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錦伶-----181章 殺機


全能戰神 打工恩怨錄 無敵破爛王 玄門妖孽 復婚,請簽字 撿個保姆是王爺 毒後權傾天下 浮城舊夢 封天之行 異界之冒牌藥劑師 貴族筆記 仙界流氓天尊 我是十七皇子 叔寢難耐,總裁枕上癮 妃常天然:蘿莉小呆妃 若愛有迴響 盜墓之瞳 通緝令:甜心請上車 史上最狂女婿 花如夢
181章 殺機

181章 殺機

馮勳從自個兒哥子手裡搶到了江山社稷,如今諸事皆安,正好騰出空來掃清障礙。然而這障礙料理的並不徹底,論理他比馮績還要忌憚衛應,合該趁著衛氏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一舉剷除衛氏才對,然而將官職從一品貶謫到五品的皇陵都司軍官,這樣的處置方式實在耐人尋味。

實則這樣的旨意不過是衛氏的爺們兒用命相搏換來的結果,以叛國之名處置宰輔數百年都無這樣的先例,早朝之上馮勳自然會徵詢群臣的意見,他料到會有人反對,但並未想到會反對的如此慘烈。

衛氏樹大根深,傷筋動骨自然有朝臣出面維護,馮勳杖責了數個以儆效尤企圖把反對的聲音壓下去,順順利利地把衛氏連根拔起;可是衛應的三叔衛泰帶著小子衛恭當堂死諫,父子擲了笏板,齊齊以頭觸柱力證衛應的清白。

衛泰叫同僚拉扯住保了性命,衛恭身前後站班的都是年輕爺們兒沒經歷過這些,驚詫之餘慢了兩步,衛恭橫死在朝堂之上,一石激起千層浪。

古往今來類似於這類死諫的大抵都表示皇帝是多麼暴虐無道,眾目睽睽之下逼死良臣,大約這皇帝是做到頭了,馮勳剛登位尤其忌諱這個,一時間不曉得如何收場。

衛黨趁機保全衛應,以無實據為由頭逐條斥責三法司列出的罪名,將衛應從大罪裡摘脫出來;旁的尤好說,只是譁變以致赫特俘帝之事是馮勳親口所述,證人都死絕了,誰也不敢說皇帝信口雌黃,這條罪是沒法兒開脫了。

馮勳沒將仇家置於死地很是失望,失望之餘就想出個羞辱衛氏的法子,闔族貶去海陵衛守衛皇陵累世不得入京,即便後世有出類拔萃的小子做官做到四品也就到了頭,再想出個衛應這樣的首輔那是痴心妄想。

大罪之下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尋日隨附衛應的朝臣見皇帝退步便沒有再咄咄相逼。畢竟依照衛應的性子悶頭吃了這樣的大虧不可能不尋機報復,守衛皇陵不得進京又如何,事在人為,風浪之後的平靜下誰說不得暗潮洶湧?

衛黨素日樹敵眾多,衛應倒了臺自然會有人落井下石,他們是首當其衝要被除之而後快的,所以衛應守皇陵之事不過是短暫的讓步。他要韜光養晦,他們該養精蓄銳,裡應外合早日助他重返朝堂,否則誰也不能獨善其身,索性大夥兒都接受了這個不得已而為之的安排。

旨意商議好就擬的很快,崔憲臣奉了聖旨出宮時距下朝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這一路都極其順當,衛氏接旨也很順當不鳴冤不記仇,崔憲臣幾乎沒瞧出來和上回宣賜婚的旨意有甚區別。

衛氏要悉數遷去海陵衛守皇陵,博陵舊宅與鄴京衛府一應全數查封,這個時候倒顯出高門士族的氣度來,丫頭婆子無一哭鬧叫嚷只開了院門搬了賬冊,下了庫房的鑰匙都井然有序。

崔憲臣將目光收回來看坐在四輪車上衛應,“衛兄治家有方,實在叫人欽佩!不過還得給衛兄提個醒兒,前兒內務府盤庫我擱邊上瞧著,怎麼聽說您家裡也有個小內務府?比方說宣平二年的火瑪瑙,三年的和田紅玉桃花石和四年的團茶膏子,這些僅存在內務府的貴重的貢品都是您家隨處可見的玩意兒,回頭叫那個不開眼地淘出來這可怎麼好?”

衛應慢慢吞吞地撫弄掌心裡千眼菩提的手串,悠然一笑,“崔大人聽誰說自然問誰的話,衛府如今敞開了叫人蒐羅,一件件的賬冊子上您回頭慢慢地淘,哪件違了律令同我說聲,我自然伏法不提。”

照理說,官兒做到他這個份上即便想兩袖清風那都不成,每年裡吏胥的冰敬炭敬年節敬少說都是幾十萬兩雪花銀子,數百年來的衛府是遍地金;前些時候衛府出了個粗俗的女人,聽說光從卿妝屋裡蒐羅二十來件器物珠玉價值不下萬兩,這會倒坦坦蕩蕩的任人宰割,看來是留了後手了。

崔憲臣一笑,“四年同僚,好說好說,即便有不開眼的,我跟這兒能饒了他們?我不過是替衛兄擔心,三法司給衛兄定的罪名裡還有條戕害人命的,鬧出來不好瞧。宮女子盛氏的丫頭據說是叫您送給個守備當玩物,她不樂意,一氣兒吊死了,有這回事兒沒有?”

衛應回望著他,“雙景兒怎麼死的,她哥子嫂嫂在淮安,崔大人問問便知。”

“哦,看來是個不開眼的。”崔憲臣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應天時候衛府裡有一對兒使喚丫頭叫紋以和又兒的,不曉得衛兄有無印象,叫崔家的小姑奶奶崔媞毒死了,那個又兒命大活了過來可誰知又叫您家老太太給淹死了,有這回事兒沒有?”

衛應慢條斯理地看著院外東廠番役和鎮撫司的緹騎進進出出收羅器物,登記造冊,“有沒有的,崔大人這是要重新開堂審案麼,要是有證據就來拿了我去,若是沒有,崔大人這麼問又是何意?”

這是個滑不留手的老狐狸,和他有無干系的他都能一推二六五,偏生還拿他沒有招兒,崔憲臣滿面是笑,拱手道:“衛兄這話問的我好生惶恐,一則是陛下聽了三法司對衛兄一案的定論,心有疑惑,趁我上府裡的功夫叫我問問;二則,也是我關心衛兄,人命關天,不得等閒。”

衛應端了盞茶敬他,“多謝陛下,也多謝崔大人的好意,若無實據那就是誣告,陛下英明神武,這些話不需我這個罪臣大膽進言了。再者神樞營事發,我正在去天津衛的路上,走水爆炸還真和我妄圖運送*給赫特攻城無關,勞煩崔大人捎帶手同陛下進諫,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著實不利於鄴京平定。”

“衛兄如今內憂外困還惦記著江山社稷,陛下是仁慈的帝王,聽了必然感動肺腑。”他拿衛應好無辦法,只能不痛不癢地敲打兩下,“著實是我輩之幸。”

衛應道:“崔大人這話跟我說不著,你我同氣連枝,一個衛氏,況且你比我還要長上倆月,若是沒有我母親大約今日之恥便是要你領受了。”

封存得不見天日的祕密叫他隨意拿來說笑,崔憲臣被觸著了逆鱗,勃然大怒,“衛應,你住嘴!”

廊廡下守著番役聞聲就要進來砍殺,衛應心平氣和地吃了半盞茶,輕笑,“崔大人著什麼急上什麼火,嚷嚷的眾人皆知,與你有什麼好處,背叛我得到坐穩提督之位的機會,豈知這又不是殺機?”

崔憲臣陰沉臉面,提劍將闖進屋中的番子砍殺乾淨,血流蜿蜒裡他抬著陰森的眼睛看過來,“衛應,你如今落拓了那是你驕橫跋扈咎由自取,企圖用這件事牽制我光復你昔日的榮光,簡直是痴心妄想!”

衛應看著眼前的劍尖,隨手一撥,將沾了血的指尖湊到鼻下輕嗅,驀然笑了,“你可怎麼想的,我牽制你不是置衛氏與死地麼?咱們是同父的手足兄弟,如今雖勢不兩立但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昔日的我便是今日的你,自我出京起便無人再同你說一句真話,你好自為之,允大哥哥!”

這個名姓等同於催命符,崔憲臣叫捏住了命門掙扎不得,提了劍的手開始搖擺不定,“你閉嘴!我瞧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滾到你的海陵衛縮起尾巴好生過完下半輩子,如今出京在即還要陡生事端,你將衛氏置於死地與你有何好處?”

衛應兩手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看來你還沒從骨子裡完全承認你姓崔,這是你致命的弱點,今兒只是我知道,要是明兒換作別人知道你又如何自處?天下人殺之不絕,你心軟,永遠只能是別人揮的槍頭走的棋子!”

崔憲臣惡狠狠地盯著他,“若沒有你那個下賤的母親,你今日的一切都只會是我的,首輔,海防和軒昂的衛氏都會掌在衛府賬房嫡子的手中,”他甩手將劍擲了出去,擦著將要邁步的卿妝的面門而過,帶著翡翠墜子斜斜地釘在紅漆柱上,他陰森一笑,“包括她!”

衛應收了笑意,“你不是我,這一切自然也不會是你的!”

“老遠就聽到你們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卿妝將茶盤擱在廊廡上,抬手拔下了帶血的劍倒提著進了門,邁過橫三豎四的屍首掃了兩人一眼,“家裡屋外上百號人,也不怕叫人聽了去,嘴一哆嗦可都叫你們下了大獄。”

衛應拉了她的手將劍接來撂開,又將她擋在身後,抬起臉有些不快,“來做什麼?”

卿妝笑了笑,看了崔憲臣一眼才道:“你們打仗,老太太就叫我來瞧瞧,怕你們手足相殘;而且太爺的忌日剩不了幾天,臨出京前總歸要回博陵一趟拜祭,捎帶手叫我來問問。崔大人可得空一道,若是事忙,往後也就罷了。”

三個人在場,崔憲臣滔天的怒火也按捺住了,看著卿妝冷笑道:“老太太素來不過問我的死活,往年也沒有這一出,是你自個兒臨時起意,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