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婉兒如此說話的模樣,似若一副胸有成竹。永洋眸中疑惑四起,擔憂四溢。
“你……姐姐,可以嗎?她可是貴妃呀,這萬一……怕是會搭上小命的,姐姐為永洋這樣做,實屬不值得。”
一旁的瑩玉聽著兩人的對話,著實有些著急,終於不待婉兒說話,瑩玉搭言。
“這位小主,她可也是皇上欽封的美人,即便是貴妃品大,而趙美人也並不次落,同樣受著皇上恩寵。”
原本不想將這些告訴永洋的,但偏這些話又被瑩玉直直說出。聽到這些話,永洋一副不解微呆的模樣指著瑩玉。
“姐姐,她是誰呀?她怎麼說你是美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呀!”
不待婉兒出言替之介紹,瑩玉已是自我介紹了。
“奴婢叫瑩玉,是趙美人貼身婢女!”
永洋臉頰之上驚異而起,似若不解,似若疑惑。面對如此表情的永洋,婉兒微有尷尬,卻只是微垂眉目,黯然不語。
“姐姐,你是美人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呀,我怎麼都不知道。”
永洋的臉上是無知的追問,而無以言答的婉兒卻只是眉頭微蹙而後用手捂著腹部。看著婉兒的這般模樣,瑩玉慌忙上前,將熱水替於其手。
瑩玉的體貼細緻被永洋一一的看了去,表情裡微有的妒忌小心的掩蓋,而後一副關切模樣湊身上前。
“姐姐,你怎麼了?”
“我……肚子痛。”
“你……昨天晚上不是去侍寢了嗎?怎麼會肚子痛,難道……”
面對永洋的漫天胡想,婉兒只是一句話打消她的所有的胡想之意。
“不是的,我月事來了。”
婉兒臉頰微紅,似若心事被揭穿,而後微垂眼簾,目光傾斜。聽到婉兒如此之說,永洋心中頓然明朗。
“那,姐姐,昨天晚上,皇上豈不是虛度光陰了。”
面對永洋的直白之話,婉兒羞澀而起。
“姐姐,你見到皇上了,那……皇上長什麼樣兒?老不老,帥不帥。”
“我……瑩玉,麻煩你幫我再取些熱水來。”
“是。”
看著瑩玉乖巧的退身而去,婉兒只是微蹙眉頭,昨天的一幕是自己不願意想起的,偏偏永洋一再的提起。皇上的身體是結實的,但長相確實沒有看到的。看著婉兒如是深思的模樣,永洋杵在她的面前,直直對視。猛然間回神,被永洋這般的貼近嚇了一跳。
“姐姐,你在想什麼呀?”
“我是在想,我沒有看到皇上長什麼樣子。”
看著婉兒一臉不悅的繞著衣角,頓時永洋明白。
“難道,姐姐,皇上並沒有來讓你伺候,或者說,剛好,你月事來了,所以皇上生氣了。嘖,姐姐你也真是可憐,皇上怎麼能像對待金陽一樣的對待你呢!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心裡一定不好受。”
婉兒不語,眉頭微蹙,神情沮喪。
看到婉兒的這般模樣,永洋卻是心中暗
然竊喜:原來什麼她什麼事兒都沒有和皇上發生,既然沒有發生,這便不值得我去妒忌。
猛然之間,永洋提及金陽,此時,婉兒才突然想到,金陽正待著她的解救。看著那小桌上的衣物,婉兒只是輕語。
“永洋,這衣物你先放在我這裡,明天你來找我。”
“那……姐姐,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
“好。”
待永洋離開,婉兒只是看著手中的衣物出神:金陽,我……我怎麼把你忘記了!
從婉兒處離開,永洋那原本掛著笑意的臉頓時陰冷畢露,拳頭捏緊: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好運,即便是皇上沒有寵幸你,你也可以追封為美人,憑什麼。
瞪大的圓眸中,怒意四射,恨意交加:我相信你根本補不好這件衣物,我想,此時會有人比要我命更想要你的命。
想到這裡,永洋原本回儲秀宮的腳步停止,轉身卻是仰望向另一個方向。
司樂房。
繡線瑩玉透過關係替婉兒找到了。
看著那上好的絲線,婉兒拿起針細緻的針針繡縫,而這期間,許是心事重重,亦或許是繡工要求精緻,以至於婉兒不小心就扎破了手指。瑩玉看到婉兒扎破的手指,只是一臉心痛模樣。
“美人,不如讓我來吧。”
脣角笑意輕扯,婉兒只是輕輕的推開了瑩玉的手。
“這要求精絲,打不得半點兒馬虎,更何況,我已經經手了,這一換人,之前的工作就又白費了。”
“美人,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奴婢在宮中些許年了,只見妃嬪之間勾心鬥角,卻不見尚還有如此真情。”
一句話,似乎說到了婉兒的心坎上,那刺繡的手慢了下來,神色微暗:深宮之中勾心鬥角,相互殘害早已是惡骨露,自己又能否跳脫這不堪命運。
一整夜,婉兒都靜坐而繡,天明之時終於是大功告成。肩頸處早已僵了,仰頭,伸手只是舒伸著筋骨。瑩玉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婉兒看著,只是脣角帶笑,順手從旁邊拿起一件衣物搭在了瑩玉的身上。
燭燈滅,輕煙微升。婉兒小心的將那衣物摺疊好,放於桌案上,而後起身離去。門外,清晨,一切都是暫新模樣。伸開雙臂,仰頭呼吸間盡是清新空氣。
瑩玉從睡夢中醒來,看到身上搭披的衣物,臉頰之上盡是感激。
錦繡宮。
皇上躺在榻上沉沉睡去,直到小德子將其喚醒。
“皇上,皇上,早朝時間到了。”
從沉睡中醒來,皇上卻只是打量著寢宮。
“趙美人回了呢?”
如是打量的環看著寢宮,小德子只是搖了搖頭。
“趙美人?她昨天夜裡在司樂房,並未回來。”
臉頰之上頓時有失落之色升騰而起,轉瞬之間,臉頰之上疑惑起。
“你是不是沒有告訴她,朕有賜她行宮。”
被皇上如此質疑詢問,小德子只是驚恐的跪在地上。
“
皇……皇上,奴才怎麼敢呀,昨天就告訴瑩玉了,誰知道,趙美人竟然沒有回行宮,奴才,奴才該死。”
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臉頰之上,狠狠的,生怕皇上不解氣兒般。看著小德子如此自罰的模樣,皇上卻只是一臉失落的將手背於身後。
“上朝吧。”
許久了,從來,皇上都沒有試過,居然自己也會有失魂落魄的時刻。想起前天晚上的那一幕,想著婉兒那般生澀疏離的動作,想著揭去她遮於眼簾之上的白色絲絹,想起那一夜她那般微有安然的睡靨,笑意不禁上臉。
小德子卑躬屈膝的跟於皇上身側,不經意抬頭,卻見皇上竟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不由得心生疑惑:這皇上的臉兒怎麼也跟天氣似的,說變就變。
大清早,永洋還在睡夢之中,卻已被敲門聲所吵醒。有些不耐煩,這些日子裡,難得的好睡眠也終於是被幹擾,帶著些許的怒氣與不樂意,永洋拉開了門,入目卻是微有驚異。
“姐姐,這麼早呀。”
婉兒一臉笑意的進入房中,而身後的瑩玉將衣物捧了進來。看著那衣物,永洋一臉不解模樣,睫毛微顫。
“姐姐,這……”
一臉笑意的婉兒只是將衣物遞還到永洋手中。看著那衣物,永洋眉頭微擰,心中一顫。
“姐姐,你這是,不打算……”
“永洋,一會我就陪你去還衣物。”
看著婉兒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永洋似若不信任般的只是將那衣物全數的拉扯了開,而後尋著那破損的地方,而尋找了許久,卻是根本沒有找到之前那塊破損之地。
“這……姐姐,這衣物!”
“永洋小主,趙美人昨天連夜替你補好了這件衣物。”
聽到這裡,永洋的眼眸微微呆滯,那手中衣物頓時落地。一臉的笑意,在看到那衣物落地之時,終是僵硬,婉兒慢慢抬頭,看著永洋如此呆滯的表情,不解。
終是回過了神,永洋輕輕眨著眼睛,脣角笑意微扯,似笑非笑。
“姐姐,我……是覺得不可置信,你真的不是人,是個神,竟然一夜之間就……我……我語無倫次了。”
瑩玉撿起了那落地的衣物,仔細查檢著否有損傷。
看著永洋的這般表情,婉兒似乎很能理解,這就如同已經身入閻王殿又突然被告知陽壽未盡般。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而後凝結滑落。婉兒伸手,輕輕的替著永洋抹去臉頰上的眼淚,脣角笑意輕啟。
“好了,別哭了,看咱們姐妹不是都逃過一劫了嗎?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永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緊緊的擁著婉兒,錯過婉兒的臉頰,永洋那含淚的眼眸中卻是複雜神色。
金陽從睡夢中驚醒,那夢中的鮮血,那孩子鮮血淋淋。頭髮早被汗水滲溼,臉頰之上驚恐之色四起,那被汗水滲溼的手撫措著腹部,眉頭緊蹙。慌忙的起身,金陽只是隨意的穿著一件寬大的衣物便朝外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