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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宮-----第153章 背叛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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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背叛之途

從迴廊亭盡頭到岸邊,不過一百多米,游過去還算不上難事。

久未曾下水游泳了,手腳都覺得有些生疏。在水底的時候,倒沒覺得自己像魚,只是覺得,十月的湖水真是夠冷,四肢都快要被凍僵了。

被岸邊的伺候人拉了上去,見易君書身邊的入畫匆匆跑了過來,一臉驚慌的問她,“悅大人這是怎麼了?”

她只笑著揮揮手,道:“沒什麼事情,只是剛才在迴廊那邊一不小心掉進水裡了,碰巧又突然想游泳,就乾脆游到岸邊得了。”

這話說的,真是鬼都不信。

但既然是宮裡人,就該知道,有些話能問,有些話不能問,入畫只說:“既然如此,就讓奴婢先帶悅大人入內殿更衣吧。”

一身上下都溼透了。再加上衣襟裡面還纏著水藻,會不會因為風寒感冒還是其次,總不能這個樣子去赴宴。那就連大宗師的顏面都一起丟盡了。

入畫將她帶到長秋殿內,一路走到易君書的寢殿,恭恭敬敬請她在屏風之外坐著,隨手拿了易君書的外袍讓她先披著,以免凍著。

早就吩咐伺候人去拿衣箱了,出門作客,自然是帶著備用的衣服的。

不一會兒衣箱取過來,開啟看時,入畫卻愣住了。

不知為何,連備用的衣物也被人用墨水潑了上去,染出骯髒的顏色。比起身上這身溼透了的,恐怕更不能看。

悅伶伊不由苦笑,這幫人,還真是趕盡殺絕。總不能出去再跟她們借一身衣服吧。

入畫卻什麼都沒有說,隻立刻繞過屏風,拿了件易君書的衣服出來打算讓她換上。但卻發現,長秋君身量比她略微矮一些,襦裙差三寸,穿上之後,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連入畫也犯難了,就在此刻,易君書親自進來了,大概是已經聽說過之前發生的事情了。

看到殿內情形,她將入畫叫到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入畫出去了,隔了一會兒,又捧著衣箱再度進來。

是黑檀木的雕花木箱,花紋典雅精緻,箱子側面不怎麼起眼的地方鐫刻著慕容家的家徽,悅伶伊倒是一眼就看到了。

大概是明成君已經到了吧。給她知道方才落水狼狽萬狀的事情,心裡竟然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若是這一身穿著再不合適,也不知道下一件該試誰的衣服。開啟衣箱,看見的是一件淡青色的常服,幸好合身。就只能穿著這件出去了。

換完衣服,入畫將她方才脫下來的溼衣服收拾了一下,遞給伺候人,吩咐說讓拿出去洗乾淨了。

說著的時候,還笑著對她說,“幸好只是弄溼了,沒染上什麼顏色,要不然,這麼好一身衣服,以後不能穿就太可惜了。”

不由讓她愣了一下。

以她卑微的身份,弄髒了一件出門作客的衣服,也許還值得可惜兩個字。悅氏其他人,哪怕是庶出的小姐,都絕對不會將這當回事。

連說出口都會嫌丟臉。

悅氏出身的人,天性豪奢,像悅伶伊這樣的,就算罕見了。

公主府那邊的兩位小姐,不知道是怎麼過的。常見到的是悅沉香,生性裡有些潔癖,衣服只要上過身就絕不會再穿第二次。天蠶絲織成的錦帕,用過之後就隨手丟棄,半分也不可惜。

連首飾都是,除了長公主賜下來的以外,別的一律戴過之後拿下來就賞人,跟前沒有可賞的人,那就直接扔了。

這一位也不知道是怎麼過的,但凡沾過人氣的東西,哪怕是她自己的呢,都絕對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這是要成仙的節奏。悅伶伊自覺是凡人,一向勤儉。衣服什麼的,沒穿到破損或者已然不合身的程度,就絕對不會輕易扔掉。但卻未曾想到,同樣是豪族出身的易氏,易君書身邊的女官,還會這般在意一件衣服。

入畫送她出去的時候,易君書人還在殿內,隨手就將桌上的衣箱合起來收好了。

見悅伶伊往那邊看,入畫便低聲解釋道,“娘娘向來是那脾氣,能自己做的事情,就不願意麻煩別的人。”

同樣是閨秀出身,處事作風,跟悅氏的小姐們倒是真天差地別了。

出了寢殿,卻見慕容嫣然還在外間等著她。

身上還穿著人家的衣服,看見本人坐在這裡,不由就臉紅了一下。

慕容嫣然卻笑著起身,道:“君書說不願這麼早就過去,陛下人都來了,我一個人上殿怪害怕的,就特意等一等你,陪我一起去吧。”

慕容嫣然就那樣挽著她的手一路從中庭穿過,到了正殿那邊,見各家的女眷都陸陸續續入座了。悅伶伊眼角掃了一眼悅氏那些人所坐的地方。眾星拱月一般簇擁著悅沉香,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怎樣,反正沒有給她留下位置。

慕容嫣然連看也沒看那邊一眼,一路就將她拉到了最前方,被屏風隔開的位置,讓染香另搬了張椅子過來,就讓她坐在自己身後。

北辰元凰頗為吃驚的看了一眼,還沒問出口這是哪位。慕容嫣然便解釋道,“這是悅伶

伊,悅氏大宗師的女兒。”

北辰元凰嗯了一聲,就再沒問起別的事情了。

應該是早就知道她要入宮的事情了,只是,看起來,卻像是一點都不關心的樣子。

悅伶伊坐在原處,心裡不由泛起一陣難堪。

她也算不上大宗師的女兒。

她甚至都不姓悅。

她的母親原本是大宗師最小的妹妹,年少的時候,為了反抗家族安排的婚姻,和一個樂師私奔逃了出去,被家族裡的人發現的時候,已經窮困潦倒,病的奄奄一息。

大宗師理都懶得理自己的妹妹,只把那個時候已經十二歲的悅伶伊帶走了。那個時候她還不姓悅,她的父親,那個樂師姓李,一個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姓氏。李伶伊是茶樓酒肆裡唱大鼓書的小丫頭。而悅伶伊,則將成為大宗師的養女。

大宗師那個時候也沒有逼迫過她,只是帶著冷淡的表情問她,“你是要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回悅氏,做我的女兒。”

“那我的母親呢?”就算面對巨大的**,那一刻她還惦記著自己的母親。

大宗師道,“她與我無關,她已經不再是悅氏的人了,而你,你身上依然流著悅氏的血脈。”

大宗師的相貌典雅精緻,不笑的時候,就讓人覺得冰冷難測。悅伶伊不喜歡那樣的大宗師,可是她的眼睛很尖,她看到大宗師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絲綢,衣襟上刺繡的功底,比她見過最好的戲服上的繡花還要精緻。大宗師指間的扳指,半點翠色就點亮了她的眼神。

父親是個沒用的人,連母親生病的時候都拿不出買藥的錢來。悅伶伊不想一輩子過那樣的生活。如果做大宗師的女兒,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再也不需要為錢煩惱。

十二歲的悅伶伊想不到更多的事情。她跪在了大宗師面前,道:“我願意跟您走,請您一定讓我做您的女兒。”

事到如今回想起來,都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太過於卑躬屈膝。她想自己本質上大概就是個下賤的女人吧,為了眼前的榮華富貴,連自己的父母都可以拋棄。

但那些居高臨下譴責她的人,卻從來沒有體會過貧窮的滋味。

三年之後,悅伶伊得到訊息,她的母親纏綿病榻許久,飢寒交迫,終於把自己熬死了。傳話給她的人,以冰冷的語氣告訴她,直到她母親在痛苦之中病死,大宗師也沒有給過一文錢的施捨。

連提起她的名字都不允許。悅氏已經將這個人從族譜之中抹去。叛出家族的人,不配再得到家族的憐憫。就算是曾經最心愛的小妹,大宗師也能毫不猶豫看著她死。

這就是悅氏,悅氏聚斂成性,賺錢的時候剝皮砸骨錙銖必較。用的時候,又像泥沙一般散出去毫不憐惜。但即便富可敵國,大宗師連一文錢都不願花在曾經背叛過他的人身上。

知道自己的母親死了,悅伶伊連哭都沒哭過一次。家裡人竊竊私語,說她這性情,簡直同大宗師一模一樣的涼薄冷酷。她根本不屑於為自己辯解。

那些日子她忙著拼命。她幼年時只會唱大鼓書,沒讀過書,不知道世家閨秀的禮儀準則,路不會走,話也不會說。一切都要重頭學起,每一天只睡兩三個時辰。大宗師要她變成合格的悅氏的女兒,她就必須做到。她沒有時間為母親哭泣,因為害怕若是她哭泣,連她也會被大宗師拋棄。

追逐在她身後,逼迫她不斷努力的,就是這可怕的恐懼。

但無論再如何努力,陰影都一直跟在身後,當被別人看到的時候,她總就覺得,透過對方的目光就能看到,她不過還是昔日那個卑賤的女孩,依靠著背叛與出賣,才走到這一步,而下一步,卻舉步維艱。

不像鍾情或者小太子,天生就是萬千寵愛在一身的。無須努力,也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宴至中途,北辰元凰說,懶得再應酬了,壽辰的禮物已經給慕容嫣然了。也約定好了,今夜臨幸明成殿。原本是給慕容嫣然慶賀生辰的事情,他也用不著非得在這裡應付那些不相干的人。

慕容嫣然跟易君書自然是要留著的,一個是壽星,另一個是主人,若是離開了,未免對前來恭賀的人太過無禮。易君書本來是想叫入畫去送北辰元凰的。慕容嫣然卻隨口道,“伶伊,過去陪陛下四處走走吧。”

說著又對北辰元凰笑道,“陛下從前就說,六宮之中,唯有長秋殿風景最好。既然今日來了,回去的時候,沿途看看風景也好。”

悅伶伊慌忙起身跟了過去。北辰元凰看了她一眼,似是也沒有打算拒絕,她便鬆了一口氣。緩步輕行,跟在北辰元凰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自帷幕之後離開內殿的時候,從屏風的間隙看過去,就見悅氏那些夫人小姐們怨毒的目光望了過來,不知為何,她心裡竟然還覺得挺痛快的。

大不了,從今日起,直到入宮之前,就不回悅府得了。六庭館給她們宿夜的殿所雖然不及悅府雕樑畫棟,錦繡樓臺的華麗。但住著卻舒心很多。只要大宗師不召她,她就用不著回去受那些委屈。

走了片刻,北辰元凰突然開口問道,“汝身上這件衣服,似是嫣然的。怎麼回事?”

悅伶伊低聲道,“是臣女不小心,失足從迴廊亭上跌了下去,弄溼了衣服,因此借明成君的衣衫來替換。”

北辰元凰輕聲笑笑,道:“迴廊亭那邊欄杆也有五尺高,想失足跌下去,怕是有難度。”

這樣隨口胡謅,算是欺君了。但北辰元凰卻一點也不介意。

要在後宮過得太平,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得有涵養。什麼事情都能忍得下去,才能少給君王添麻煩。不管是被誰給扔下水去的,悅伶伊不動聲色,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不訴苦不告狀不惹事。就讓北辰元凰挺欣賞的。

當初大宗師提到想送悅氏的女孩入宮的時候,他就有些煩惱,真心嫌後宮太擠了。但悅氏的人,又是不能拒絕的。

為這件事,心裡其實也不痛快了許久。但方才,見慕容嫣然對這個悅氏的年輕女孩頗為看重。又聊了幾句,便覺得,也不是很討厭這個女孩。

經過小徑花道的時候,秋日的落葉輕緩的飄到了眼前。悅伶伊伸出潔白纖細的手掌,將泛黃的葉接到手裡,又輕輕一口氣吹了出去,看葉子漸漸飛向遠處,那一刻的神色裡,幾分少女的天真迷茫,倒讓人莫名心中一動。

北辰元凰便問道,“你很喜歡葉子麼?”

她輕輕搖頭,道,“不,只是覺得這落葉,同女子的命運也差不多。到了時節,就必須要離開所依傍的樹枝,隨風而去,命運讓它落在哪裡,就會到哪裡,終究是不由自主的。”

北辰元凰笑笑,道:“換個角度去想,也許是葉子乘風而去。抵達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她卻只是輕笑笑,道:“陛下說的是。”

北辰元凰又仔細打量了她兩眼。

濃密厚實的烏髮,以四支金釵盤在頭頂。宮裡的女人都知道,北辰元凰喜歡素淡的裝束。日常所見,十之八九不是烏木就是白玉。或者便是新鮮綻放的花朵。像黃金這樣代表俗豔的飾品,是沒有人戴的。

只是放在面孔嬌小的少女臉上。倒也算合襯。原本是清雅秀麗的人,就算戴著俗物,也不至於招人厭煩了。

隨口便問她,“入宮的日子定下來了麼?”

這也不是什麼祕密了。若是民間,問待嫁的女子,你什麼時候過門之類的話,不僅失禮,恐怕也得不到回答。

但入宮參上又有所不同。歸根結底是臣子侍奉君主。身為君主的人,問臣子何日上宮,其實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悅伶伊低下頭,輕聲道:“年底的話,宮裡和家裡都要忙碌了,怕是顧不上這些事情。大宗師不願拖到明年,因此可能就是下個月了。”

沒有人跟她說過什麼時候送她入宮,都是她胡亂猜測的。對君王坦誠相待的心情壓倒了少女的矜持,乾脆就一五一十,全部都說了出來。

北辰元凰道,“宮裡你很少走動吧,今日就自己四處看看吧,喜歡哪個殿所,回頭告訴持中殿的方尚宮,朕就將那裡給你留著。”

悅伶伊慌忙道,“臣女不敢僭越。”

她算什麼,選殿所的事情,可是要家裡跟皇室一起商量的。怕是還要德太妃發話才算。她若是隨隨便便就那麼挑了,回頭恐怕是要被大宗師責備的。

北辰元凰似是也想到了這一點,便輕聲道,“也是,回頭讓德太妃幫你定吧,她從前久居在宮裡,一定能幫你挑一個好地方。”

就這麼閒聊間,也已經走到了持中殿外,悅伶伊知道自己不便進去,躬身施禮,正要告退,北辰元凰卻叫住了她。

“等一下吧,既然今日遇到了,總不能就這樣讓你空手而歸。”

即將入宮的人,被他遇到了,是該賞的。北辰元凰自顧自走了進去,方凌煙沉默不語,站在悅伶伊身後等待著。

隔了一會兒,殿內有年長的女官出來,捧著木匣過來。她慌忙接過,就算北辰元凰未曾再出來,依然是叩拜謝恩,山呼萬歲。

免禮起身之後,開啟匣子來看時,就發現裡面是四支銀步搖,簪頭以粉玉作成精緻的梅花形狀,銀色蝴蝶停在花瓣之上,翩然欲飛,蝶尾流蘇之下綴著大大小小的彩色晶石,的確是非常漂亮的首飾。

方凌煙站在她身後,輕聲道,“陛下不喜歡純金的飾物,回去之後,就把現在戴著的簪子換掉吧。”

也不知是好心,還是在鄙視她的品味。她卻只溫婉笑笑,回身施禮道:“伶伊謝過方尚宮提點了。”

對方點點頭,收起手中紙傘,緩步入殿。偌大的持中殿前,此刻再度只剩她一人。

不由輕聲嘆口氣。

要走回長秋殿那邊,其實還挺遠的。今日發生了這麼些事情,不知大宗師會不會叫她過去問話。

捧著北辰元凰御賜的首飾。想到那個人說話時淡漠的樣子。溫柔不過是假象,她要嫁的那個人,大概今生今世,都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吧。

想想還覺得挺失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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