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的走出手術室。陳嘉婷預感到危機,不等護士開口,衝進手術室。陳嘉禹緊閉雙眼,手臂上還留有輸血過的針孔,陳嘉婷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陳嘉禹。陳嘉婷半跪在床邊,雙手合十包裹住陳嘉禹的手掌,殘留的一絲溫度,漸漸冷卻。
陳嘉婷忍住眼淚,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輕輕的呼喊:“哥,起來了,你從來都不賴床的,快點起來了,你答應送我去學校的。”
面具男在門外詢問護士:“你們為什麼不做檢查的,這是草菅人命,知不知道?”
“當時情況危急,沒有來得及做,不過,我問過他,他自己說沒有任何病史的。他說,無論如何,一定要救卿荷。”護士甚感委屈,明明是陳嘉禹沒有吐露實情,怎麼能把責任怪到她頭上。
面具男走到陳嘉婷身邊,蹲下身,把手搭在陳嘉婷的肩上:“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強迫他輸血。你要是難過,我這條命是你的,隨你處置。”
“自從我哥認識卿荷後,嘴裡唸叨的都是她,我哥還說,是卿荷讓他看清現實。最近,哥他總是說很累,很想睡,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哥還是會早早起床幫我準備早點。你說,是不是我哥在逗我,明天一早,他就會醒,會像往常一樣跑進我的房間,叫醒我,然後送我上學。”陳嘉婷像是訴說一件家常小事,淡淡的語氣,不悲不喜。
面具男忍不住將陳嘉婷攬入懷中,寬闊的胸膛做她最溫暖的避風港,或許,真的有一見鍾情,他看到這個女孩沒有大吵大鬧要他們償命,也沒有任性胡為的打擾卿荷還在進行的手術,只是乖巧的像個洋娃娃守在哥哥身邊。這種感覺比喊出來,哭出來更讓人心痛。陳嘉婷選擇一個人默默承受失去親人的錐心之痛。
陳嘉禹沒有來得及和妹妹說上最後一句話,他的善良讓他在最後關頭挽救回一條生命。卿荷的手術結束了,已經度過危險期,但是傷口傷及聲帶,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恢復。卿荷被推進重症監護病房,玉齊煜的手術在一個小時後也結束了,匕首擦過肺部,以後不能在劇烈運動。
陶思成沒有留下任何話,失去靈魂般獨守在監護病房外。梁銘拜託紫曼回家收拾些常用物品,自己則守在玉齊煜病床前。陳嘉禹的事情,他們每個人都有無法逃脫的責任,只是那樣的場面,不適合留下太多的人。
面具男選擇留下,留在陳嘉婷的身邊。也許,陳嘉婷也相信一見鍾情,依偎在面具男的懷裡,輕輕訴說:“哥很愛開玩笑,有一次,我放學回來,哥躺在地上,嘴角全是白色泡沫。當時我嚇呆了,不知該怎麼辦,不自覺的掉下眼淚。然後我哥突然跳起來對我說生日快樂。嘴裡還噴著泡沫,氣的我三天沒有和哥哥說話。”
面具男選擇聽,他知道陳嘉婷在回憶和哥哥在一起的片段,他不忍心開口打破陳嘉婷最為美好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