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齊煜靜養一個星期,卿荷沒日沒夜悉心照料,能想到能做到,盡心盡力完成。
陳嘉禹買來營養品,來看望玉齊煜。恰巧剛才紫曼跑來醫院,告訴卿荷,導演要她參加明晚的酒會,討論下劇本,還有,見一下男主角。
“陳嘉禹,我可以麻煩你件事嗎?”卿荷難以啟口,見過兩次面,便提出這樣的要求,覺得有些失禮。
陳嘉禹倒也隨和,爽朗的先答應下:“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事你直說。”
“娛樂圈的規矩,我不大懂,原本想著明晚你陪我去,可是大人物在現場,定會有記者,孤男寡女,我現在是無所謂了,怕的是會影響你。”卿荷有所顧慮,她沒有見過現代的酒會長什麼樣子,更不懂怎麼樣迎合導演,之前若不是陳導執意邀請,她這種無名小卒,也絕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陳嘉禹拉過陳嘉婷,解除卿荷的誤解:“沒關係,讓嘉婷陪你去,你記住一點,就是儘量不要喝酒。”
“嘉婷還在唸書,去那種地方不合適吧。”卿荷不會把嘉婷拖下水,她很清楚即便賠上自己的性命,也不可害了嘉婷。
“卿荷姐,你就讓我去吧,我會保護好自己,還會把你安全帶回來。”嘉婷信誓旦旦保證。
“行吧,我去見下導演,和男主角碰個面,然後咱們就回來。”卿荷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玉齊煜有傷在身,怎麼好讓他保護自己,只能快去快回,減少麻煩。
玉齊煜撐著床欄,半躬身向陳嘉婷行禮:“謝謝你,那請你照顧好卿荷,以後有什麼事,是我能做的,定不負所托。”
“哎呀,你們客氣成這樣,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卿荷姐,明天晚上你打算穿什麼去?”陳嘉婷轉換話題,掩蓋羞澀的不自然。
“穿這件吧,我沒什麼衣服?”卿荷看看自己的衣裝,沒覺得哪裡不妥。
陳嘉婷鼓著腮幫子,摸摸袖子,提拉裙襬,搖搖頭:“卿荷姐,這衣服不行的,導演舉辦的酒會是很高階大氣的,要穿晚禮服。”
“禮服我有啊。每年額娘會親手為我縫製。”提起額娘,卿荷露出傷感的神情。又故作鎮定,露出笑容。
“算了,我們去商場吧,我帶你買件新的,保證高階大氣上檔次,你穿上就是那天上的神女。”陳嘉婷用盡吃奶的力氣誇獎卿荷,似乎還差什麼:“又補上:卿荷姐,你是九天玄女轉世,貌若白雪敷在臉頰,玻璃創造的曲線身材,像冬天的女神,晶瑩剔透,全身散發光芒。這部戲,一定燃起大火,燒進每一家每一戶。”
“不要耍笑,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卿荷總能被陳嘉婷逗笑,同樣的年齡段,可能比較有共同語言。
“哥……”陳嘉婷徵得卿荷的同意後,馬上伸過手,眼神撲閃撲閃對著陳嘉禹發電。
“鬼丫頭,是你自己想買衣服吧,以前沒有卿荷,你就說買文具,還買幾百的,後來被我發現,你衣櫃多了不少沒摘吊牌的衣服,才知道你把錢花哪裡。下次,你可以直接和哥哥說,哥又不是小氣的人。“陳嘉禹說了一大段話,錢包還沒掏出來。
陳嘉婷不耐煩搶過陳嘉禹的錢包,零星的10塊和2張5塊的躺在錢包裡:“哥,你敢藏私房錢?”
“藏什麼啊,上次你拿走5000不是丟了麼,給你辦張卡,你省點花,明年還要交學費。”陳嘉禹奪回錢包,從裡面拿出銀行卡,遞給陳嘉婷:“迷糊蟲,裡面有1萬,密碼是你生日。去吧,晚飯前回來。還有,帶你卿荷姐慢點,不要像個瘋丫頭。”
“哥,越來越像老頭,絮絮叨叨。我保證乖乖的。玉先生,你媳婦先借我用一下。”陳嘉婷向陳嘉禹做個鬼臉,又對玉齊煜揮揮手。
玉齊煜臉紅的低下頭:“不要取笑我。”
陳嘉婷拉著卿荷衝到電梯間,卿荷微喘噓噓:“嘉婷,不要跑那麼快,我跟不上。”
“卿荷姐,你瘦成這樣,肯定沒做什麼運動。改天,我帶你去健身房玩。”
順著電梯下到一樓,陳嘉婷剛想拉著卿荷開跑,卿荷擺擺手:“咱們可以慢慢走嗎?我實在跑不動。”
“好吧,我們打車去。”
陳嘉婷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等卿荷上車穩定下,對司機說:“師傅,我們去聖蒂度。”
“那是高階消費區,你們兩個小姑娘家很有錢吧。”司機從後視鏡望著兩位貌美如仙的女孩,有些奇怪的想法衍生。
“你別管,開你的車,到地方該付你多少錢,我們一分不少給你。”陳嘉婷有些氣憤,雙臂抱在胸前,倚在靠背上,儘量不去看噁心的司機。
“小姑娘,脾氣還不小。行,我好好開車,行吧。”司機表面賠禮道歉,瞅準前面的路口猛地轉過方向盤,向左開去。
陳嘉婷睜開眼剛要罵,發現方向不對,拍打前面的司機:“師傅,去聖蒂度的方向在後面,你走錯了?”
司機還在向前開,含糊不清的解釋道:“路口被封鎖了,我們只能這麼繞,你放心,前面一拐彎,就回到主線道路。”
陳嘉婷沒有排除疑惑,偷偷翻出手機,給陳嘉禹發去簡訊:哥,我和卿荷姐遇到不明計程車,現在往越海路的方向走。點完傳送,瞬間刪除簡訊,緊緊拉著卿荷的手。
司機利用後視鏡,觀察後面的動靜,有些不太尋常:“你們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您走錯路,我已經說了,可您沒聽,要您想開哪就開哪唄。”陳嘉婷展現臨危不懼的魄力,她答應過哥哥,一定保卿荷的安全,再害怕,只能故作鎮定。
陳嘉禹接到簡訊,大呼不好,玉齊煜追問什麼事?陳嘉禹也不知說還是不說。
玉齊煜的直覺是卿荷一定出事,抓住陳嘉禹,逼他把事情說出口。
“我妹和卿荷好像被綁架了,她們坐計程車遇到很奇怪的司機,好像要把她們送去一個地方。”陳嘉禹猜不出所以然,先打電話報警,接警的女孩為了核實資訊,詢問有二十分鐘。陳嘉禹大吼道:“現在車往越海路方向走,如果你們在不出警阻攔,人就多份危險,能先救人嗎?”
接警的女孩很是客氣:“對不起,先生,我需要知道您妹妹陳嘉婷和卿荷原本要去什麼地方,從哪裡坐上計程車,您接到簡訊是什麼時間……”
陳嘉禹結束通話電話,氣憤的扔到一邊。玉齊煜撿起電話,還給陳嘉禹。
“不能先幫我救人嗎?問東問西,抓到人,再審問,我到時一定配合,現在人命關天,她怎麼問的下去。”陳嘉禹難以壓抑暴躁的情緒,陳嘉婷是他唯一的妹妹,如果出事,他比死還難受。
“我們自己去找,你認識路嗎?”玉齊煜簡單活動下肩膀,勉強還能對付幾個。
“你的傷,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陳嘉禹不放心帶玉齊煜私自出院,如果卿荷和陳嘉婷真的被綁架,玉齊煜絕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崩開傷口,還要再接受一次手術。
“帶上我吧,我擔心卿荷,找不到她,我坐立難安。拜託你。”玉齊煜堅決的態度,陳嘉禹無法再說攔阻的話。
“我可以帶你去,有一點你必須答應我,不許動手。”。
計程車停在一處民房前,開啟車門,轟趕卿荷和陳嘉婷,“走吧。”
“什麼地方?”卿荷和陳嘉婷捏住鼻子。
司機站在身後,轉過幾道彎,四處搭建的簡易房子,錯綜複雜,交纏在一起,地上扔著好幾百只煙股,塑膠袋,吃剩的食物散發黴味。卿荷和陳嘉婷快要把胃吐出來。
聽到聲響,各個房間走出幾十號人,晒成黑色的面板,像枯草的頭髮,滿身的泥點。
陳嘉婷拉著卿荷扭頭就跑,司機在後面追著的,馬上到路口,司機大喊:“大虎,二虎,攔住她們。”
大虎抓住陳嘉婷,二虎抓住卿荷,司機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抬手給陳嘉婷一巴掌。
“你憑什麼打她?”卿荷替陳嘉婷抱不平,反抗到底。
“帶回去。”司機往前走,大虎,二虎,扭著陳嘉婷和卿荷跟在後面。
司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捧著碗,說道:“這兩位姑娘臉蛋精緻,是我今天掉的兩條大魚,老規矩,價高者得。我也不說廢話,大家開始吧。
一名工人率先舉手:“我出200。買那個穿裙子的姑娘。”
“我出500,。買裙子的。”
卿荷低聲和陳嘉婷說:“保護好你自己。”
司機翹著二郎腿,說:“好,我們一個個來,最旁邊穿裙子的姑娘,最高價500,還有人加嗎?一次……二次……三次……好,成交。”
司機對二虎說:“把她送到張二亮的房間吧。”
“卿荷姐……”陳嘉婷絕望的呼喊道。
“沒事。你會沒事的。”卿荷跟著張二亮走進房間。
張二亮是農民工,五年沒回過老家,想老婆又不能接來,只能花錢買人。門外還響著加價的聲鬧。張二亮飢渴難耐,緊緊摟住卿荷,聞到一股花香。
“你叫張二亮吧。”卿荷賭上所有的一切,必須救出陳嘉婷。
“是,怎麼了?”張二亮還在嗅著卿荷的體香。
“幫我忙,我知道兄弟掙錢不容易,今晚只有兩個人能夠爭到,那其他兄弟怎麼辦?”
“等一個月唄,我們每個月都會有,你不用擔心。”
“我想先把你伺候舒服了,再次伺候其他的兄弟,一呢,也是為你省錢,二呢,把我妹妹放走,我在這裡留一個月,你管個飯就成。”
“這事我看行,兄弟們掙錢不容易,也不能總搭在這上面。行,你讓你妹妹走吧。”
“那個司機不會阻攔嗎?”
“我去和他說。”
卿荷鼓下勇氣親在張二亮的臉頰處,張二亮笑眯眯去找司機:“你把那個女孩送回去吧,我們抓的女孩太多了,到此為止吧。”
司機點支菸:“她會說出去的,到時我們全完了。”
“不會的,她姐姐在這,她難不成帶一群警察跑到這裡看她姐姐做丟人的事?”
“好吧,我送她走。”
陳嘉婷被帶出房間,郭強有些被打擾興致,也追出來。
司機把陳嘉婷塞進車裡,送到顧園街。“你回去吧,記住。你要是敢報警,你姐姐就沒臉面活下去了。”
司機揚長而走,陳嘉婷順著路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車打著閃燈停在陳嘉婷的面前:“嘉婷,你怎麼在這,卿荷呢?”
陳嘉婷抱著陳嘉禹止不住的哭,急壞在旁的玉齊煜。
陳嘉婷說:“卿荷被送進農民窟,伺候他們去了。還說不讓報警,否則,卿荷姐就沒法活了。”
“陳嘉禹,你說該怎麼辦?”玉齊煜徵求陳嘉禹的意見。”
“這件事不能報警,卿荷第一大戲,不能毀在這上面。我們只能自己平息。玉先生,你的傷怎麼樣?”陳嘉禹決定大戰一場。
由陳嘉婷帶路,陳嘉禹開車,再次返回魔窟。
“我說,你這丫頭,送走你,怎麼還回來?”司機醉酒熏熏,搖搖晃晃。
“我來帶走我姐。”陳嘉婷氣勢充足,聽到屋裡的動靜,趕緊跑進去。簡陋不堪的房間,卿荷仰面躺在**,張二亮剛要脫下衣服,被陳嘉婷拖下床。
“怎麼回事?”卿荷直起身問道。
“我哥還有買魚的來救你了。”
卿荷知道買魚的是指玉齊煜,這是陳嘉婷新起的外號。
司機跪倒在地,玉齊煜壓著肩膀,所有的農民工全部圍出來看。
陳嘉禹走上前,對各位兄弟說:“我知道,常年在外,思念家裡的人,只是你們不該做這樣的事情,你們會害多少家庭支離破碎。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大家安心上班,過年我出車票讓大家回家。”
“謝謝。”張二亮從屋裡走出去:“我們保證再也不做了,其實,就是因為想老婆,您說的對,我們不再禍害清白女子,踏踏實實工作。”
“是……是……是”眾農民工以張二亮為首。歡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