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荷受到面具男人恐怖面貌的驚嚇,忘記玉齊煜還有傷在身,直至玉齊煜堅持不住,單手撐在地上,喘著粗氣。卿荷才回過神,趕緊扶住玉齊煜。似乎覺得哪裡不妥當,又對面具男人說:“謝謝你,救了玉侍衛長,也救了我。”
卿荷離開後,曦晟向著醫院的方向飛奔,他寧願相信哥哥還躺在病**,也絕不相信眼前,面目全非的男人就是自己熟識的那個人,但是有些事情騙的了自己,騙不了心,雖然面具男人說話沒有色彩,冷冰冰。但是剛剛走出來的時候,右手不自覺的蜷縮,卻逃不過曦晟的眼睛,那是他哥哥炎曦晨特有的動作。一切彷佛回到國外留學的時候,他早已發現學校的清潔工是自己的哥哥,只是他不願拆穿作為哥哥對弟弟獨有的疼愛。
面具男人在前面走,老三被兄弟架起在後面跟著。喧鬧的歌曲在頭頂震懾,舞池中央漂亮的女孩扭動身軀,四周圍著一圈紙醉金迷的酒客,跟著一起晃動身體。二樓的包間處,坐著一人,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沒有領帶,手腕處帶著金色的手錶,左手點著香菸,倚在沙發上看向舞池。
面具男人繞過兩側的座椅,走過走廊,暗紅色的電梯門顯得更為刺眼。紅色的數字向下滑動,3,2,1,叮咚一聲,緩緩開啟。整個電梯間是紅色,猶如張著血盆大口,等待每個落網的人,然後吞噬掉。
瀲伊,一樓是酒吧,二樓是歌廳,三樓是休息室,每個來玩的客人通常會在一樓物色好人選,三樓只是提供方便,做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電梯停在了四樓,面具男人像個機器人,一直往前走。老三頓時酒醒大半,一出電梯,撲通跪倒在地,央求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別和大哥說,我求你,饒了我。”
面具男人停下腳步,背對架著老三的兄弟說道:“你們架好老三,跟我走。”
沒有語調的說話讓兩位兄弟不知怎麼察言觀色,只好再次架起老三,跟在面具男人。老三不肯再往前走,兩條腿向後倒,最後半拖半拽架到410。
二樓的男人離開席位,兜轉幾圈來到410。一進門,看到面具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面,玻璃映出輪廓分明的倒影。老三癱軟在門口,動彈不得。男人叫兩位兄弟先出去做事,關好門。走到面具男人身旁的辦公椅,然後坐下。面具男人轉過身,立在辦公椅後。
“老三確實有些過分,也罪不至死,你看,他都嚇成這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男人不忍再看老三的膽小樣,把頭偏到面具男人這邊。
面具男人低下身軀,趴在男人的耳邊,說:“你知道是誰嗎?”
男人反倒有些習以為常:“老三喝醉,玩弄女人,又不是第一次。你何必這麼動怒。”
面具男人確信如果男人聽到名字,一定比自己本身還要憤怒:“是卿荷。”
男人先是詫異,轉而握緊拳頭,捶打桌面,聲音巨大震醒趴在地的老三。
老三看清坐著的人,馬上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說道:“大……大哥……”
“每次你喝醉,玩幾個女人,我不攔著。這次,你敢動清白的女孩,按照規矩,該怎麼辦,你自己說。”男人總不能說你戲耍的是我的女人吧,不得不找個藉口,如不是老三清醒的時候,精心料理酒吧,斷不會容忍到現在。畢竟,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
面具男人輕微一笑,看著男人怒火中燒,並不急於勸阻。
老三哆哆嗦嗦大氣不敢喘,聲音小的如蚊蠅:“該死。”
“好,你自己解決吧。”男人從抽屜裡拿出匕首,扔向老三。
面具男人趕緊攔阻道:“這件事,慶幸我到的及時,沒釀成不可挽回的地步。老三,這麼多年,為酒吧做不少事。這樣吧,我閉上眼扔出匕首,傷到要害算他命不好,沒有的話,就當給他個教訓。”
男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你的精準度,我是有目共睹,說這話,擺明為他開脫。罷了,你怎麼說怎麼做吧。”
老三自以為撿回大便宜,沒想到面具男人公報私仇,朝著大腿根處射過來。老三哎呦哎呦,捂著大腿,不住的哀嚎。
男人不可思議望著面具男人:“怎麼回事?難不成你要他斷子絕孫?”
面具男人戲謔道:“手滑,射偏了。”
老三趕緊停住哀叫,臉色慘白:“二哥,手法高超,謝謝二哥饒命。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不,我戒酒,我連酒都不再碰,盡心盡力將酒吧的事業發展下去。如果我食言,豬狗不如,任憑大哥二哥處置。”
“行了,下去吧。好好養傷,今天你說的話,我記下。”男人擺擺手,示意老三可以離開。
老三一瘸一拐出了410。面具男人開啟走廊的監視器,確保不會有人上樓。
“我在門口碰到曦晟了。”
“他說什麼?”
“沒有,他對卿荷挺上心的。”
“卿荷怎麼會來這裡?”
“紫曼說,卿荷執意要出門走走,玉齊煜守在身邊,不自覺走到這裡來的。”
“今晚的事,玉齊煜也看到你,我看,你還是去下醫院,跟他說,以後不要帶卿荷隨便出來走動。”
面具男人發現監視器閃過一道黑影,按住男人的肩膀,手指放在脣間。然後自己躲到門後,聽取走廊的動靜,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前戛然而止,隨後而來的是敲門聲。
男人站起身,慢慢走到門前,把手放在門把處。面具男人手中藏著細長的匕首,點點頭。男人猛然拉開門,面具男人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匕首抵在門外人的脖頸處。
門外人沒有顯露出慌張,不緊不慢摘下鴨舌帽,熟悉的面孔暴露在面具男人面前。
面具男人驚呼:梁銘。趕緊抽回手中的匕首,把梁銘拉進屋裡。
男人關好門,無奈的說道:“以後能不能不這麼玩,差一點命沒了。”
梁銘聳聳肩,越過面具男人,搭在肩上。自通道:“我瞭解他,清楚他出的力道和速度,怎麼會傷到自己。而且,我喜歡看他一副發現賊,懸著心的樣子。”
“你耍我?”面具男人嫌棄的拍落梁銘的手,坐到桌子上。
“那是我桌子,不是你的椅子,那邊有沙發,你為什麼不坐?”男人顯然比面具男人嫌棄梁銘,更嫌棄面具男人。
“我腿長只能坐這,你腿短坐後面去。”面具男人以牙還牙道。
梁銘哭笑不得,不得已插話道:“你們倆先別吵了,曦晟來電話說看到哥哥曦晨,是怎麼回事?”
“認錯人唄,還能怎麼回事。”面具男人不屑的說道。
“我會告訴曦晟,盯緊卿荷,讓她不要再隨便走動。”梁銘從櫃子找出一瓶82年的紅酒,倒了三杯,分別遞給神祕男人和麵具男人。
“我剛還想找人,警醒玉齊煜守好卿荷,現在,不需要,你去說就好。”神祕男人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面具男人毫不示弱,同樣飲盡杯中酒。
“你拿我當你小弟使嗎?”梁銘重新幫兩個人倒好酒。
“好像一直都是,你不是做的不亦樂乎嗎?”面具男人剛想品嚐酒的滋味,看到神祕男人再次喝光,心情大為不好,用梁銘出氣道。
“你們能不能不吵架?”梁銘再次倒好酒,把酒瓶放到桌上,罷工不幹。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不能。”
“像兩個孩子。”梁銘嘟囔一句。
空中閃出一道白光,面具男人手中的匕首劃出弧度,輕鬆自在的放在梁銘的脖頸處。“你要是再說廢話,我的匕首就往下一寸,你想試試嗎?”
梁銘擺擺手,往後倒退兩步,苦笑道:“呵呵,不想。”
“梁銘,你明知道他身藏暗器,還總惹怒他。”神祕男人接棒梁銘的活計,給面具男人斟好酒。
“說正經的,玉齊煜受傷,是不是你手下乾的?”梁銘見面具男人收回匕首,暗舒口氣。
“是,罪魁禍首現在正躺在**嗷嗷叫呢。”面具男人趁神祕男人不注意,把自己杯中的酒倒進神祕男人的杯中。
神祕男人裝作沒看到,將杯中酒飲盡一半。“玉齊煜傷勢怎麼樣?”
“背部縫了18針,你手下真下的去手,連我的人也不肯放過。”梁銘憤憤不平。
“誰認識他,若不是看見卿荷,他被人砍死,我也不會出手。”面具男人駁回梁銘的話,讓梁銘吃個啞巴虧,然後狼心狗肺的笑。
“那以後能麻煩你罩著小弟我和我的朋友嗎?”
“可以,再投1000萬。”
“我錢是大風颳來的麼,你真獅子大開口。”
“我覺得你錢蠻好掙的。”
眼看火藥味瀰漫,神祕男人藉著給梁銘倒酒的空檔說:“改天,我帶老二去看望玉齊煜。”
爭吵總算停下來,梁銘耗盡體力,坐到沙發調養生息,眼睛還不忘惡狠狠瞪著面具男人。勝利者總是擺出高姿態,面具男人打贏嘴仗,得意洋洋高舉空酒杯。索性,他帶著面具,梁銘沒有看到表情,如果看到那帶有一絲得瑟的表情後,一定會有掐死他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