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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伶-----272章 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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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章 謀皮

272章 謀皮

這晚上的飯是在竹葉舟上吃的,彼時繁星疏月湖水漾漾,舟尾上高挑了盞羊角燈,燭光叫水波印襯泛出細細碎碎的影子,揉在一湖玲瓏的星光裡像新燒出窯的琉璃。

卿妝身上犯懶,挨著憑几挑著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清粥食不下咽,再瞧瞧對面意氣風發的人越發覺得惆悵;意氣風發的人吃罷了飯撂了筷子支著額頭笑望著她,靜若深潭的眼睛裡分明有深長的意味,下半晌縱情的光景一霎在她腦子裡豁出條通路來,佔據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狠狠地瞪過去眼,囫圇將晚飯吃了才叫人登舟收拾,小舟泊在湖岸青門渡一處橋附近,衛應笑著,半扶半抱將她帶進懷裡一同上了岸散心消食。

岸周清明時節的桐花未褪盡,白紫交疊樸野淋漓,偶有風過吹散一枝花蕊盡數埋沒花圃裡豎插的三尺來高的“桐花鳳”玉牌,卿妝懶在他身上眯著眼睛打量了半晌,遙遙一指道:“前年咱們上過這兒沒有,我怎麼不記得著種了泡桐?”

衛應笑道:“那會你儘想著要離開我,怎麼會記得周遭的景緻,咱們坐船來過一趟可還記得,那是我頭回親你,躲什麼?”

卿妝有些氣短,把腦袋埋進他懷裡嘟嘟囔囔地道:“那時候年紀不大,打小就沒被人親過,俗話說一回生兩回熟,得容我緩緩,緩緩就好了。”

衛應氣得沒話說,撫了撫她細膩的後頸,“如今可是緩好了?虧得我當時脾氣好,要不然氣性一時上來,力道控制不了,省不得掐死你!”

她抬起臉兒衝他瞪眼睛,“你這樣十惡不赦的奸佞,當時掐死我你就得孤獨終老,再說了你捨得掐死這麼如花似玉的小媳婦麼,再大的氣性看著我這張國色天香的臉你也該消消氣了,是不是?”

他哼了聲,捏捏她的下巴,“國色天香沒看出來淨看著厚臉皮了,拐彎抹角誇自個兒心裡半點也不慚愧,瞧把你給慣得,上回說人家小姑娘長了八隻腳,你可是八隻腳的祖宗!”

她環著他的腰身撒嬌,一雙眼睛笑得彎彎,“不虧心不虧心,我本就生得好看自誇如何不好,況且我誇了自己也沒忘了你,找了個漂亮小媳婦是衛大人慧眼如炬,你看我多惦記你。”

衛應坐在石橋欄上半俯了身將她往身上託了託,他身後懸空,她跪坐在他身上攀著肩頭居高臨下看過去眼睛都瞠圓了,“不要命了,掉下去怎麼好?”

他抬頭看著她,勾起脣角抹了戲謔之意,“敢問小衛大人,什麼時候傾慕于慧眼如炬的衛大人的,不說實話,咱們可就真掉下去了!”

她死死地保住他的脖子,在他頸下咬了一口,氣壯山河似的豪邁,“你第一回親我!”

“當真?”

“真真真!”

他不信,作勢要往後仰,她害怕極了將他的衣袍攥出歪七扭八的褶子來,聲口都有些哆嗦,“在松江,松江。”

衛應將她抱著起了身,眼睛裡滿滿熨帖地笑意,“哦,那麼早吶,可還有瞞著我的沒有?”

她羞憤交加,勾著他的脖子咬他的下巴,又怕他故技重施只得伏低做小,“沒有,沒有,下官那時候在松江被衛大人的英勇威武折服,自此傾心終生不忘,願以身侍奉大人修秦晉之盟。”

他抱著她下橋,不懷好意地道:“你的心思,爺下半晌領教過了,甚好甚好!”

卿妝哼了聲,下勁兒在他腰眼上擰了記,瞧他眉峰挑了挑像是要使壞不由得提心吊膽,逢著府裡的家人撐了舟來接人,他兩個這才肅衣登舟接茬遊賞夜景。

她捱過去摸摸他的腿腳,“抱著我走了這一段路,可還舒稱?”

衛應說無礙,撫了撫她的臉,“我瞧著一日好似一日,腿骨之事總不見痊癒不是長久之計,如今不臨朝也就罷了,往後皇帝年歲小朝堂上省不*日照拂,走這些時辰的路尚擔不起不成,往後總不能再時時坐朝理事了。”

卿妝道:“這也沒什麼要緊,古往今來的禮節雖說愈發嚴苛,可在國輔之事上向來尤為寬鬆,何況你又是皇帝親拜的先生,理應尊崇些。”

衛應將目光諾遠,看著沉沉夜色,“因著年歲小朝臣和藩王們才心思各異,今時不同往日,提著小心謹慎如履薄冰才是保全衛氏的上策,何況如今之勢來之不易,衛氏的子孫前赴後繼再不能出錯了。”

她握住他的手,“今日我去見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越發能明白你當初送我進禮儀監的用意,再手眼通天總歸有鞭長莫及之處,後宮女眷身邊安插眼線不妥當,何況成太妃和德太嬪如今再不適合露面,只有我做了女官才能照拂到你不變去來之處。”

衛應沉默了片刻才笑了,“當初也曾猶豫,送你去那虎狼之地我心有不忍也怕你怨懟,想著若是你手下有禮儀監會不會容我幾分好臉色,今日你入宮之事我只聽了皮毛,越發覺得對你不住。”

“我身為衛氏主母,自當於你榮辱與共。”她側了頭,深處一指細細地描摹他的眉眼,“如今不過是太皇太后同皇太后婆媳不和,讓那些投機取巧的伶人有了可乘之機,尚還沒發展到太皇太后或是皇太后奪權,要陶國公或是萬國公里應外合企圖控制小皇帝君臨天下,可即便到了那日外朝不還有你麼?”

陶國公追隨中宗開疆拓土功標青史,中宗在世上還能壓制幾分,江山落到馮績手中陶家已然是蠢蠢欲動,馮勳的左膀右臂就有這麼一號,只是陶家慣會見風使舵在馮勳落勢前就漸漸收斂了動靜。

皇太后孃家雖無實權可終歸有個年幼的小皇帝在手,白衣士人官途艱辛越發能明白登頂的不易,如何能放過這樣的良機,萬家明白陶家自然也明白,所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間的不睦由此越發深重。

她心思玲瓏剔透,不過和內眷來回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就能明白背後的危機,衛應握住她的下巴俯身親了親,卻見她又笑道:“怨不著太皇太后要把親眷的姑娘指給你,原是想拉攏你來的,倘或叫皇太后知道她有這個心思,只怕她也不肯落於人後,明兒還是後兒就得給你賞幾房美人了。”

“還記著這事兒呢?”他敲敲她的腦門,“一肚子花花腸兒,原先賞的兩個姨娘什麼下場人不會忘的,氏族好好的姑娘能給我做妾爹媽還捨不得呢,他們終歸打得是衛家海防衛的主意,阿讓和阿延尚未娶妻倒正好合了他們的意了。”

卿妝眨了眨眼睛,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的問道:“既然太皇太后發話了,這檔口也不能明目張膽給他兩個找老婆,怕就怕一道賜婚的懿旨到了海防,人不想領這倆姑奶奶也不成了,你預備著怎麼辦呢?”

他撫撫她的頭髮說不急,“如今他們動,咱們就得靜觀其變,等上了值你且先料理你手頭上的事兒,其他留給我。”

五日後國喪期過,百官上朝,卿妝只上升平署溜達了一圈瞧了瞧京昆兩腔的伶人水火不容,只不輕不重地敲打幾句走前又說幾句要引別家花部的伶人來,也不管兩撥伶人因此又吵得如何沸反盈天徑直去了。

宮裡頭再鬧終歸講個規矩分寸,內務府的令下到精忠廟付曉仙頭個就坐不住了,沒得召見不得入宮,老頭兒急吼吼在西華門轉悠了一下午,等著卿妝出宮當下就把她給攔了。

“小囡囡,你這麼對待你師祖可不地道。”

卿妝掖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付廟首說的這是什麼話,廟首唱的是京腔,我唱的是崑曲,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咱們怎麼就成了師祖孫的,再者我怎麼不地道了您且說說。”

小丫頭片子裝著一問三不知,何其無辜可憐,老爺子氣性本就不好,只礙於宮門口不敢放肆,指著她鼻子哆嗦了好半天一個字兒也沒甭出來。

卿妝見他著實要惱這才開口道:“付先生,您不能這樣不講道理,旨意是太皇太后下的,老祖宗聽夠了京腔要聽聽別的,您怎麼就不讓了呢?您身偉廟首一碗水得端平,容譚教習受太皇太后寵給了官做,就不許別的伶人入太皇太后的眼,倘或這事兒叫人知道了,您的威望可就不保了。”

付曉仙氣不打一處來,“太皇太后喜歡京腔皇太后喜歡崑腔,再怎麼不睦昇平署裡這兩家也是獨佔鰲頭,如今你叫招進別的伶人來,回頭雀佔鳩巢你攆不走人看你怎麼好,你這叫與虎謀皮!”

卿妝佯裝不明,“廟首這話說的我就不明白,您說哪位是虎,我同她謀什麼?上差下達我不得不從,前些日子廟首叫我為官之道我心神領會,怎麼到了廟首這兒就行不通了,您心裡要不痛快我領您見見太皇太后,求老祖宗收回成命如何?”

這話說出去也說不響嘴,付曉仙氣得臉紅脖子粗可又拿她無法,卿妝反倒心平氣和一笑,“我夫婿在等我,失陪了!”

付曉仙唬得一縮脖,回身看三步遠外的馬車版門緊闔,當即就跪倒行禮,知道馬車走遠他也不敢輕易起身,墊住額頭的手背早遍佈冷汗。

伶人們正兒八經生事是在花部伶人進昇平署後第四天,袁和喜醉酒,失手將一個梆子戲伶人給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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