天下。他不苟言笑,只會在神祕男面前像個孩子般鬥嘴胡鬧,他冷酷無情,手中暗藏的利刃都讓人聞風喪膽。
“樓夜飛,你不要太過分。”梁銘第一次親口喊出面具男的本名,認識他的人都稱呼他二爺,他是瀲伊的二當家。
面具男戴上面具踏入瀲伊那一刻,已經捨棄樓夜飛的身份,樓夜飛在那場家族矛盾衍生出的大火中死去,以後的他是二爺。時隔十年,再次聽到樓夜飛這個名字,竟有些許的陌生。
梁銘感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感,這就是面具男與生俱來的氣質,如果面具男是傲視天下的王,那他梁銘只能算上含著金湯匙出生於帝王之家,擁有繼承權的太子。
“我們各自退一步,我保證不會拆散你和陳嘉婷,但是我的事,你依舊幫我做到。等事情結束,我就放你走。從此毫無瓜葛。”梁銘最終妥協,他懂得識時務,也懂得在夾縫中求生存。面具男陷進陳嘉婷的世界,如果硬要逼迫面具男回到瀲伊,很有可能引起反作用。何不退一步,海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