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和少爺均分，怎麼了？”成媽媽茫然的望著殷素素。
“沒什麼。”殷素素低頭，“就是突然很想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寫意勸慰道：“小姐放心，老太爺就兩個孫子，少爺跟著老太爺身邊吃不了苦的。奴婢前幾天還聽說少爺讀書用功被先生誇獎了呢，日後少爺金榜題名，小姐可就有依靠了。”
“是呀。”成媽媽欣慰道，“夫人就小姐和少爺這一對兒女，新夫人生的再怎麼說也隔了層，只有小姐少爺才是嫡嫡親的姐弟呢。”
殷素素乾笑著，心裡氣惱著寫意，這麼重要的事怎麼都沒提一下，幸好成媽媽是個話嘮，不然差點她就露餡了。
“小姐，容奴婢插一句話。”
成媽媽寫意親親熱熱的和殷素素說往事訴舊情聊了半晌，道涵默默的站在旁邊聽著，論感情她自是比不上她們，生硬擠進去反而尷尬。
等這會兒殷素素說了這麼一句話，氣氛有些冷的時候，道涵上前一步輕聲道，“奴婢認為，這嫁妝，得見老太爺的面，找老太爺要。”
“哦？怎麼說。”樂於有人解圍，殷素素馬上熱情的轉移了話題，成媽媽和寫意也沒察覺出問題，跟著看向道涵。
道涵微微一笑，坦然受著三人專注的目光，道：“夫人不用說了，是見不得小姐好的，就算小姐揣著好前程日後能攜帶章府一把，她也是不樂意成全的。老太爺不一樣，現在十分重視小姐，與其想法子找夫人要，不如直接面上老太爺，想來，老太爺也是希望小姐能過得更好的。”
殷素素摸著下巴思考，成媽媽喜道：“小姐，道涵說的這個可真不錯。”
“是不錯。”殷素素點頭贊同。
道涵道：“小姐若要去找老太爺，奴婢覺得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去。時間不多了，夫人要是拖拉一下，等小姐離開了章府，拿走先夫人的嫁妝可就沒那麼名正言順了。”
見殷素素無異議，成媽媽合掌，長長的吐了口氣：“奴婢的心頭事可算能放下了，總算沒有辜負夫人的囑咐。”
“成媽媽。”殷素素看著成媽媽認真道，“你願意跟著我一起離開嗎？”
成媽媽感動的笑了笑，“奴婢無夫無子，說過了要一輩子跟著夫人小姐的，奴婢也想和小姐走，只是夫人恐怕不會放奴婢走的。”
殷素素抿脣，固執又倔強：“只要你願意，我就能帶你走。”
成媽媽熱淚盈眶，低著頭直抹淚。
時辰不早，再不走就沒法走了，道涵用了相同的法子引走了守門下人的注意力，成媽媽偷偷溜出了院門。
殷素素看著成媽媽離去的背影，脫力般靠在椅背上。
成媽媽進來的那一刻，她驚呆了，成媽媽簡直和她幼時的保姆阿姨一模一樣。父母忙於事業，爺爺奶奶心寬，喜歡自個兒到處遊玩，她大多時候都與保姆阿姨一起，阿姨的性格和成媽媽也一般，見識沒多少，人也不聰明，可善良忠厚，對殷素素更是全心全意的愛護。
看著和保姆阿姨一個模樣的成媽媽，又想起了白日裡認錯的任姓大人，殷素素摸著自己這張“章雅汀”的臉，不禁有些好笑的懷疑，這該不會是什麼前世今生吧？
大清早，天色尚且白霧朦朧，露水還在枝頭搖搖欲墜，章老太爺已起床在園子裡散步打拳了。章家以前只能算是一方土豪，能一躍成為首富，章老太爺功不可沒，只可惜還沒傳到下一代，便被另兩個家族擠了下去，但就算如此，章家財力依然不可小覷。
殷素素想了又想，章侯氏霸著章家這個大饃饃，連先夫人皇甫氏那不算豐厚的嫁妝也昧下，是她眼界狹小，自己若開門見山的要回嫁妝，未免也顯得小家子氣了些。一路琢磨著，人也走到了章老太爺跟前。
“祖父。”殷素素笑的乖巧可人，“孫女給祖父請早安。”
章老太爺點了點頭，不笑時冷漠嚴厲的臉上稀奇的回了幾分笑容，“你也早啊。”繼續往前慢慢走，殷素素以一步之遙的距離緊跟其後。
章老太爺悠悠道，“兩天後你就要出門了，雖說暫時沒名分，但你別急，人一急啊，就會頭腦發昏，糊塗出錯。你跟我和你爹爹都
感情淡，但你是章家的人，我會為你打點的；在章家，你還有雅淳這個親弟弟呢。”
半是安撫，半是提醒，殷素素耐著性子聽，尋找說話的好時機。
“你月份小，還是別到處跑，宜靜不宜動，出來轉了一圈就回去吧。”章老太爺說道，殷素素急了，她的話還沒說呢，章老太爺又開口了，“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然後呢？殷素素心裡一愣，眼巴巴的望著章老太爺，章老太爺乾癟的嘴脣閉得緊緊的，殷素素有些失望，轉念一想，章老太爺現在重視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應該虧不了，於是道：“祖父，那孫女告退了。”
“嗯。”
殷素素回了院子剛用完早膳，便有小廝道是老太爺的吩咐，送來了張單子。殷素素展開一看，章雅汀生母的嫁妝悉數在上不說，還額外多了五間道涵說是京城最好地段的鋪子，京郊外百畝良田，貴重綢緞布料、金銀玉器和新打的首飾若干，以及銀票一千兩。
“老太爺給的鋪子良田和布料首飾加起來，可值近萬兩了。”道涵看了眼，飛快的算清了價值，喜形於色，“特別是那五間鋪子，一年的年租都是上千兩銀子呢，若是小姐自己找掌櫃的來做，賺的更多。老太爺可真大方”
寫意聽著，笑彎了眼，“官宦家的小姐，嫁去做正室太太的嫁妝都沒咱們小姐多呢！有了這些，以後咱們可不怕任府的下人刻薄剋扣了，大不了自己買吃的去。”
道涵笑著點了點寫意額頭：“你個吃貨，能想長遠點嗎。”
寫意歪頭：“長遠點？那，不怕以後的小少爺沒吃的？”
道涵寫意著意打趣，殷素素也樂在其中。手裡有錢，心裡踏實，只是還是有些遺憾，鋪子良田這些，她既然不會乖乖進任府，定然是帶不走的，能帶的，也不過是那一千兩銀票和首飾。
殷素素笑著，一面計劃接下來怎麼帶上成媽媽逃出去，逃出去又往哪裡走，一面想著要不要帶上道涵寫意呢。
“小姐，夫人在老太爺那裡吵起來了。”門口小丫鬟敲門，氣喘吁吁的說道。
（本章完）