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側離,皇上一路與皇后談笑風聲,藍可兒低垂眉目乖巧的跟於其後。與婉兒擦肩而過之時,婉兒只是側身避過,而皇上的目光似乎根本都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只是自顧自的前行著。王皇后與著婉兒擦肩而過,只是用著某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婉兒,那眼神裡有著戲謔,有著憐憫……
司徒可心回到淑芳齋後,卻只是大發脾氣,將那屋中的瓷器都砸了個稀爛。
“哼,太過份了,太過份了!你們一等人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司徒可心會全部一一的都討回來的。”
巧媽進屋,看著那砸得碎了一地的瓷器器皿,心中微然不悅。看到巧媽的到來,可心只是厥著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主子,這……”
“哼,那些人都是些是什麼呀,真的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皇上寵我怎麼了,不就是讓我坐到他的身邊去嗎?這些人至於這麼妒忌嗎?真是的,氣死我了。”
“主子,別生氣了,這晚宴……”
“不去了,不去了!”
看著司徒可心此時氣惱的模樣,巧媽微蹙眉頭:如此沉不住氣,不知道這司徒可心日後可否唯以重用!
或許是想到了某種些,巧媽眉頭緊蹙,眼神之間冷凜戾氣而散,咬緊牙關:哼,狗皇帝,老不死的太后,我不會讓你們得到安寧了!
晚宴同樣是設在御花園。
夜幕降臨,這個御花園因為有了燈光的對映,現有一番不同的景像。不同於白天,晚宴之上,皇上邀請了恭親王和趙靖還有其他幾位不知名姓的大臣。
“愛卿。”
“叩見皇上。”
“今天邀請你們來觀賞**,一會兒,你們可一定要多喝幾杯呀,還有,特別是你呀,趙愛卿。”
順著皇上的聲音望去,趙靖那張微有頹廢的臉頰頓時出現在婉兒的面前。不知緣自何故,當再看到趙靖那張曾一度陌生的臉頰之時,婉兒竟然覺得心中一陣劇烈跳動,臉頰之上頓時一陣紅燙,出於某種心虛般的,婉兒只是別過頭,小心的迴避,不讓別人發現這種異動。
思含如若蝕骨般,趙靖對於婉兒的思念沒有一分一毫的減少,反倒是愈加的思念,然而面對婉兒時,看到她那曾無比熟悉的身影時,趙靖卻又覺得陌生了。這個曾經那麼深愛的女子,心中有的,只不是位居高處的皇帝,如此而已。
雙雙抬眸,對視,趙靖眼眸中卻充斥著某種冰冷,婉兒淡然的一副冷漠模樣,只是問好。
“靖王好。”
“貴妃娘娘好。”
生疏的對白,不禁讓彼此心生寒意。
“額娘,最近可好。”
“她老人家一切都好!”
“呃,那……家人一切可好。”
“勞煩娘娘記掛,一切都好。”
正說到此處,允德卻是一臉春風模樣的匆忙朝著婉兒走來。看到婉兒,一臉喜悅的允德只是忍俊不禁的想要笑。看著允德的這般模樣,婉兒只
是輕撫著自己的髮髻,一臉好奇不解的疑惑模樣。
“你笑什麼,難道是我的妝花了嗎?”
“美,婉妃娘娘今天果真是美!”
“恭親王,你不要調侃婉兒了。”
“豈敢豈敢!”
看著婉兒與著允德兩人有說有笑,沒有任何隔閡和負擔的模樣,趙靖立於一旁,如若多餘,心中不由得酸楚而生。
看到婉兒,允德自是心喜,自己喜愛的女子死而復活的出現在他的生命裡,這是一件多麼讓人可喜的事情。而也是經歷了這一件事後,允德想通了,既然喜歡,就對她好,即便她心裡有深愛的人,那又怎麼樣,只要能讓她開心,幸福,一切無憾。
“婉兒,我有東西送給你。”
“是什麼?”
看著婉兒面對允德時的輕鬆顏色,再看著允德對於婉兒的親密稱呼,趙靖頓時只是覺得心中一陣空洞,那種說不了來的複雜感覺讓自己幾乎窒息。
“這個東西要到暗處看,才看得出明堂。”
“哦,是嗎!還有這麼神奇的事兒。”
稍暗之處,一塊絲綢從袖中取出,允德慢慢的將其展開,頓時之間,一副美人跳舞圖便展現於那絲綢之上。
看著那真絲綢,婉兒只是一副震驚模樣。
“這……這,你是怎麼做到的。”
欣喜的婉兒只是一把的奪過那絲綢,看著上面斑斑點點如若螢火蟲散發出來的幽幽光點,心中的激動不言而喻。
“原來,還可這樣,可以這樣。”
婉兒喃喃自語,而言語之間盡是不可置信,驚喜飛躍。
這副畫是婉兒初次**皇上那晚的情景,一身白衣的她在空地裡起舞,那被招惹而來的螢火蟲肆意的漫天飛舞。
“這……”
“喜歡嗎?”
不待婉兒回答,一旁好者卻是一把的奪過了那塊絲綢,看著上面如若仙子般漫然起舞的婉兒,大叫著。
“哇,好美呀。今天可真是大飽眼福了,不僅看過皇后娘娘那般如若王母的真顏,又看到婉妃娘娘這如若仙子般的舞姿,真是讓人羨慕呀。”
看著那好事的嬪妃拿著那絲綢觀摩著,婉兒卻只是一臉作難。正想開口求她將這絲綢還與自己之時,卻只見有人一把的將那塊絲綢扯了去。那好事者原本正想發作,而轉眸卻是看到一身金黃色衣物的皇帝。
看著那副畫,皇上的臉氣得鐵青。允德立於一旁,看到皇上變臉,卻只是說著。
“皇上,臣下這畫作得如何,是否很有新意。”
努力的壓抑著胸中的怒火,皇上卻只是將那畫揉作一團甩在了婉兒的身上。
“擺駕回宮。”
看著皇上與著自己擦肩而過,婉兒原本是想著解釋的,突然之間,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只是一臉作難而又木納的站於原地。微然抬眸,卻又只是對上了皇上那張冰冷掉渣的臉。
“皇上,等等臣妾。”
王皇后追攆皇上,行至婉兒面前之時,卻只是一臉淡然的盯著她,那笑臉之上,有諷刺之意。微微嘆息,婉兒卻只是微垂眼眸,心中一陣涼意襲擊。
那畫被趙靖撿了起來,展開……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一切多好!
看到婉兒頓時黯然的臉,允德卻只是一臉的難過,想要安慰,想要和婉兒說說話,卻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立於趙靖身後不遠,劉太后將這一切都看了去,而看著那畫,再看著允德的表情,太后心中若有所思。
那畫中的女子如若仙子般的翩然起舞,那點點螢火蟲的光芒在這個夜色裡肆意起舞……
鳳儀宮,皇上獨自喝著悶酒,皇后陪在他的身邊,不多言語,卻只是替其斟酒。心中堵得慌,此時的皇上滿腦子都是那副畫以及婉兒那如若被人撞破的模樣,惱怒的牙關咬緊,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擱在了桌子上。
看著那飛濺出來的酒沫兒,皇后卻只是淡笑而忍,抬眸,示意藍可兒上前伺候。蹲跪於桌案前,可兒只是從袖中取出那絲絹輕輕的擦拭著桌子上飛濺而出的酒沫兒。
或許此時的皇上正在氣惱之中,所以目光並未在可兒身上停留,反倒是可兒微然亂了陣腳,皇上身上那濃重的龍涎香有一種令人鎮定、淡然的舒服感覺。手中擦拭的動作微有停止,小心抬眸,只是看到皇上那吞嚥的喉結,再往上看到那張英氣逼人的容顏,似若驚慌,可兒卻又只是突然間的低垂眼眸,如若倉皇般的退於一旁。
心中,暗暗的是一種悸動,是一種少女萌動。
酒過三巡,皇上且在鳳儀宮入寢,透過那微然朦朧的帳幔,藍可兒好奇的看著那帳幔中的兩人:原來是這樣伺候皇上的。
看到那**之處,可兒卻又只是羞澀的別過臉:這……這,我可怎麼做得來呀。
清晨,皇上起,早已準備妥當的可兒慌忙的替其穿鞋,而那連鞋左右都放得顛倒的笨拙動作頓時引起了皇上的興趣。不動聲色的只是注視著那般因笨拙、緊張而綹綹出錯的可兒,不由得皇上淡然而笑。
低垂眉目因為自己的笨拙,可兒暗自懊惱:怎麼搞的!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皇上在詢問自己時,可兒更是緊張,一時之間,只是感覺到手都在顫抖。
“奴……奴婢叫藍可兒。”
看著可兒不僅笨拙,而且緊張得不得了的模樣,皇上卻只是笑著伸手將其扶起。身體身然顫抖,那緊張的模樣就不用言喻了:完了,完蛋了,難道皇上是要處罰我嗎?
緊張,可兒只是緊張的用以手指緊緊的拽著裙襬。
皇上靜靜的打量著可兒,看著她那丰韻的身材,秀氣的臉。不用抬頭,不敢正視,而分明的,可兒知道皇上是在打量著自己,可是被打量不打緊,最重要的是,自己那顆小心肝在胸膛裡卻是砰砰的跳個不停,似乎一隻小鹿闖了進去般。
皇帝自古愛美人,而帝王又總是無情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