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姓趙,所以臣以此立了牌位,原本想過些時候告訴額娘,讓她再看看婉兒,之後再將這骨灰和牌位送至宮中,不想如今皇上倒是提前來了,剛好,這個,就有勞皇上帶回宮了。”
聽趙靖如此之說,皇上微感震驚,眸中頓時不解四起。
“這……”
“婉兒是我的妹妹,是郡主,更是貴妃,雖然如今這皇妃的名號已是有些唐突,可終究,她是皇上的妃。”
微然抬眸,皇上眸中霧氣騰昇,語有哽咽,表情裡微有感動。
“原本,朕以為……卻不想……”
看著皇上一副語無倫次的模樣,趙靖卻只是輕語。
“終究,她還是二皇子的額娘,希望,這個,可以在皇上百年之後,入皇陵。”
這話,是皇上最想聽到的,而如今,終於達成所願。
趙靖陪著皇上將婉兒的骨灰送入宮中,而與此同時,王皇后卻早已是等著了。看到皇上一臉沉重的歸來,再看著那身後一副悲哀模樣的趙靖,頓時之間,她以為,這事一定成了,得瑟得欣喜,王皇后上前叩安。
“臣妾見過皇上。”
趙靖抬眸,對上了王皇后那般得瑟的眼眸,頓時心中暗自得意:王皇后,是你害得婉兒早逝,今生今世,我都不會讓你安生。
“皇上,你回來了,臣妾所言非虛吧。”
皇上不語,卻只是將那中那用以白色絲絹蓋著的牌位放在桌案上。看著那牌位,再看著皇上陰沉的臉,側目看著趙靖那般微然深沉的臉,喜悅微然上心。
“皇上打算如何處置靖王以及趙凝婉。”
“娘娘,皇上為何要處置我與婉兒!”
趙靖的突然發問,倒還使得王皇后微有幾分心虛了,眨了眨眼,王皇后只是給自己鼓了鼓勇氣。
“靖王,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怕你心裡清楚吧,應該不需要本宮一一來說明吧。”
“如果娘娘說的是這個,那臣認了。”
一把的掀開那被白色絲絹蓋住的牌位,入目,卻使得王皇后震驚得瞪大了眼眸。那瞪大的鳳眸之中,分明的,絲絲點點的霧氣泛起,緊蹙眉頭,如若見鬼般的不可置信,微然後退,卻不由得撞在了皇上的身上,驚恐轉身,卻只是不可置信的搖頭。
“不可能,不是這樣的,皇上,你聽臣妾說,你聽臣妾說呀!”
一把的甩開王皇后拉扯著衣袖,皇上眼眸之中冷凜四起,那怒意召彰恨不能將王皇后生吞活剝。。
“你身為一國之後,卻量個造謠生事的小心,心胸狹隘,為一已私利,便置婉兒於死地,如何你還有什麼說的?”
“皇上,一定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是他,一定是他使的陰謀。”
看著那王皇后一臉惶恐而指過來的手,趙靖不語,卻只是輕輕的將自己懷中的黑烏色陶瓷盒如是珍寶般的放在了桌案之上。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說的,你不是說趙靖欲與婉兒同穴而葬嗎?婉兒的骨灰就這裡,你如何對朕交待,如何說!”
“皇上,這一定是假的,皇上你一定要到靖王陵裡去看,皇上,這一次,你要信我呀。還有,他如何證明,這趙凝婉便是他的親妹妹。”
聽到王皇后如此之說,趙靖反倒是一副輕鬆模樣。正在此時,辛允帶著一個老婦前來。
“皇上,這便是當年替淳福晉接生的老婦於媽媽,她可以證明,婉兒就是靖王的親生妹妹。”
“民婦叩見皇上。”
冷眼看著那老婦,皇上只是威嚴而語。
“你,如何證實。”
“稟皇上,民婦當年替淳福晉接生,記得郡主出生之時,左肩之上有一個紅梅印記。當時老婦還覺得稀奇,畢竟在胎印呈紅梅狀實屬少見。”
那印記,皇上如何不記得,相處的夜裡,總會見到。
看到皇上微然深思的臉,王皇后頓時之間心慌。
“你,你是哪裡跑出來的騙子,竟然敢在這裡欺騙皇上,真是該死。辛御醫,你竟然夥同趙靖,你該當何罪。”
看著皇后已經口不擇言了,趙靖只是微然搖頭。而此時,皇上哪還能聽得進皇后的言語,怒意於臉頰之上肆意橫行,恨其不知悔改。
“夠了,既然你當初以皇后之位起誓,那朕今天就要廢了你,以警示後宮。”
聽此語,王皇后完全沒有主意,整個失魂落魄,而後又癲狂。
“皇上,不可以呀,你不能廢我,我是趙王國的皇后,我是允顏的額娘呀,不可以,不可以的。”
手緊緊的抓住皇上的衫擺,看到如此執迷不悟的王皇后,皇上卻只是一腳的踢開她,而後無比惱怒。
“既然你這麼稀罕這個皇后之位,那朕就成全你,把這個自以為是的趙王國皇后打入冷宮,永世不得走出冷宮半步。”
那所有的計謀在此時不過成了一場鬧劇,聽皇上如此命令,王皇后頓時失神,瞪大眼眸整個人傻傻的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而終究,卻又是被侍衛拖了走。
“除皇后,其他傳言之人,一併處以極刑。”
聽著皇上此處的如此大動干戈,趙靖與辛允對視而笑:婉兒,終於,我替你報仇了。
所有與皇后有關的人,以及傳播謠言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被關,而巧媽怕自己暴露,只是在肖麼麼的杯中下藥。回到房間,肖麼麼驚恐,而看到立於房中的巧媽,肖麼麼一臉驚恐的拉著她的手。
“巧媽,怎麼辦,怎麼辦,你平時主意最多了,要不然,救救我,或許我們一起逃跑吧。”
“坐著,先喝口水壓壓驚,待我好好想想。”
巧媽一臉陰冷的笑意肆意瀰漫在臉頰之上,而肖麼麼只顧著壓驚,卻渾然不知那水中早已下了毒。杯子從手中跌落,肖麼麼一臉痛苦的伏在桌子上。
“為……什麼……”
看著七竅流血的肖麼麼,巧媽只是淡然而笑。
“如果不殺了你,我如何自保。”
冷宮,一片蕭條,又不知有多少冤魂聚集此地。
王皇后大吼大叫,完全一副狼狽模樣。
“放本宮出去,放本宮出去。”
巧媽混入冷宮,看著王皇后那落魄模樣,微然一笑。
“老奴見過娘娘。”
“是你,你是來救本宮的嗎?趕快救本宮出去,快呀,放心,只要本宮一旦出去,一定重重賞你。”
看著王皇后那瞪大眼眸一副哀求的瘋癲模樣,巧媽微然一笑。
“老奴此來,就是救娘娘的。娘娘,這冷宮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是呀,本宮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
“放心吧,娘娘,老奴不僅是來救你的,更是來幫大皇子的。”
微然蹙眉,王皇后一臉不解。巧媽一臉陰冷的笑著朝著王皇后走去,措手不及間,那匕首便亮了出來,嚇得王皇后尖叫著逃跑,而終於,無路可逃,王皇后被逼於牆角。
“為什麼,巧媽,你為什麼要殺本宮呀,本宮與你素無怨
愁。”
看著那手中明晃晃的刀,巧媽的臉都扭曲得變形。
“大皇子允顏並不是你的親生孩兒,你一招狸貓換太子不僅穩固了你的皇后地位,更是成全了老婦的報復計劃。如今皇上不知道立誰為太子,只要你一死,那這太子之位必然會落到大皇子的頭上,你也算是做了好事。”
別看巧媽年級大了,但是身體卻是特別的靈敏,朝著王皇后一撲去,王皇后頓時便被壓在身下,了無還擊之力。
“你不是想讓大皇子當太子嗎,只要你一死,大皇子立刻就會登上太子之位。”
看著那刀漸漸的移到咽喉之處,王皇后一邊抵死的握住巧媽的手,將頭偏離,一邊哀求。
“求你不要殺我,求你。”
王皇后這般嬌貴的身體,哪來的力氣和巧媽抵抗,巧媽瞪大眼眸死死的用力,終於……
血色一片,那血濺開,濺得巧媽滿目滿臉。慢慢的爬起身,巧媽只是一臉得瑟的看著那已然斃命的王皇后,冷笑著,從腰間拿出了火匣子。
巧媽放火焚燒冷宮,她要造成王皇后自殺的局面,如此一來,一國之後自殺身亡,迫於壓力,大皇子勢必然順利成為太子,巧媽無非就是打的這個算盤。
看著那火勢蔓延,巧媽卻是放聲大笑。
“看到嗎?劉太后,這趙王國的江山馬上就要毀在你的手中了,狗皇帝,我兒司徒正王哪點兒比不上你,竟然殺了我兒,哼,老婦就是要這趙王國的江山毀於你手,讓你等無顏去見趙王國的列祖列宗!哈哈哈哈……”
火勢蔓延,燒得很快,巧媽看著那火慢慢的燒在了王皇后的身上,這才嬉笑著抽身離去,卻為想,剛剛走到門邊,那被火燒得鬆動的門楣砸了下來,剛剛好砸在巧媽的頭上,頓時之間,巧媽倒地,鮮血直流……
巧媽的如意算盤終是沒有打響,王皇后去世,這便如同群龍無首,於是乎,更多的人開始擁護念德,再加上念德本性善良又聰明熟讀兵法,皇上再三權衡,終封念德為太子。
看著念德登上太子之位,靖安嫁於糜魯國也是一切安好,嘯兒因長年練武,終成其才,趙靖將他送到皇宮,將其安置於念德身邊。
臨行前,趙靖只是輕輕的將比自己還高一些的嘯兒擁入懷中。
“記住,嘯兒,自此以後,你的命便是二皇子的,一定要好好的效忠趙王國。”
“是,阿瑪,兒臣謹遵父命。”
處理好了一切,趙靖將淳福晉送往老家,而後遣散了家了所有家丁,整個曾一度繁華的靖王府,頓時成了一座空宅。
趙靖進入靖王陵,啟動機關,於是整個靖王陵頓時陷入地下,瞬息之間夷為平地,似乎,從來都不曾有它的出現般。
冰棺之中,婉兒容顏依舊,趙靖如是憐憫,愛意橫生,開啟那冰棺,趙靖用以手輕扶著婉兒的臉頰,頓時笑意淺泛。
“婉兒,我說過,解決了這一切以後就會來陪你,我不會食言,你看到了嗎,我現在來了,來陪你了。”
翻身,趙靖只是躺在旁邊的冰棺裡,而後觸動機關,兩具棺材終於慢慢的合二為一。緊緊的,趙靖只是靜靜的拉著婉兒的手,看著她那栩栩如生的面也,笑意淺生。
而後又有傳言,說婉兒並非中的是鴆毒,只是辛允調和的一種假死之藥,而辛允送給趙靖的那個小瓷瓶中裝的就是解藥。說趙靖喂婉兒服食解藥後,兩人隱匿天涯,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生若不能相攜,原死能同穴。
這倒也是美事一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