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歲月(1/3)
“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晚上來。”竇萬福這才剛進屋，還沒來得及坐下，林穆嘮叨便又起來了“你是不是成心打擾我休息的。”
“沒有，我這不是剛好路過嗎。”竇萬福也是一件習慣了林穆的說話方式，這麼多年沒有聽見，現在還是覺得格外親切“也沒想打擾你，再說了，不也是你先讓我進來的嗎。”
“這麼多年沒見，知道頂嘴了。”林穆還是老一套的熟悉動作，燒水，泡茶一切都還是和以前一樣“水鑰那小子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他…沒來。”林穆的突然發問也讓竇萬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幾乎都已經開始淡了下來，可是隻要一提到，便又重新刻在了骨子上“有事…”
“也對，現在這種情況，你能來這裡就已經很不錯了。”林穆泡好了茶水，倒在了水杯中。還是幾年前的杯子，聽林穆之前說是水鑰送的，之後就一直沒有換。
“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多年一直都一個口味啊。”竇萬福看著杯子裡的茶水，撥出的一絲熱氣在這個微涼的夜晚好像格外的暖和“不會喝膩嗎？”
“這個有什麼不好的，我就喜歡這種。”林穆收拾這茶具，看著就他的樣子，一瞬間好像看到了水鑰的身影。
“是啊，這個也確實不錯。”竇萬福低頭看了一眼茶水，嘴角不禁露出來一抹溫柔“其實有時候一直喜歡一個東西，也沒有這麼遭。”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這麼多件沒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嘆了。”收拾好茶具，林穆轉身又從牆壁上取下一塊生肉放在大喵面前“今天破例，給你加餐。”
不過好像確實是老了，以前一天可以吃四頓，而現在食物放在自己面前，都已經沒了興趣。
“哎，老了，都老了。”林穆見著大喵的狀況，似乎也是一件習慣了。他起身坐到桌前，淡淡開口說道“水鑰那小子現在躲在什麼地方呢？”
“他…現
在在閒雲，和葉青風還有其他人一起。”竇萬福想了一下，好像這樣不算是對林穆撒謊吧。
“閒雲？也對，現在整個言朝，也就只有那個地方可以讓他藏一下了。”林穆現在已經有些精力下降了，比起前幾年，現在他也是越來越沒辦法幹一些重活了“回去之後，記得讓他抽空來一趟，這麼多年了，該不會把我這老人家忘了。”
“不會的，水鑰他絕對不會忘了你。”
“我就隨便說說，你不用這麼激動。”林穆看著竇萬福的反應，也有些查出來了異樣“水鑰他…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有，他很好。”竇萬福遲疑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只不現在的是言鴻，水鑰他…前段時間回去了。”
不管如何，至少不想要林穆知道。海守還有葉青風，可林穆卻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就連大喵或許也已經要離開了…
“是這樣？”林穆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竇萬福所說，兩人都沉默了許久，就這樣坐著，直到林穆先開口說道“水鑰現在對你什麼態度？你對他又是什麼態度？”
竇萬福思考了片刻，突然輕笑著開口說道“還能是什麼態度，和以前一個樣子。你知道我喜歡的是誰，所以…”
“不都是同一張臉？”林穆喝著茶水，淡淡開口說道“水鑰為你付出的不比言鴻少，可別對不起他。”
“好像…已經對不起了…”竇萬福的神情有些恍惚，幾乎都是脫口而出的話語，她低聲開口說道“我欠他的，或許永遠也還不清了。”
林穆淡淡開口說道“…只要你想還，總會有辦法。”
“林伯…你能…告訴我那天你究竟和水鑰說了什麼嗎？”這件事情在竇萬福心裡一直是一個迷，也是一個打不開的結。
從那時候起， 水鑰就把一切放下了，再後來…便再也消失不見“為什麼他突然就變得這麼疏遠？”
“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什麼
？”
“想要水鑰遠離你，因為你害怕傷害了他。”林穆不停的晃動這茶杯，每次都喲出來的茶水卻是怎麼也打不出來“我也沒有和水鑰說什麼，只不過是他自己突然想開了而已。”
“…真的嗎？”其實竇萬福是不太相信的，她也知道水鑰，他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下。
“林伯…其實你一早就知道了他要消失對嗎？”竇萬福的話讓林穆突然一頓，隨後他輕笑著開口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讓他這麼決絕的事情。”竇萬福其實早該猜到的，如果不是林穆告訴水鑰這些，他不可能短短一個時辰就變成那樣。
“可能吧，年紀大了，記不清楚了。”
“既然你一早就知道，那你我什麼還這麼支援他？”竇萬福眸子有些低沉，她淡淡開口說道“到最後，最痛苦的不還是他。”
“忘了，都過了這麼多年，當初的事情我怎麼可能還記得。”林穆一直都在迴避，不願意去解釋什麼。不過，這樣也是他的風格。
“那…以後你又打算怎麼辦？”
“像你說的，還能怎麼辦，就這樣過。”林穆對於生死和孤獨好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或許這也是他可以獨居這麼多年的原因吧。
之後兩人便沒有再說什麼，林穆拿了一床被褥鋪在地上。竇萬福還以為是他要睡，可最後還是自己想多了“今晚你睡地上吧，我這裡就一個床。”
不過現在竇萬福倒也不在意這些了，大喵趴在被褥旁邊，竇萬福就靠著它“大喵，晚安。”
林穆在竇萬福睡著之後自己一人又走出了屋子，一個人坐在草地上，思緒又漸漸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還是以前的生活好啊…”
大喵聽到了林穆的動靜，也跟著走出了屋子。悄悄的趴在林穆身旁，就這樣陪著他。
林穆伸出手揉著大喵的毛髮，輕笑著開口說道“現在也就還有你陪著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