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新郎牽著蓋著頭巾的新娘一步步走進喜堂,準備拜堂成親的時候,朱墨堂總覺得哪裡不對勁。。:щw.。
突然,他反應過來,一個箭步過去,把新娘子的頭蓋揭了,果然頭蓋裡並不是莊夢蝶本人,而是一個嚇得直髮抖的小丫鬟。
朱墨堂和朱墨錦兩個人同時拔槍指著對方。
朱‘玉’成從座位上站起來,鄭香秀嚇得癱倒在座椅上,丫鬟連忙上去把她扶住。她口裡喊著“天吶,天吶。”其餘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又在跟我耍‘花’樣,既然你把她放走了,你就得跟我走。”朱墨堂看著他弟弟眼光變得異常冷峻。
“我已經把她送走,你沒有籌碼,而且我的人也快到了,誰跟誰走,還不一定。”朱墨錦毫不示弱地說。
朱墨堂眼睛看著他弟弟,卻跟朱‘玉’成說的話:“父親,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拼命維護的好兒子,是我從小就心疼到大的好弟弟,赫赫有名的桃‘花’會頭目漁夫先生,這些年來,就是他一直在和我作對¥哈,m.,當著我的面,卻大哥大哥地叫著。難道桃‘花’會都是你這樣無心無肺的白眼狼嗎?”
於感情上,朱墨錦確實對朱墨堂有愧,他的眼光柔和了些,“對不起,我只是選擇了和你不一樣的路,而且我堅信我的選擇是對的。你要做第五局的局長,我勸過你的,但是你根本聽不進去,我也不想會有和你舉槍相向的一天。”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槍放下,不要再和桃‘花’會來往,我會想把辦法讓別人替你頂罪,把他殺了滅口,你現在就帶著你的陸巧然去國外,過你們的逍遙日子,可以嗎?”朱墨堂說。
“不,要投降也是你帶著你的手下投降,我保證沒有人敢動你和嫂子,還有軒兒。起義勝利後,我們一家人依舊生活在一起。”朱墨錦說。
“呵呵呵呵。”朱墨堂笑起來,“好大的口氣,好不識好歹的人。”
“好了!”朱‘玉’成開口了:“你們都把槍放下。”
朱墨錦第一個把槍放下,朱墨堂也把槍放下。
“既然你們誰都說服不了誰,今天就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在家裡鬥。老大帶著你的人回城去,老二帶著你的人回你的桃‘花’會老窩,以後,你們再在戰場上相見,怎麼鬥是你們的事,今天,就聽我的。”朱‘玉’成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態度,他是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和兩個兒子說話的,兄弟倆自相殘殺,大概,最心痛的人就是他了。
“我聽父親的。”說完他看著朱墨堂,想用眼神說服他也答應。
朱墨堂未置可否,朱墨錦只當他已經同意,於是往外走,準備阻止外面正在廝殺的兩隊人。
突然,朱墨堂朝朱墨錦舉起了槍,他對準他的大‘腿’,想把他打倒卻又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砰!”槍響了,中槍的卻不是朱墨錦,而是朱‘玉’成。
朱墨錦聽到槍聲迅速回頭,朱墨堂已經跪下來,接住要倒下的父親,朱墨錦也不顧一切撲上去。
朱墨錦看了受傷的位置,是腹部,沒有打中要害,只是流血過多,需要馬上處理。
“快,快叫醫生!”朱墨堂朝下人們喊道。
被嚇壞的丫鬟反應過來,連忙跑出去了。鄭香秀嚇得跌坐在地,一句話說不出來。
“不,不用。”朱‘玉’成說道。
“父親!”朱墨堂和朱墨錦同時喊道。
“墨錦,你坐我的車走吧,把我也帶上。墨堂,你若是想我死,就儘管讓你的人朝車子開槍。”
“不,父親,你趕快看醫生。我自己會走,不要管我。”朱墨錦說道。
“聽話,你逃走了,我才看醫生。我主意已定,你們再拖拖拉拉,就是想我死。”朱‘玉’成說道。
……
莊夢蝶在搖搖晃晃中睜開了眼睛,一時想不起自己在哪裡。突然,她想到朱墨錦,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剛才是躺在一輛前行的車子的後座上,開車的人正是朱墨錦。她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來,阿彌陀佛,他們兩人都逃出來了。
突然,她又看到朱‘玉’成坐在副駕上,他滿頭大汗,表情痛苦,顯然他正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她又仔細看了看朱墨錦,他表情嚴肅,時不時去‘揉’眼睛,以免眼裡的淚水擋住他的視線,讓他不能看路。
莊夢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這時,她聽到朱‘玉’成說話了:“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桃‘花’會的人。沈逍遙除了教你讀書,就是教你革命。”朱‘玉’成忍著疼痛,緩緩地說道:“因為知道遲早有一天要看著你上戰場,就想著要剋制對你的感情,以免到了那一天太難受。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天,還是這麼難受。”
朱墨錦把車速調到最合適的位置,既不至於太快,晃得他父親傷口疼,又不至於太慢,耽誤行速,間接耽誤他父親看醫生。
聽到他父親的話,朱墨錦緊咬嘴‘脣’,眼裡落下兩顆大大的眼淚。莊夢蝶從身上掏出手帕,遞給朱墨錦。她自己卻也流下兩行淚來,她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看來天下的父愛都是這麼沉重,這麼偉大。
“沒能阻止你哥哥做第五局的局長,是我最大的遺憾之一。不管你怎麼跟朝廷鬥,跟第五局鬥,答應我,盡你最大的努力,保全你哥哥的‘性’命,實在保不住,也不要親手殺了他。”朱‘玉’成痛心地說。
朱墨錦狠狠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走著走著,就看到汪雨已經帶著人在等著了。
朱墨錦把車停下來,含淚說道:“父親,你幫我逃出來了,我的人在等我了。”
朱‘玉’成點點頭,對莊夢蝶說道:“姑娘先下車吧,我還有些話要跟我兒子說。”
“好。”莊夢蝶點點頭,下車走到汪雨他們那裡。
“我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聽好了。”
朱墨錦點點頭,表示他在聽。
“第一件,我問你,你們有沒有找到陸風之那半張桃‘花’符?”
父親怎麼會問起桃‘花’會內部的事,這讓朱墨錦很驚訝,不過他還是老實‘交’代說:“找到了。”他確實找到了,就在昨晚。
“好,那我現在把另外半張桃‘花’符‘交’給你。”
朱墨錦睜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著他父親。
朱‘玉’成微微頷首,“當年,桃‘花’幫有四大護法,淺海,淺塘,淺田、淺山。淺海資質平平,不過仗著是淺天的弟弟才能夠做了四大護法之一。淺山、淺塘、淺田,才是桃‘花’幫真正的頂樑柱。因為晏三明的叛變,淺山陸風之,淺塘沈逍遙,皆已暴‘露’。剩下的淺田,銷聲匿跡,神祕失蹤,其實,淺田就是你父親我,朱‘玉’成。”說到這,朱‘玉’成有些得意。“要不是我隱藏多年,又怎麼能保得住這半張桃‘花’符,現在‘交’給你,正是時候。”
朱墨錦恍然大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桃‘花’會失蹤多年的淺田。這太不可思議了,父親和自己是戰友,他興奮不已。這麼說,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是被父親認可的,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他有成就感了。
朱‘玉’成把一個小木盒‘交’給朱墨錦,朱墨錦‘激’動地接過來。他知道有了這半張桃‘花’符,對桃‘花’會意味著什麼,這是桃‘花’會生死攸關之物。
朱‘玉’成沒有給更多的時間讓他去消化。繼續說道:“第二件,你要代我向一個人問好。”
“誰?”朱墨錦問。
“陸風之。”
“啊?”朱墨錦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你跟了他這麼久,竟然不知道他是誰嗎?”
父親的意思,淺海就是陸風之啊。這太可怕了,也太駭人聽聞。可是,又好像只有這樣,很多問題才能解釋得通。其實,朱墨錦不是沒有懷疑過,可是每次他起了個念頭就自己先否認了。
“也難怪你不知道,八年前桃‘花’幫遭遇重創的時候,你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孩。陸風之把所有人都騙,可是他騙不了我。我太瞭解他了,也太瞭解淺海了。”
“父親‘洞’察一切,讓人佩服。”朱墨錦說。
“我把這些告訴你不是要讓你佩服我。我要你把我的問候帶給他,因為這些年,我太孤獨了,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我知道他也有這種感覺。你把這些告訴他,他會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並不是沒有一個人能理解。”
朱墨錦明白了,這是一對曠古知音的隔空對話。“父親的話,我一定帶到。”
“還有第三件事,這件事和你所愛的這個‘女’人有關。”
朱‘玉’成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莊夢蝶。
莊夢蝶見他們說著說著,突然都看向了自己,朱墨錦的表情在瞬間變得異常凝重。她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又與自己有何關係。
末了,朱墨錦從車上下來,對著車上的朱‘玉’成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莊夢蝶也走過來,和朱墨錦一起跪下,對朱‘玉’成說:“我的命也是朱老爺救的,我也給您磕個頭吧。”說著就一頭磕下去了。
朱墨錦欣慰地看著莊夢蝶,為她的懂事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