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澈的眸子氤氳出一片霧氣,尹月容的聲音由於激動而有些哽咽,水若寒心中不禁閃過一絲憐憫,這大蜀後宮還真是個罪惡的地方呵~
“如果有,你們便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如果沒有,我們現在就走~”水若寒聳聳肩,說得極為輕鬆!
“我們?這位公子是說也可以將蓮兒一併帶走?”
“沒錯~講好是兩個人的嘛!這裡除了你們兩個似乎沒有第三個人了吧?”
“太好了….公子,我們沒有要收拾的東西,如果您方便,我們…想現在就離開~”尹月容激動的握著蓮兒的手,轉爾走向水若寒。
“呵~這一走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了,你真的沒有什麼可拿的?留個紀念也好呵~”
“沒有…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將所有在這裡的記憶也全都留下,公子我們走吧…”清越的聲音帶著絕決的語氣,在離開的這一刻,尹月容對於這個她居住了八年的碧月居沒有一絲的留戀!
“好吧~你們閉上眼睛!”就在尹月容和蓮兒順從的閉上雙眼時,水若寒啪啪兩下點了二人的昏睡穴,繼爾雙臂輕攬時,點足飛離大蜀後宮!
在躍過倚羽閣的時候,水若寒心中閃過一絲不捨,卿月!我會很快回來的!你答應過我這段時間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叫我失望……
這一夜,在其他的人眼裡,只不過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而對尹月容而言,卻改變了她的後半生…….
大概到了午時,當宮女有些零散的瑣事要請示尹月容,而四處尋找卻不見人影的那一刻,突然有人說了一句失蹤,整個大蜀後宮又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碧月居
“什麼時候發現的?!”黝黑的瞳仁驟然緊縮,深邃的眸子蘊含著徹骨的寒意,冷傲天束手立於前廳,看著四處完全沒有掙扎的痕跡,心中不由的震驚!
“回皇上~奴婢辰時欲請娘娘定奪司制房的一些圖樣,可到了碧月居卻空無一人,後多處尋找也不見人,所以奴婢便告知李公公,這才驚動了皇上….”一宮女戰戰兢兢的回答~
李公公上前一步
“回皇上,不僅僅是甄妃,連侍候甄妃的丫環蓮兒也不見了…”冷傲天眉心糾結,雙拳不由的暗握,楚劍塵無緣無故失蹤,至今未有下落,後宮又生事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件事又會不會有什麼牽連?!
“皇上!依臣妾看甄妃也未必就是被人擄走的,若是被人擄走,又怎麼會一丁點兒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就算那綁匪再厲害,也不會同一時間制服兩個人,至少應該有一個知道反抗才對吧?”蘇紫語自內室走出,輕移至冷傲天的面前,指出了諸多可疑之處!
“聽馨貴妃的意思,似乎在說甄妃是自己逃出皇宮的?”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自門外傳來,碧月居外,許卿月聞信過來的時候,正聽到蘇紫語在冷傲天面前混淆視聽!她就知道,這種事兒蘇紫語一定會到場!
“皇上明鑑,臣妾絕無此意,只是覺得事有蹊蹺罷了,如果甄貴妃與蓮兒同時被擄走的話,則說明此人武功了得,想來與擄走許貴妃的人應該相差無已吧….”蘇紫語自然也料到許卿月會來,憑她的直覺,此事應與許卿月有莫大的關係!
“嘍?是麼?怎麼馨貴妃以為此事是我師兄神劍玄嘯所為?呵~之前若非我師兄獨闖倚羽閣,將垂死的我帶回給神醫救治,我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此事在我回宮時便稟明皇上,而且皇上也不會追究我師兄的一時衝動,本來這只是我和皇上
之間的一個祕密,不過馨妃你一定要知道的話,我便說給你聽,免得你又多加猜忌,將這毫不相關的事兒聯絡在一起~”許卿月輕瞥了眼蘇紫語,曼步走向冷傲天~
“皇上,臣妾倒以為此事或許是後宮一些居心叵測之人的嫉妒之心引起,鳳印再次回到甄妃手裡,相信有很多人心有不憤,方才招攬江湖人士,欲除掉甄妃….是臣妾害了甄妃,沒想到臣妾一番好意,卻是害了甄貴妃…”許卿月眸光氤氳出一片霧氣,餘光在射向蘇紫語時閃過一絲詭異~
蘇紫語!今時今日,你還有和我斗的資本麼?!呵~
蘇紫語聽出許卿月暗指,眸光寒光盡顯,沒想到許卿月會倒打一耙,倒真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呢!
“卿月,你身子弱,怎麼過來了!你放心,對於神劍玄嘯,朕有所耳聞,他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勾當!至於是不是有人覬覦鳳印…朕定會查清楚,你放心回去,有了訊息朕會第一個通知你…”冷傲天緊兩步走到許卿月的面前,擔憂的看著許卿月。
一旁,蘇紫語本欲為自己辯護,但看冷傲天的態度,心中涼了大半,現在看來,自己的話在他的心裡根本沒有一絲的影響力,他的眼裡心裡,自己已經是一文不值了!看清了這一點,蘇紫語對冷傲天徹底死心,看來她的皇后夢再也不能寄予冷傲天來實現了!既然如此,她便要破釜沉舟,要幫厲傲宇奪得江山~冷傲天,總有一天,你會後悔如此對我!!
“讓皇上費心了…那臣妾便回倚羽閣,若有訊息,還請皇上派人知會一聲兒,若不是臣妾當日將鳳印讓與月容,她或許…臣妾告退…”許卿月微微福身,轉身時狠瞄了蘇紫語一眼,曼步離開碧月居~
“李公公!回御雄殿~”冷傲天在許卿月離開後,轉身離去,看著冷傲天的背影,蘇紫語的玉手攥緊著顫抖!好呵!你們視我於無物,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抬頭看我!~
回到御雄殿,冷傲天讓李公公守好宮門,徑自走進密室!
“還沒有找到楚劍塵?”冰冷的聲音似道利劍般射入面前三個人的耳朵,冷傲天佇立在中,面色冷凝!
“回皇上…屬下只查到欲害楚劍塵的那個人與當日挾持許貴妃的是一個人!名字叫獨孤淵!可順此線追查下去,卻發現這個獨孤淵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而且,屬下更得知,他竟然是楚劍塵的大師兄!當年他弒殺恩師,是楚劍塵親手將此人打下萬丈深淵的!而現在,完全找不到此人的下落!”汐絕將幾日來的奔波所獲全數回稟而出。
“會有此事?夜痕!你覺得這個獨孤淵會不會和近段時間遊走在朝中各大臣府邸的那個人有關?”事實上,冷傲天雖然不知道御龍閣的存在,也不知道厲傲宇的存在,但他卻知道有人慾威脅他的江山,對此,他早有準備……
夜痕拱手
“回皇上,屬下也有按著此線追查,只是那人行蹤詭異,每次只以書信形勢與朝臣來往,而且每一次的筆跡各不相同,對於有異心的朝臣,屬下已有所對策…”
“嗯~汐絕、追風,你們繼續尋找楚劍塵的下落!務必將他平安帶回,夜痕,你接手甄妃失蹤的案子!一有訊息馬上通知我!都下去吧!”冷傲天背手而立,待汐絕他們離開後,不由的輕嘆口氣,看來大蜀從此多事了!
當尹月容再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眼前的一切再也不是紅牆綠瓦,再也不是琉璃宮殿,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雖然冬天的草原盡是蕭條,卻不似大蜀後宮那般讓人寒心入肺
!
“醒了?!”清越的聲音自頭上傳來,尹月容此時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馬車上,正前面,那抹紅裳依舊那麼鮮紅豔麗!
“公子…我們這是….”此時,蓮兒也跟著醒了過來,當看到眼前的一切時,興奮的拉著尹月容的手!
“娘娘~我們出宮了!真的離開後宮了!!太好了!~”
“呵~小姑娘!你最好改改稱呼!這樣很容易暴露的!相信現在的大蜀後宮正因為丟了一位貴妃而亂作一團,說不定已經下了搜尋令也不一定呢!不過你們放心,只要有我水若寒,我保你們平安到達南越!”惑人的嗓音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自水若寒的薄脣中輕逸出來!
“公子說的極是~!蓮兒,你以後就叫我夫人吧!”尹月容反握緊蓮兒,眼中氤氳出一片霧氣,眼眶順間盈溢位兩道清淚!
“娘…夫人!我們都已經出來了!你為什麼還要哭?我們馬上就要看到大…小姐了!高興才是啊?”蓮兒見尹月容臉上的晶瑩,鼻子一酸,自己也忍不住啜泣出聲!
“你們兩個呵…要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水若寒似是隨意的一瞥,注意到尹月容眼底的解脫,心中略有感慨,許卿月應該也想解脫吧?可惜她的恨太深,深到她情願淪陷也不願選擇幸福!
比起車裡的尹月容,她的苦或許要深上百倍千倍不止吧…..
天殘幕,夜涼如水,皎潔的月光帶著幾許蒼涼美了無垠的蒼穹,卻寒了人心,大蜀後宮依舊寧靜,沒有因為少了一個甄妃而有任何的改變!
紫萊閣內,一雙玉手輕撫在錦色衣襟上面,雖然沒有任何感覺,但心卻如驚濤駭浪般波瀾迭起!
“娘娘…這是您的参湯….”小桃紅將湯碗端舉到蘇紫語的面前,畏縮的看著蘇紫語的表情,只是隨意一個動作,被鞭打的傷口便傳出隱隱的疼痛,細細密密的佈滿全身!
“嗯~”蘇紫語撫著腹間的手輕抬起接過湯碗,臉上還洋溢著驚喜的餘溫,卻在湯在嘴邊的下一秒,臉如寒冰!
‘砰~’的一聲,湯碗已被蘇紫語摔在地上,一雙杏仁美目怒瞪著小桃紅
“小桃紅!你是不是覺得我上次打的你不夠重?!拿這麼熱的湯想燙死我和肚子裡的….”蘇紫語欲言又止,眸光凌厲的掃過宮門,確定無人後,方才松下心來,臉上覆起笑意,原來她已然懷孕半月有餘,若不是清晨身體不適,傳了御醫,怕還要耽誤大事兒呢,至於那個御醫嘛,她自是賞了重金的!
“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再給我弄一碗!慢著!小桃紅…這件事兒要是傳了出去….”陰狠的眸子緊盯著眼前那抹虛弱的身軀,連番的挫敗已經讓蘇紫語草木皆兵,對於小桃紅也已經失了最初的信任!
“娘娘請放心…奴婢不敢…什麼都不敢亂說的….奴婢只忠心娘娘一人…還請娘娘明鑑!”小桃紅聞言,連忙下跪磕頭,任傷口處滲出血來也渾然不覺,心裡的恐懼猶勝身上數倍!
“好了….好了….量你也不敢,下去吧!”蘇紫語輕抬玉手,輕瞥了眼小桃紅,眼中盡是陰森,跟自己這麼久,她知道的太多了,早晚有一天,她得除掉這個丫環!
看著淡出自己視線的小桃紅,蘇紫語的玉手重撫在自己的小腹上,那種自手中傳來的幸福感充斥著她的全身,那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似比坐上鳳椅還要讓人興奮!
就算蘇紫語再心狠,也還存著一個母親對孩子的人性,只是她並不知道,這個孩子卻是她的招命符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