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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宮-----第55章 時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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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時疫

即墨憂最終還是沒有那麼做。

她藉著式神傳來的影像,親眼看著碧女費勁氣力將那個孩子生了下來。那是一個男孩,北辰元凰的第一個兒子。隨著孩子的第一聲啼哭響起。喜訊一層一層自內廷傳到外朝。綠玉軒上下伺候的人人人喜形於色,整個北隅皇朝舉國歡慶。

那個時候她可以下手的。趁著碧女產後昏迷的時候,命令式神立刻以惡毒的詛咒將她折磨致死。不管日後會發生什麼,總之先殺了那個女人,別的都可以以後再說。

她其實只猶豫了片刻。但機會,便在那片刻失去了。

孩子被抱出去之後沒多久,北辰元凰便不顧忌諱進了產房,一直陪在碧女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眷戀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一刻也不肯離開。

即墨憂沒辦法下手,不是不忍心,而是因為北辰元凰就坐在床畔,式神的攻擊沒有那麼精確,一旦殺意落下,北辰元凰亦會受傷。

便在她猶豫的時候,天漸漸發白,碧女自昏迷之中漸漸醒來。她眼睜睜看著伺候的人將產後鎮痛補身的藥物給碧女端了過去,北辰元凰便坐在她的床邊,低聲哄著她吃藥。她忍無可忍,正要下手的時候,碧女突然抬頭,似是無意的在屋裡掃了一眼。

清水一般的目光穿透水鏡,即墨憂幾乎疑心在那片刻,碧女曾經與她對視過,隔著水鏡看到了她充滿惡意的表情。

猜測也許永遠無法證實了。她來不及下手,清醒後的碧女已經將結界修復,式神瞬間被驅逐。綠玉軒中的情形,她便再也看不到了。

熬了整夜,到此刻,只能收手。她正打算合上水鏡,卻看著鏡面,愣住了。

鏡中人早已變成了她自己,不知何時,她的鬢邊竟然也有了零落的白髮。

她的相貌,原本與碧女走的是同一個路子,不算豔麗,但勝在清雅。北辰元凰偏喜歡這種型別。後宮之中,更衣桐月容與昭儀皇甫明月都是明眸皓齒豔光照人的模樣,一直就不怎麼得寵。

當初入宮的時候,碧女看著是與她差不多年歲的。那個女人實際上多大也沒人知道。但時光荏苒,她被歲月摧殘,那個人,卻依然如少女一般清澈,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紅顏彈指老,衰朽的卻只有她一人。

碧女生下的那個男孩取名北辰胤,字君辭。剛生下來沒多久就被傳詔冊封為東宮太子。雖說是有廉貞的星命在,也可以理解為這般重視是處於北辰元凰對長子的喜愛,或者說是因為那男孩是陰陽師一脈因此身份高貴足以繼承北隅王朝。但,更也許,歸根結底是因為北辰元凰對碧女的寵愛。

與即墨憂猜想的完全不同,她原本以為碧女生下孩子之後,兒女雙全的北辰元凰大概就覺得人生滿足了從此以後會踏踏實實只同她一個人過日子。

事實證明她真的是想太多了。少君出生之後,在碧

女身邊只留了一個月便被送到東宮由乳母以及內廷女官,太子太傅,太子太保等人教養。

北辰元凰對於綠玉軒的關照亦是一如往昔。雖然偶爾也來白花館,與她閒坐聊一聊宮中瑣事。但顯然,即墨憂早已不是寵冠六宮的那個人。

四月初的時候,南部出現了時疫,連京畿附近都有人被感染。北辰元凰立即打發了戶部的人賑災防疫。南方瘟疫來勢洶洶,為了保障帝都安全,天啟全城戒嚴,連內廷之中都如臨大敵。人人小心防範。偏偏這個時候,碧女還同北辰元凰說想去疫區那邊看看,也許能幫得上忙之類。自然是被北辰元凰堅決拒絕了。

四月中旬,謹成殿主位蘇姬將摺子送到即墨憂與慕容嫣然兩妃那邊,說是與她同住謹成殿的更衣江明依似是感染了時疫,要傳太醫過去診斷一下。

即墨憂當時就準了,一邊遣人去傳太醫,一邊便令宮中內監將謹成殿圍了個密不透風,禁止任何人出入。太醫診斷之後,說江明依全身紅疹,症狀的確與時疫有相似之處,但卻不能確診。

即便如此,謹成殿還是立即被隔離起來,由太醫院的人在謹成殿照料,以防疫情在宮中蔓延。

謹成殿上上下下相當於被軟禁的狀態,每日還要將正在研究斟酌中,不斷更改配方以針對時疫的藥湯喝下去。院子裡也日日潑灑艾酒,將一些藥草拿去焚燒。折騰的整個謹成殿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太醫院的人再怎麼處置,都是在即墨憂的默許之下進行的。畢竟她還是後宮裡管事的人。奇怪的是,一向跟她不對盤的蘇華章這一次卻連半句怨言都沒有。

謹成殿內居住的,除了那位疑似感染時疫的江更衣,還有桐更衣。三人之中,論位分,論孃家地位,都是蘇姬最高。她既然不說什麼,別人也就只能忍耐了。

江明依身上的疹子遲遲不退,內廷里人人懼怕時疫,連走路都要繞著謹成殿了。北辰元凰為了治理時疫以及春耕籌備的事情在前朝忙著,無暇顧及後宮這些小事。誰料才過了半個月,桐月容夜半腹痛,血流不止,傳了太醫過去,診脈之後才發現是出了大事,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落出一個同拇指差不多大的胚胎來。

似乎是懷胎還未滿兩個月,因此一直不知道。偏偏救治時疫的方子中便有一味桃仁。喝了那麼多天,硬生生將腹中胎兒給打了下來。

即便出了這樣的大事,即墨憂依然堅持繼續封著謹成殿。北辰元凰知情之後震怒,責令太醫院左院判宣老太醫為江明依仔細診治。結果那位宣太醫親自探望之後才發現,江明依所患並非時疫,而是因為氣候潮溼,再加上飲食不當引起的溼疹。

先是庸醫誤診,之後是即墨憂不分青紅皁白的封宮,竟然斷送了一個皇嗣。北辰元凰在宣太醫給出定論之後,便立即去謹成殿探望,並將桐月容晉為承恩以示安撫之意

。同時責令即墨憂在白花館中反省。無詔不得踏出宮門一步。

整件事來的太快,隱約便讓人覺得有些不單純。江明依的溼疹是因飲食不當引起,既然如此,便存在有人暗做手腳的可能性。桐月容雖然住在謹成殿,卻是向來與皇甫明月交好的。再者,蘇華章原本便是有過身孕的人,不到兩個月的徵兆,那位桐更衣自己不知情,未必不是蘇華章看出端倪,因此才有了江明依這一出。

前後連起來一想,若是此事真的是蘇華章一手安排,倒是一石四鳥。既陷害了即墨憂,又弄掉了桐月容的孩子,順便還打擊了皇甫明月。還可以將北辰元凰的心思轉到謹成殿那邊。果然不愧是書香門第出身的人,心思敏銳智謀過人。

即便心中有些數,沒有證據,終究奈何不了別人。即墨憂閉門思過期間,也就只有慕容嫣然去探了她一次。多少有些愧疚的意思,畢竟她們兩個人地位相等,都有管理內廷的責任在。若非慕容嫣然不聞不問不管,也不至於所有罪責都落在即墨憂一人身上。

慕容嫣然原本是誠心誠意去慰問的,誰料話才說了一半,便被即墨憂打斷,道:“慕容妃素來不管內廷這些瑣事,不也是被我排擠的麼?本宮如今自作自受,可不敢再責怪慕容妃。”

一下子噎的慕容嫣然無話可說。兩個人靜靜坐著喝茶,隔了一會,即墨憂又道:“本宮眼下禁足期間,訊息也不靈通,聽說陛下是晉了那位小產的桐月容為承恩。這麼說的話,謹成殿裡有蘇姬在,又有江更衣正在養病著,讓桐承恩繼續住在那邊,是否有些委屈了?陛下向來是不操心這些小事的,咱們可不能不替陛下打算。”

慕容嫣然道,“這事兒倒不止即墨妃你一個提起了。前兩天皇甫昭儀才說過,她向來同桐承恩交好的,如今蘭漪殿那邊也沒旁人住。倒不如讓承恩搬過去,她們之間有個照應也好。”

“慕容妃若是真覺得對不住我的話,不如賣個人情給我。白花館雖然地方狹小,不多桐承恩一個。你也知道,皇甫明月同承恩素來交好,住在一起便是拉幫結黨,日後若惹出什麼事端,也得我們擔待著。放在我眼皮底下倒好了。”

慕容嫣然愣了下,道:“你這又是何苦,這內廷之中,無人能隻手遮天,即使怨恨她,將她放在這裡也沒什麼好處,不過是給自己添不痛快罷了。”

即墨憂微微冷笑,“這次事件,桐月容不過是個受害者,本宮亦不屑於怨恨她。身在六宮,本宮不用隻手遮天,只要能遮得住某些人的頭頂讓她呼天不應叫地不靈就夠了。”

“罷了,你們這些人在想什麼,也不是我能輕易揣度的。我便幫你這一次吧。桐承恩遷宮的事情,我照你意思報給陛下。至於準不準,那便是陛下的意思了。”

“那我就先謝過慕容妃了,若是不能成事,也不會怪到慕容妃頭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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