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殘酷真相
當天夜裡，風塵僕僕的駱晉軒出現在了端王府中。
不過與他一起前來的還有一位白髮白鬚的白衣老者。
“師父？！”夜嘯寒看到老者立刻迎了上去，佈滿紅血絲的眼中卻滿是震驚。
師父從來未曾離開過昆倫半步，可如今竟下山前來京城，這如何能讓他吃驚？
老者正是夜嘯寒他們三人的師父止水先生。
止水先生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夜嘯寒之後，將目光移到了楚紹謙身上，極其不滿的道：“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好，老夫看你活著也就是個浪費糧食的廢物罷了。”
從來未曾有人這般毫不留情的罵過端王，可面對此情形卻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師父……”
“不要叫我師父！”止水先生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最得意的大弟子，厲聲道：“老夫沒你這般糊塗的徒弟！”
夜嘯寒被他斥得啞口無言，駱晉軒本想替夜嘯寒說句話，可是嘴巴剛長開就被脾氣暴戾的止水先生給喝退了：“別為他開脫，他今日這般全都是咎由自取！”
駱晉軒只得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任老先生質問夜嘯寒：“當日你下山之時老夫囑咐過你什麼？”
夜嘯寒尚未來得及回答，老先生便自問自答了起來：“老夫提醒過你要順應天命，說過改變你命數甚至天下命數的真命天女就要出現，要你萬不可輕怠，可你是怎麼做的？”
看著**毫無生機的楚墨璃：“你們可知這天下間只有她才能徹底封印幽冥刀，只有她才能讓天下免遭荼毒！”
隨即目光落在夜嘯寒身上：“你可知一直以來與你心生感應之人就是她！”
怎麼可能是這樣？
依林致騫所言，現在的楚墨璃只是個異世靈魂，而揹負著天下蒼生重責，能與他心生感應之人不是一直都是楚家嫡女，是曾的那個楚墨璃嗎？
看他們的神情，止水先生便知他們心中所想，於是看向楚紹謙：“怎麼，當年之事你沒有對他們說明嗎？”
楚紹謙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悲傷的自嘲道：“我本想隱藏一輩子，將那祕密帶進棺材中去。”
原楚氏一族的嫡系子孫歷來都是繼承了上古水靈之靈力的，而將這一切繼承最完整的卻是擁有楚氏血脈的嫡女。
也正是因為此，楚氏一族嫡系之脈向來都是陽盛陰衰，歷來難出嫡女，嫡女一出便意味著天下大亂需其上古靈力。
也正因為此，自上古以來，楚氏一脈出只出過五個嫡女，皆是天下大亂之時以釋放水靈之力保蒼生免受荼毒。
所以在讓天下武林為之瘋狂的幽冥刀問世之後，百年來不曾再有過嫡女的楚家竟誕下了楚墨璃。
嫡女降生本已讓楚紹謙憂心不已，可是孩子出生後他發現，這個本應完美承襲水靈之力的女兒，她的體內竟是全無靈力。
當時善觀天象的止水先生亦是觀天象得知情形有異之後便立刻下崑崙山趕到了端王府。
止水先生的觀星之術，加之楚紹謙的靈力衝破時光通道，竟探得在另一個異時空中，一個擁有楚氏血脈的女孩才是真正繼承水靈靈力之人。
無奈之下，楚紹謙設下把八卦祭壇，以靈力為媒介，以襁褓之中的楚墨璃的身體為容器，將那擁有楚氏血脈及靈力女孩的靈魂與楚墨璃聯絡在了一起。
看著他們難以置信的神情，楚紹謙苦笑著：“你們也許會認為這麼做很無情，以襁褓之中的璃兒為容器很殘忍對不對？”
沒錯，至少對夜嘯寒和楚墨驍來說正是如此。
“璃兒一出生便沒有靈力，楚氏嫡女沒有靈力是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楚紹謙說出了曾經讓他痛苦不已的真相：“沒有靈力，她只有灰飛煙滅這一個結局。”
在眾人震驚之時，他走向床邊，俯下身慈祥的撫著楚墨璃的臉頰：“若非當初將她們二人聯絡在一起，若非她一直以自己的靈力供璃兒吸附……”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話中的深意。
“砰！”
林致騫憤然拍案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你們……你們的天下如何關小璃什麼事？你們的女兒、妹妹、未婚妻的生死又關小璃什麼事？”
“憑什麼？”林致騫哽咽著質問楚紹謙：“憑什麼要將小璃牽扯進來？憑什麼要讓她犧牲自己的健康來供養你的女兒？”
小璃自幼體弱多病，還總是會說在夢裡看到了奇怪的人，原來一切都是他們所為！
夜嘯寒也總算是明白了今生相遇之後，楚墨璃為何會那麼體弱怕冷。
就像林致騫所說的，這個天下如何與她無關，真正的楚墨璃生死也與她無關，可就因為她體內流著楚氏一族的血液，就因為她體內繼承了上古靈力，所以便要將無辜的她牽連進來，這對她是何其的不公？！
夜嘯寒只覺得心疼的要窒息了。
林致騫冷聲質問：“你們做這一切的時候可否問過她是不是願意？楚墨璃的命是命，你們這個天下人的命是命，難道小璃的命就不是命，就能任你們隨意操縱了嗎？”
就因為與他們有著相同的血脈所以才能被如此操縱，若是可以，他真恨不得將她體內的血液給換個乾淨！
他不要她去做為什麼救世天女，不要她有什麼讓人羨慕的上古靈力，他只希望她健康平安！
楚墨驍亦是沒有想到曾經的妹妹曾是靠著吸食另一個無辜女孩的靈力才得以生存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一旦靈力被耗盡的結果，這一切的確不該由無辜的她來承擔。
唯一還算得上冷靜的駱晉軒問道：“師父，現在可還有法子讓璃兒的靈魂回來？”
“倒是有一個法子，”止水先生神色嚴峻的道：“雖然要冒的風險很大，但也只有如此一法了。”
“什麼法子？”所以有異口同聲的問他。
止水先生看向夜嘯寒，權衡了許久之後緩緩開口：“以你的心頭血為媒介，以靈力強行將她召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