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愛是對我施以迷魂香,我怕我擔待不起。”
趙靖冷凜著臉,甩袖欲行離去,而允洛卻只是緊緊的抓著趙靖的胳膊,眉目之間盡顯可憐楚楚。
“靖哥哥,你聽我解釋呀,你聽我解釋呀。”
“不需要解釋什麼?是不是直到有一天,我服食這些藥物成為呆傻之人,你才會滿意,才會高興。”
“靖哥哥,是允洛錯了,是允洛錯了,允洛只是想博得靖哥哥的好感,並不想靖哥哥有什麼閃失,你原諒我好不好,就這一次,沒有下次了。”
趙靖那冷凜的臉頰之上,不帶感情的眼眸,冷冷直視著趙允洛,如若萬支寒箭齊齊射出般。
冷宮裡
婉兒提著吃的東西去看寧馨兒。而寧馨兒臉頰之上因海蘭花毒素殘留,一部份面板已經呈黑色斑塊。看著寧馨兒這般的模樣,再看著這冷宮之中竟然一塊銅鏡也沒有。
冷宮之中,那萬般的冷清也終究將所有的芳華與美貌褪去。看著寧馨兒那般不再擁有生氣的臉,婉兒心裡若有所失,眉眼之間,盡有無數微生憐憫之意。
“馨兒,你想要離開嗎?”
“我想,可是我能離開嗎?”
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了臉頰,那塊塊黑斑或許已成為寧馨兒心裡永遠的痛。手輕輕的覆蓋在了寧馨兒的指尖,婉兒微帶笑意的臉給予一絲溫暖。
“如果你願意,如果你想,就一定有辦法離開。”
寧馨兒臉頰之上苦澀笑意微生,卻又只是長嘆。
“如今,我這張臉走出去都會嚇壞人,我又豈敢出去,就算是離開了皇宮又能怎麼樣?有家同樣也歸不得,就算這天下之大,也不會再有我寧馨兒的容身之所了。”
院落裡,突然傳出陣陣傻笑,瘋癲吵鬧。聽著這聲音,寧馨兒卻只是淡然。
“不必好奇,是杜子嫣。想想,也真是諷刺,居然咱們這些一同入宮的女子,如今各自田地不同。”
看著門外杜子嫣瘋癲吵鬧的模樣,婉兒心裡很是難受。起身,兩人相依而站,看著院落裡瘋癲叫喊著的杜子嫣,心裡悵然所失。
“曾幾何時,大家一起參與器樂,作畫,一起居於一室,而如今卻早已是時過境遷了。”
回眸,看著婉兒那張清麗芳華的臉,寧馨兒卻如是告誡。
“婉兒,堅持自己的方向和想法,不要與皇上沾上邊,因為,那樣會很慘。”
回眸,相視而笑,兩人雙手交疊。
“謝謝你,馨兒,如果可以,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嗯。”
“那我先走了,以後再來看你。”
“好,如果可以,不要常來這裡。”
看著寧馨兒一臉的勸慰,婉兒甚是不明白。寧馨兒輕笑,卻是好意想勸。
“婉兒,聽我說,這皇宮之中,冷宮只是一個汙穢之地,可以不來,你最好不要來,我不想你再出什麼差子了。”
“馨兒!”
“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如是有些不捨般,婉兒提步卻只是離開。看到婉兒離開的背影,寧馨兒的手輕輕的撫上了那黑斑覆蓋的臉,眸中霧氣騰昇。
慈寧宮
皇上和著劉太后會面。
“母后。”
“皇兒,一切可有進展。”
看著劉太后那般頗為關心的臉頰,皇上卻只是搖了搖頭。
“兒臣正在尋找契機。孫萌來找過兒臣,說是永巖大水,而我得到了肖安的密報,說是永巖並無大災。”
“那……”
“兒臣已經將那糧餉交與了孫萌,不過也暗中派了人去。”
聽著皇上的話,劉太后一副若有所思之貌。
“那麼說,孫萌已經開始行動了!可是,量他憑一已之力根本無法撼動我趙王國,除非……”
“這點兒,兒臣已經料想到,只是到底是誰?兒臣還在思量,原本以為是趙靖或者說是司徒正王,可是他們卻遲遲並無動靜。”
長長的嘆息,劉太后撫摸著那長長的護甲,如若所思般的睫毛微動。
“錦衣衛那來了訊息,不過只是查出這隊人馬曾在幾天前出現過,但最後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一般,又突然的隱匿起來。”
聽到這裡,皇上卻是如若所思。
“母后,兒臣懷疑,這朕手一派很有可能會里應外何?甚至會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而且這批糧餉孫萌騙去,想必也是用於他的援手身上。”
“那,只要派人跟著糧餉隊伍,或許我們就能找到幕後黑手。還有,皇兒,你所謂的裡應外何是?”
看著劉太后有所不知的模樣,皇上無比自信的分析著。
“母后,我懷疑孫萌不僅於這兩派中的一派結萌,更重要的是他可能還請有外援。當然,宮中的一切他們也一定會掌握,所以,我猜想他們應該會在宮中安插內應。而且這個內應應該還是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可以獲取我們一切有用的訊息和調動軍令的人。”
“軍令?”
劉太后長長的護甲輕輕的劃過臉頰,表情裡卻盡是不解。順著皇上的目光看去,卻只見那隨身的腰牌。
“皇兒言之有理,只有最靠近你的人,才能獲取這軍令而調動整個皇宮裡的錦衣衛。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做到真正的裡應外合。”
“是,並且兒臣一個想法,我會順應她們,寵幸我覺得懷疑的女子,但同時,我想安插自己的人到他們中間去。”
聽到這裡,劉太后如若是想到了誰般,脣角一個笑意而起。
“皇兒,哀家倒是有一個人選,只不過有些年沒有聯絡了。”
“哦,母后,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及過。”
“皇兒,有些事,哀家從來沒有提起,只是不想舊事重提,能忘的,哀家想忘記。但是,哀家同時希望,這個人不要被哀家重用,否則,哀家半生心血盡廢。”
看著劉太后一臉如若所思的遲疑表情,皇上卻是想問及,而後卻又是住口。看著皇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劉太后卻只是拍了拍皇上的手背。
“皇兒,不管哀家做什麼,哀家都只希望趙王國的江山是屬於你的。”
“母后,兒臣明白。”
似乎是有些深沉了,劉太后微有嘆息後卻又是突然重提。
“皇兒,你說你懷疑的女子?是誰?”
“兒臣懷疑是司徒正王的妹妹金陽和趙靖的妹妹趙凝婉。”
“趙凝婉,這個名子似乎很熟悉
呀!”
看著劉太后陷入深思的模樣,皇上卻只是輕笑。
“母后,她是趙靖的妹妹,當然你會熟悉。”
“呵呵,這倒也是。不過,司徒正王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兒!”
看著劉太后若有所思的模樣,皇上卻只是頭頭是道的分析著。
“母后,兒臣知道你不願意相信司徒正王與此事有牽連,可是你也說過唯至親而不可信。對於趙靖,母后是覺得他得民心,而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所以母后因此而有偏差懷疑,兒臣能明白,可是,兒臣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懷疑的人,兒臣不想讓趙王國的天下落於他人之手。”
“可是,哀家不相信呀,他……”
看著劉太后那般的遲疑,皇上卻只是蹲於劉太后的膝前,一副萬事百孝的模樣。
“母后,事事不可說絕對,即便是至親,利益攸關之時,也會有所動搖,更何況是聯的王位。”
看著皇上那般擔憂的眼神,劉太后只是淡然,抬手輕撫著皇上的腦袋。
“皇兒,有多少年了,你沒有像現在這樣依在哀家的身邊了。記得,那時你還小,司徒正王也還小,不過,你們倆個卻一個自宮中長大,一個於宮外成長,所以性格有所不同。但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他,皇兒,你便不要打草驚蛇,哀家不想……”
“母后請放心,兒臣定然不會魯莽。更何況兒臣只是懷疑他,但是也還有一個人更為可疑。”
“誰?”
“趙靖。”
“原來想讓安平來牽制趙靖,卻不想,那丫頭的倔強脾氣!不過,皇兒不用擔心,哀家已經派人嚴密監視靖王府。”
“那,母后,司徒正王那裡?”
“皇兒放心吧,那裡哀家早已安插了眼線。”
看著劉太后一副瞭然指掌的模樣,皇上心安。
公主回宮多日,但卻未見趙靖來接回,甚至於聽說趙靖進宮了,端坐於寢宮的安平卻依然沒有等到趙靖前來的訊息,派人去查,卻只聽聞趙靖於後宮行走後離去。
坐於寢宮的安平氣憤不已,拂手將那銅鏡砸在了地上。
“趙靖,你個殺千刀的。”
心中不悅,無處宣洩,安平只能選擇到御花園裡去散散心。御花園裡花開茂盛,而此時的光景卻並不能讓安平心境平靜,依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慶然靜靜的站在安平的身後,卻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安平手中的玫瑰花被一片一片的扯落,掉於一地。安平一邊扯著那玫瑰花瓣,一邊嘴裡謾罵著。
“死趙靖,破趙靖,本公主貴為公主卻受你的氣,居然還冷落我,你去死,去死吧。”
氣憤之時,安平卻是將手中的花蕊扔於地上,伸腳便是使勁的踐踏。
這一幕剛巧被孫萌看到,而看到安平如此生氣的表情,孫萌早已知道是為了什麼,一番暗笑,上前卻是禮貌搭訕。
“微臣叩見安平安公。”
冷眼一抬,卻只是看著那孫萌,並不予以理會。腳下的動作沒有停止,孫萌觀之而語。
“這花兒開得如此的豔麗,是否它得罪了公主呀。”
冷眼抬眸,卻只瞪著孫萌。
“關你什麼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