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陶思成幫她整理稍亂的頭髮,輕聲說。
她睜開眼睛,卻看到恢弘的城牆。陶思成打橫抱起她,走下車,走進城牆。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她拖曳長裙,跑到城牆上,幽幽唱道家中的歌謠:
月光稀,是誰弄輕舞
天涯斷,朝夕伴君側
寒夜冷雪飄搖,北風急
咫尺相隔,不曾相見
榮華夢,綾羅披霓裳
富貴命,玉錦裹羽鳳
一生悲憫獨坐,蕭瑟合
“這歌太過淒涼,但卻是那個時候秀女的寫照。我很難想象在那個朝代,你們遠奔他鄉為的什麼?”陶思成也踱步上了城樓,說道。
“我們所有閨閣中女子,不得私下婚聘,需等皇上選過之後,送出宮的才可以。有些女子即便沒有入選,也要留在宮中做宮女到二十五歲才可放出宮。”她如果沒有來到現代,也許會成為連史書都不會記載的深宮女子,搭上自己的青春,在宮中孤老。
時間定格在這,唯妙的畫面,她倚在陶思成的肩上,安靜的沒有一句話,彷彿誰也不願意打破這份靜謐。一直到夕陽躲到地平線以下。
陶思成依舊抱著她,走下城牆佇立在一處“傾園”。偌大的城池,此時只有她和陶思成,在詩情畫意的傾園裡。
在家的時候,雖然她和陶思成同在一起,但卻從來沒有在一間屋子。只是早上陶思成會悄悄潛到她房間,然後大叫一聲。看著她受到驚嚇*,然後陶思成滿意的離開房間去各處趕通告。留下她一人生氣的罵著陶思成是壞人。
在這裡,在傾園裡,她完全沒有任何疑心,傻傻以為陶思成還一如既往的疼愛她。陶思成俯下身,逗弄她的鼻尖,她笑著說:“別鬧,好癢。”
陶思成的手指順著鼻尖向下滑動,她才發覺事情不是想象中那麼美好,她抓住陶思成的手:“你做什麼?”
“你不是說你被那個皇上臨幸了嗎?這麼害羞,難道編謊話騙我?”陶思成反過手抓住她,輕蔑的說道。
“什麼意思?”她突然害怕面前這個人,突然覺得現在身處冰冷的皇宮,身體一陣的涼意。她咬住嘴脣,瞪著本是皇叔的長輩,一點點霸佔自己。
“瞪著我做什麼,信不信朕把你斬了。”怒氣油然而生,皇上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沒有說話,擦掉嘴角流下的血,起身將衣裳穿好。
“從明天開始你就去辛者庫。”皇上不得不放棄,其實皇上甚為喜歡她,如果她懂一些迎合,少一些忤逆,學會一些後宮相處之道,一人得寵雞犬升天。可偏偏她就是不懂,就是學不會。
她不願意同眼前人開口說一句話,趁著夜色向外走去,雖然疼痛到每走一步都甚為艱難,然而心口上的痛帶來的是窒息。她扶著門框半爬半走,只希望快點離開。
她聽到腳步聲,一時竟以為阿瑪額娘進宮帶走自己。因為消耗太多的體力,竟兩眼發黑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