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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伶-----218章 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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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章 應和

218章 應和

萇兒揚手遠遠一拋,手巾子掉在銅盆裡打了幾個旋,水裡氤著的血遊絲似的漾開了。卿妝聞著血腥味嗓眼裡發堵,悄沒聲兒就著半開的窗戶扇吐了口氣,萇兒察覺了就側著身子往門跟前避了避。

青安端著漆盤從她身邊擠了進來,上頭有兩小白瓷瓶子和匝藥布,手肘大開大合地給她身子碰個歪斜;萇兒脫下半隻袖子也沒吭聲,摸來腳邊巴掌大的一罈子酒盡數倒在傷口上,尺把來長的血紅傷口翻卷著肉邊,看得人心裡頭發悸。

青安也顧不得不待見她了,開了瓶子藥握住她的手腕子給均勻地撒下去,嘴裡頭還埋怨,“小董大人再不濟事也是千萬裡頭挑出來保護大人的,你多大個兒就敢上趕著找不痛快,他平時就愛和你嗆,既然誠心誠意給人賠不是聽幾句不中聽的能如何,瞧你那臭脾氣吧!”

萇兒沉默了半晌才囁嚅道:“他罵我是叛徒禍害,叫我滾,說見再面決不輕饒!”

青安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往她頭上點,“他罵錯了麼,虞陽城外咱們差點都回不來還不是拜你所賜,當初就該宰了你給初齊償命,大人肯原諒你咱們跟著的人沒有肯的,罵你兩句你就得受著!”

萇兒在屋脊上坐了半個時辰,所有的怒火叫雨水沖刷沒了,青安說什麼她都低著頭聽,氣性沒上來話也不怎麼樣說,看著手裡那把劍愣神。

青安給她裹傷口,人沒吭氣胳膊直哆嗦,她氣得又罵,“好歹是個成年的爺們兒,跟個小姑娘動手也不怕沒臉子,卯足了勁兒往死裡下手,瞧這傷還,又得養好些個時候。”

真要下死手,萇兒只怕是回不來的,她撇開眼脖頸子犟的筆直,“他沒有!”

“你還為他說話,瞧你那出息樣兒!”青安撂下手端銅盆走人,氣急敗壞道:“等你好差不離的再尋小董大人給你一劍,就知道他有沒有了!”

卿妝躺在美人靠上翻舊時的票擬謄本,鄴京的那些匣子未免在查檢衛府時候叫人翻出來都付之一炬了,如今剩的不過是應天衛府裡頭運來海陵的,宣平初年至二年一些要緊的事兒,翻來翻去權當消遣了。

她正瞧著,冷不防聽萇兒道:“你也這麼覺著?”

卿妝抬眼瞧她,小姑娘家孤零零地正盤膝坐在門跟前兒的花呢地氈上,她收回視線落在票擬上的鹽道二字,“你和小董大人的事兒,你們自個兒覺得怎麼舒坦怎麼來,旁人說的當耳旁風就成。”

看來再大殷建都時兩廣鹽道的事兒就被人捅出來過,奏本在衛應手裡照過面上自然會寫下墨書小票再呈往宣平帝御書案,應不應承衛應的建議倒還在其次,只是宣平帝對鹽道的事兒置若罔聞是什麼打算?

她兀自琢磨,又聽萇兒問:“你和衛應就這麼樣在一塊的,誰的話也不聽?”

卿妝將票擬倒扣在美人榻上,看她拔得直挺的側身一笑,“不然我怎麼跟他,內閣首輔娶了個戲子,要是光聽旁人議論這日子可就沒法過了,至今衛家老太太和太太還不同意呢,我們不照舊活自個兒的?”

“他沒娶你,”萇兒轉臉看她一眼,又擰回頭不曉得望著外頭哪處,“抬你進應天衛府的轎子都歸陳懷,你頂多算個別出心裁的禮物,活的喘氣的,衛應可沒三媒六聘的娶你過門。”

怨不得董儀淵會招呼她,要是自個兒能動手決計不會比那位暴脾氣的小董大人差,卿妝又掀起謄本細細琢磨,敷衍道:“小秧苗子,計較的事兒還這許多。”

萇兒不服氣,“不是計較,道理擱在那兒能不講講,他沒娶你就給他生孩子,你這人過的也太不仔細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講,他沒法娶我。”卿妝又來來回回將謄本看了一遍,心裡頭有些煩躁,“大殷的律法不準賤籍和良家子弟通婚,違令杖五十取消婚約,何必?”

萇兒覺得她沒救了,同情地望了她一眼,“你不頂聰明麼,想轍兒讓他給拿脫籍文書,你不就能光明正大地當他太太了麼,不比給他當小老婆好?給他當小老婆,萬一哪天大老婆來了,你可不得拉了胯了。”

“文書想拿就拿,你以為多簡單事兒?”卿妝被她說的頭疼,直起身來往榻背上靠了靠,看著外頭的天煙雨朦朧跟三月的蘇杭似的,“何況,脫了籍我就沒法唱戲了。”

“你到底是愛唱戲還是衛應?”

卿妝凝眉瞧她,“這倆事搭邊兒麼?”

萇兒撇嘴,接茬出她的神,“我瞧你就是不愛他,你是愛他那張臉還是愛他的地位,要不認識還不出三月你倆就能同床共枕?他也是的,活那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能被美色迷惑,男人都靠不住?”

卿妝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董儀淵被哪個美色迷惑了?”

“花街柳巷下九流……”

她忽然意識到被卿妝套了話,臉色沉了沉,“沒誰,他不是那樣人,你甭亂思亂想。”

卿妝笑笑,“你就是為了這事兒跟他動刀動劍的,指不定人有什麼事兒呢?明知道他不是這樣人還跟他嗆,真喜歡到這地步了?”

萇兒埋著頭不看她,嘴裡嘟囔道:“有什麼事兒非得上樂伎身邊問,親親密密真和他相好似的,我就不好麼,除了胸沒人家大腿沒人家美我哪兒差了?”

卿妝啼笑皆非,“你哪兒也不差,可董儀淵知道你待見他麼?你倆見面不是動刀就是動槍,今兒又來這一出,人當你跟他有世仇呢,尋個恰當時候跟人好生說說,也好知道他喜不喜歡你。”

“我差點害了衛應,他恨我到骨子裡頭。”她自嘲似的勾弄嘴角,“阿姊,你也恨我吧,我看得出你待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生來就是招人恨的。”

卿妝將手裡的奏摺擱在榻上,又翻開另一本,“不同道的人想要並肩而行就得比旁人辛苦些,你不僅得趕上來還得小心翼翼地走,保證自個兒不會在回岔道上去。”

萇兒點點頭,“知道了,那我去了。”

周氏進門送安胎藥,就瞧著她急匆匆地扎雨簾子裡去,張望了會才進門,“小丫頭又上哪去,火急火燎的,身上還有傷呢。”

卿妝笑著,“給自個兒說親去了。”

“小董大人?”周氏瞠目結舌,裡外瞧了瞧,“人又不會跑嘍,非得趕著這一時半刻的,孩子終歸是孩子,小董大人也是孩子,倆孩子可怎麼成事兒。”

“都得要過這坎的,誰叫她一門心思扎到董儀淵身上去了,今兒瞧人從樂伎身邊離開,心裡頭不得勁兒要耀武揚威。”卿妝端起湯藥來嚐了口晾在窗沿下的小几上,央告道:“這藥越來越難喝了,這兩日覺得身子骨也沒什麼不適宜,跟王老先生說把藥斷了吧,喝著還不舒坦。”

周氏笑道:“這可不成的,奶奶剛有小爺那會來回顛簸胎坐的就不穩當,後頭又上這兒長途跋涉的虧損身子,一里一里得都補上來,您為了自個兒也為了小爺且忍忍這些日子。”

卿妝低垂眉眼摸了摸肚子,笑盈盈的,“這孩子懂事兒又乖巧叫爹媽省心,我反倒覺得東奔西走地對不住他,阿應也疼他,嘴上說不待見夜裡頭醒了還會摸摸他,衝他說兩句話以為著我不知道呢。”

周氏忙道小爺有福氣,“老太太也歡喜的很,方才我來的路上撞見了還問,上回讓大人給小爺取個名兒可有主意了,老太爺和太爺都不在,這主意還得大人拿的。”

卿妝說不急,“尚還有幾個月,大名兒沒琢磨好,前些時候在肇慶阿應倒給他個小字叫遠極,等晚上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再同她說吧。”

周氏將藥碗給她端來伺候她一勺勺吃,笑道:“這名兒好,喜慶有盼頭,大人和奶奶的心思勸記掛在小爺身上,等明兒啊……”

話沒說完,周氏的心就驟然叫什麼攥住了,卿妝白著臉摁著腰腹,一手虛虛地抬起來死死的掐住她的腕子,“周媽媽,我的肚子,很疼……”

周氏古怪慌張喊人的聲音是扭曲的,喊的誰她沒明白,耳邊腳步聲哭叫聲亂紛紛的,她抱著肚子叫遠極可又聽不見自個兒的聲音,像被崇山峻嶺悶死在地底下似的。

她只得努力地弓起了身子大張著嘴急促地喘息,用力地瞠開眼睛望著朦朧的雨霧,那霧跟薄紗似的一層層掛下來,近在咫尺的窗戶稜花紋都瞧不明白了;後頭大約是老太太叫人攙進了院子裡,一面走一面問孩子怎麼樣了,有來回事的叫她斥老遠。

耳邊實在是太鬧了,她動動手指好像有千斤的力道將她禁錮住,又累又困,好像挨不到等衛應來了,她閉上眼睛短促地呼了口氣還想著她應該是要等他來才能睡過去的。

等再醒的時候天都黑透了,屋裡沒掌燈,黑得如同人合不上的眼睛,卿妝驀然想起睡前的事兒慌張地去摸肚子;腹部正圓圓地鼓著,裡頭的遠極似乎還動了動,不停地應和。

很好,孩子還在!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有沒擦乾淨的滴進眼眶裡浸的生疼,好似連肚子也一併疼起來,她難以忍受驀然睜開了眼睛。

屋子裡燈火通明,哪還有方才不見五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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