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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伶-----247章 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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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章 無信

247章 無信

饒是到了此時卿妝的心也未真正放下,德慶班走得又急又快,柳鶴齡時不時提點一兩句仔細腳下,再剩下的都是四面八方往裡頭灌的冷風,捎帶進來禁軍吆喝搜人的動靜叫人遍體生寒。

她怕在懷裡沉沉地睡著的孩子啼哭時時得看著,外頭稍稍有響動就得是心驚肉跳,怕什麼來什麼,眼瞧著一路坦途走到天邊漸漸放亮,哭泣哀樂交雜的聲響裡就聽著聲洪鐘似的“站著”。

吹吹打打的都消停了,棺材顛了顛又被穩穩地抬住,耳朵邊有伶人倒抽了口冷氣嘟囔句陰魂不散,看來是又碰上方才那波蒐羅她的禁軍了。

柳鶴齡一路小跑上跟前塌著腰就給笑臉,“官老爺您辛苦,小人頭前遇見過您,請過您示下後才敢上家抬病死的小女孩子。這孩子打小就沒爹媽照應著,好容易許了人家眼瞧著就過門了,誰成想員外爺家裡做活去染了天花叫人攆了回來,好歹是人家媳婦得葬到夫家墳地裡,就再過一道嶺底下有個長定村……”

夫家孃家雞毛蒜皮都要被他倒乾淨了,禁軍沒工夫聽完他的絮絮叨叨的老媽媽令兒,嫌惡地後退了一步,“裡頭藏什麼沒有?”

柳鶴齡喪著臉一抖袖子哭上了,直道可憐,“能藏什麼,不過十五六個小女孩子,臉上的豆花出不來,腫的都不能瞧人了,回頭下地下去爹媽都認不全。”

他生怕人不信,上下比劃請了倆禁軍上前驗驗,那倆人左右掃量一眼,連吹打的臉上都蒙著厚厚的白布生怕天花染上身,心底裡越發嫌棄。

各執刀劍離著幾步遠前前後後看完擺擺手攆人,柳鶴齡又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一揮手叫人吹打起來,許是妹妹被突然而至的喧天鑼鼓給驚著了,嗚嗚咽咽地又哭上了。

卿妝嚇的手腳冰涼,解開了衣襟將孩子捂在胸口好歹讓她止住了哭泣,電光火石間還是叫人給聽著了,走沒幾步又叫人給攔下,“歇下,你說死了人,剛才裡頭怎麼有小孩哭?”

吹打的停了,半點動靜沒有,柳鶴齡腿肚子直轉筋兒,滿面驚恐,“官,官爺,您可別嚇小人,好好的黃花大姑娘沒的哪裡來的孩子啼哭,莫不是鬧鬼兒了吧?我就知道丫頭走得不痛快,魂兒早晚是不肯離家,跟著咱們一道來了。”

他衝著四面八方又是作揖又是磕頭,求天兵天將把鬼魂兒給帶走安生投胎去,莫留在陽間嚇唬人,神神叨叨地一通求告,後頭要攥人家腳脖子求官老爺給伸張正義。

禁軍管得著活人管不了死人,嫌惡地將他踹一圈滾,叱罵了幾句這才放人;漸漸地走遠了,卿妝動了動腕子箍著妹妹的手才些微鬆開,小丫頭吃飽喝足酣然入夢。

後來又走了大約一二個時辰,柳鶴齡扣了扣棺材蓋說衛家來人接了,到了僻靜地界兒將人掫下來送上馬車,再往後的事兒卿妝就不大有清晰的印象了。

許是聽著了鄴京城裡初五的喧囂繁華,許是聽著外頭有婆子喊奶奶回來了,給老太太和大人回事了,她才漸漸地昏沉過去,走進無邊無際的霧障裡茫然無措。

那些霧障有靈性似的,有早有晚四時更迭,春花秋月夏蟬冬雪一晃能消數個寒暑,後來她走的實在是累了就沉沉地睡過去,那些霧障被無窮無盡的夜色取代。

等她再醒來時古怪的景象都不見了,眼跟前是撒花泥金小帳低垂,隱隱地能看著外頭的人進來出去,落地罩外頭似乎是有人坐著囑咐事兒,她瞧不明白只得又重新閉上眼睛。

緩了好半晌神智才漸漸清明過來想拄著手臂起身,等到鑽心的疼痛襲上身她這才發覺左手臂叫藥布扎得嚴嚴實實的,帳子裡頭窸窸窣窣的動靜驚動了外頭的人,一隻玉白的手打起了半邊帳簾,露出張容長清秀的臉。

衛修徽捧了兩隻閃紅迎枕來墊在身後,扶著她躺得舒稱了,看她滿面茫然臉上的笑就收了收,“卿妝,你認的我誰麼,你跟我說說話,這怎麼了?”

卿妝笑笑,一張口就是破鑼嗓子,“你別慌亂的,我認得你,你怎麼跟這兒?”

衛修徽掩住心口唸了句佛,長長出了口氣,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道:“還說呢,你進門就躺倒了,大的小的跟那就不管了,丫頭婆子伺候哪有我照應的好,閒著也是閒著伺候你這祖宗奶奶來了。”

她雖是個當了媽的人,但是時辰尚短記不牢固這個角兒,聽她說這才記起來了,卿妝掀了被子下地要去看孩子,叫衛修徽一把給摁住了。

“哎,你可別動彈啊。”她拿被子給她矇住了,又嚇又勸,“月子裡頭風寒是大事兒,容不得你跟我這兒鬧騰!孩子你放心,王先生看過了給下了針,好生將養著能長命百歲,歹人家裡的醫婆子也是孬貨,說的都是狗腳話。”

卿妝皺了眉頭,壓著發疼的嗓子眼問道:“可說了是什麼症候,怎麼樣要緊?”

衛修徽道:“老先生說了不是要緊的事兒,別家的孩子比這兒急切的都有。只你逢上的都是動盪時候胎沒養好氣血虧虛,遠極也跟著遭了罪,這會好歹救過來了,再晚兩天大羅神仙也沒招兒了。”

卿妝心裡後怕,心頭髮酸,矇住了眼睛也不敢哭,“我想抱抱他。”

衛修徽叫了婆子上老太太跟前回事,又對她道:“且先緩和兩天,你身上也不好,回頭見了孩子又哭又傷身子。遠極在老太太那兒幾個媽子看著呢,老太太喜歡他喜歡得了不得,走動都得抱著,咱們小輩的想上跟前瞧一眼都不準。”

她又問,“小丫頭呢?”

衛修徽衝外頭比了比,“都跟老太太那兒了,給你預備的吉祥搖車全給搬老太太院裡了,說等你養好身子再說孩子的事兒,左右前後院子,邁腿就能看見。遠極給選了名叫瞻哥兒,從咱們家臨字輩的,小丫頭的名字是應大哥哥給取得,姮姐兒,都給博陵去過信兒了。”

如今有了孩子衛應都被她給忘乾淨了,卿妝點點頭,笑問:“阿應呢?”

提起這個衛修徽就掩著嘴笑得前仰後合的,笑夠了,再看著卿妝一臉古怪道:“你當真不記得了?”

卿妝心發虛,搖頭道:“他怎麼了?”

“沒怎麼。”衛修徽掩著嘴又笑了陣兒,清了清嗓子才道:“初五那天近中晌你進門的,沒哭也沒鬧就精神頭不大好,可應大哥哥怕啊,也沒叫人攙著就上前抱你們母子,他腿腳不支你們就一塊兒跌了。”

她覷著眼來看她,看得卿妝心浮氣躁,“我真不記得什麼事兒了。”

衛修徽大失所望,說起話來臉發紅,“那你可得好生聽我說,跌也就跌了吧,應大哥哥墊在你身子下頭,你跪在他身上捧了他的臉就湊過去了……”

後頭的話他沒好意思說,也不知道打哪順來支把兒鏡舉到臉跟前,“瞧瞧你那嘴吧,都三天了,才見著結了疤,老長一口子,也不知道當時怎麼使那麼大的勁兒。”

卿妝覺得頭疼,眼光躲閃,不看鏡子裡的人,“就趁著我腦袋不清楚,胡亂蒙我吧!”

“蒙你,你嘴上的豁子也是我蒙你?”衛修徽把鏡子直往她跟前湊,興味盎然地問道:“你和應大哥哥私底下也是這麼樣兒,咳,使勁兒麼?”

卿妝不想和她說話,“讓你見笑了!”

衛修徽唧唧咯咯地憋笑,“無礙無礙,話還沒完呢,你們雖說發乎於情沒止乎於禮,但好歹不算出格吧。大門上的這麼樣就把老太太鬧出來了,還沒等斥責你們呢,你就揪了大哥哥的耳朵罵他老百腳,先頭大夥兒都沒明白什麼意思,後頭有人說是老不死可把老太太氣著了。”

卿妝覺得跌臉跌到家了,死乞白賴給自個兒找補面子,“我那時候,那什麼,心裡頭委屈腦袋也不清楚,嘴上沒把門的,你管我說什麼!”

“不管不管。”衛修徽收了鏡子,又樂了陣兒才道:“應大哥哥什麼脾氣你是知道的,別說你受了這大的委屈,即便尋常也是縱著你的,老太太氣歸氣也拿你們沒方兒,就差找塊帳幔給你們圈一地擱裡頭了。”

卿妝撐著身子往被窩出溜,抬手往外轟人,“你走吧,我難受,再睡會。”

“甭那麼急,好容易了緩口氣把藥吃了,拿飯菜補補。”衛修徽不鬧她了,叫人把溫在灶上的飯菜藥湯都給端進來,一勺勺喂她,“生死場上走過來你身上也不大好,體內滯熱前兒受了寒,身子裡還有淤血,排不乾淨要壞事兒的,如今家來了一里一里得好生補回來。”

她腦袋發矇,肚子陣陣的疼,怏怏地歪在迎枕上跟她說話,“我躺著都三天了,阿應三天都沒回來過麼?”

衛修徽點點頭,“你和大哥哥常在一起的,他要做的事兒估摸著不會瞞你,自那天安頓了你給孩子們取了名字就入宮去,我不明白原委只聽了點風聲。聽說他把宣平帝也帶進了宮中,禁宮的門自那時候關上到如今就再沒有開過,街市上如今都是禁軍,鄴京封城了,恐怕這幾日就得變天。”

“他半點信都沒有?”

衛修徽搖頭,“司禮監掌印崔憲臣保舉東府溫大哥哥,歷數他結黨營私殘害同僚和意圖謀反的十條罪證,至今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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